“便是如今,這處風景也不如幾十年前一般……轍將進,舊當棄,像我們這般的老傢伙,身體也大不如前了。”
漆黑的鎏金尖甲包裹著暗金色的皮質大衣,如土石般厚重的聲音從惡獸面甲下緩緩的吐出。
兩米多高的壯碩身軀便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歲月的厚重感撲面而來,手甲上若有若無的刀痕,腰間的黑色劍鞘,背後一面幾乎同他一般高的重盾都在訴說著它們經歷的過往。
“黃老說笑了,像您這般的豪傑怎會老去呢。”
魏彥吾笑著將澄澈的酒推到他的面前,後者解下臉上的面甲,一張佈滿猙獰疤痕及可怖溝壑的臉及幾縷蒼白的發便展現出來。
“不想魏公竟還記得我這把老骨頭,倒讓我受寵若驚了。”
“您看,您又在說笑了,當初誰人不知大名鼎鼎的黃先鋒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土石之術撕開沙妖的腹地,只憑單人便生擒住那隻無名的孽物。
這故事也算炎國孩子從小聽到大的了,連您的畫像都被百姓掛在門口用於鎮壓妖邪,以求來年安康寧樂。”
黃老也沒反駁,將那杯烈酒飲下後輕輕搖了搖頭,只說了四個字。
“徒有虛名。”
魏彥吾挑挑眉,看了看他身後矗立的兩位稍低一些的黑甲,三位禁軍,但來的是這位可是他未曾料到的。
對付這麼一場還沒發生的外交事故,讓這位先鋒來壓場子未免有點太大材小用了。
老者如鷹隼般的利眸平淡的看向魏彥吾,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一般:
“烏薩斯在千里外駐紮的軍隊,可不能算平常的外交來看待,我來這裡片刻,就發現了不下五隻眼線,還有那些讓人不悅的氣味……
以及天空上那讓人看了都心悸的漩渦。”
“那旋渦倒是小問題。”
黃老擰了下眉,小問題?宛若天災般的烏雲被這異象驅使,再上層閃爍的天雷只要劈下來,沒有準備的話足以讓一片居民區灰飛煙滅。
“那是盟友中的一位……小朋友整出來的,掩人耳目的同時也能為接下來的行動方便不少。”
那些探出來的烏薩斯探子基本都去調查這景象產生的原因了,近衛局越是藏著掖著吊著他們,就越能讓他們抓耳撓腮。
“……既如此,我便不再多問,隨我們來的,還有五位天師,按照您的吩咐,三位在城內,兩位前去邊境,以法術觀測集團軍的動向。
只要他們的一根毛髮敢踏過大炎的國界,我們便會出現在那裡,還有上位要我待您傳遞的話。”
魏彥吾聽到後旋即站起身,一揮長袍將要做出下一步動作時,黃老便用手拖住了他的身子。
“上位說,您不必行那般禮數,只有一句話。
放手去做吧。”
魏彥吾站直身體,垂眸也不知在想些甚麼,黃老將一旁的獸面抓起重新戴回臉上,雙目亮起微弱的暗黃色光芒。
“重土,任魏公差遣。”
“如此便可……魏,謝過上位,謝過黃老。”
肩頸上如沙塵一般顏色的硬毛披肩抖了抖,沉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們在將主意打到大炎國境時,就要承受住接下來的一切,三千兵甲已在百里外隨時待命。”
他身後的兩位也輕輕點了點頭,從始至終從未說過一句話,但魏彥吾也一視同仁的朝他們重重行了抱拳禮。
————
“龍門分發的補償沒有落實到每個區域,特別是他們的店鋪還在貸款的狀態…”
因為欠款導致店鋪被銀行收回…好不容易攢夠錢買回來的第二天就被整合運動的暴動給燒了?
這孩子未免有點太倒黴了一點…結果補償款在分發前的下一刻
“……”
卡婭輕輕歪歪腦袋,她聽不懂博士和那位幹員在說甚麼,但是剛剛她發現一點讓她有些在意的東西。
一位穿著黑甲的大個子把她的一隻小單元踩碎了……卡婭有些鬱悶的看著手心裡那隻亂轉的剛被修好的小單元,它也在哭唧唧的跟她說。
它好好的掛在路燈上看行人,順便看看周圍有沒有可疑人物,結果就看見一身尖甲的大高個,它就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就被抓住,還被鐵靴子嘎巴一下踩斷線了。
卡婭點點它的腦袋,手邊沒有硬一點的材料了,在大庭廣眾下和斯坦託斯聯絡要資源會太惹人注意,他交代過這樣的法術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她看看周圍,輕輕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合金點在它身上。
要是再有人踩她的單元她要反擊的……
“滋滋……”
連續三塊畫面發黑,卡婭腦門冒出黑線,她才剛說完怎麼又壞了三個?是盲藍偷懶沒給它們分太多金屬才導致它們這麼脆弱的?
盲藍想表示抗議又不敢,核心微微發暗,卡婭回頭看了它一眼,有些無奈的將那隻單元重新放回地面看著它飛快的跑遠。
心虛她能感覺到的…
又三塊畫面發黑,在最後一幕的記錄裡,她又看到了那名穿著尖鎧的人,這下子她有點不高興了,這個人很明顯是盯著單元門在踩的吧?
哦還捏壞幾個。
“啟用反擊,標記這個人…”
“已記錄。”
在她開啟反擊程式的下一刻,一束藍光便從天空瞬間垂落,她有些不解的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得呆滯。
這樣反擊是不是鬧得有點太大了……
白金色的雷霆噼裡啪啦的在旋渦的雲中炸響,幾乎整個龍門的天空都開始匯聚這些奇異的雷芒,順著那束快速移動的藍色光束……
“轟!”
晴天雷不是一個好兆頭,特別是在某種嚴肅的情況下,那些在同一時間發誓的人感覺後背一涼,讓我們淺淺的為他們暫時默哀一下他們失去了信任。
和那位被劈的發焦冒黑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