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結構重新排列…對，神經接到這裡，讓它的末梢裸露出來。”
冰冷的手術檯上，躺著一隻骨骼裸露出來，看不出種族的怪物，它胸腔中的藍紫色菱形結晶正在劇烈的顫抖著。
“測試反應。”
凱爾希將一根電擊筆捏在手指中，用力戳在了裸露的神經末梢上，看到那枚結晶劇烈的抖動後又抬起來。
“把周圍的神經元接過來吧，統一連線到痛覺神經上，沒必要花力氣去塑造別的部位，留一個脊椎就好。”
卡婭輕輕揮手，它還沒有長齊的四肢便瞬間被削去掉落在地面上，看的凱爾希的眉頭挑了挑。
“拿著，小心點它的尖端，那裡的電流不是鬧著玩兒的。”
卡婭輕輕點點頭，看著那已經被紅筆畫起來的圈內，一枚藍色和紅色的神經交織而成的節點還在輕輕的顫動著。
她用力將手中的東西碾了進去，按照凱爾希的話開啟開關，一股焦糊的味道慢慢傳出。
“繼續加大功率。”
紫色的電流迅速的在那節組織沒胡亂的竄，卡婭靜靜的看著那枚顫動的結晶，看著那抹過去的記憶逐漸浮現。
“醫生…甚麼是耐受性？甚麼是投入藥物……卡婭記得那些藥物的味道……”
她的力氣不大，只能將那些柔軟的組織戳的稍微下陷一些，她的裙襬和身上還帶著血，只有手上的那些乾涸的血漬是她的。
“……他們……把卡婭往那些藥水裡泡…卡婭記不得了，只感覺那時候身子動不了…想叫……卻叫不出來…”
軟體組織被電的焦黑，卡婭的眸子越來越暗，直到轉變為陰沉後，又輕輕一揮手，那些已經壞掉的組織又重新癒合。
“別去想，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可是他會叫……他會求饒…”
卡婭喃喃著抬起那根電筆，歪頭看著那枚顫抖的結晶。
凱爾希啞然，她還是做不下去麼，即使面對曾經的仇人也這般，這樣可不……
“可求饒…有甚麼用呢……”
那根電筆在卡婭手中變換著形態，末端變成一枚尖銳的錐，她輕輕一推，便輕而易舉的刺了進去。
“他們曾經在那裡說過……我是珍貴的樣本……活力比以往的多得多…但反饋卻很少……需要多刺激，才能給出反應…”
組織瞬間便被炸開，那些電流順著神經肆虐，帶來的東西，她是最熟悉的。
尖銳的電流聲過於嘈雜，電壓失衡致使房間內的燈閃個不停，露出一些陰森的氛圍。
那枚晶體的顫動停止了。
“甦醒時間，四小時。”
卡婭將那根筆放在它的身邊，看著那些已經變成焦糊的肉塊和骨頭，看著它們重新生出新的肉芽，在她的視線下慢慢的萎縮下去。
“還不夠……”
她不記得這一段經歷了多久，只覺得很長……渾身被泡在那些藥水中，感受著電流順著脊椎傳遍殘破的身體，但她卻忘記那時候的痛有多深了。
那些原本用於刑罰的藥品的材料難以尋找，羅德島並沒有那種型別的藥物，這不免讓她有些遺憾，如果他們親身體驗到她經歷過的……
那他們會有甚麼反應？也會和她一樣，就像個不會動的破娃娃麼？
目前看來不是，他知道疼痛是甚麼東西，在折磨到來前，他也會咒罵，用惡毒的話詛咒她不得好死，但當她把筆放上去的時候，就是剩下慘叫和哀求了。
可她那時不是這樣的……這些痛比那些輕了好多好多，她沒辦法具體的比較，但她的手段還是有些溫和了。
“……”
卡婭伸手，將那枚結晶從血肉中拉了出來，看著攀附在上面垂落下來的肉絲和血漬，轉身走到臺前，將其隨手扔在上面。
“……”
凱爾希站在一旁拉上電閘，看著卡婭走到角落蹲下抱住自己，轉眼瞥了一眼那枚安靜下來的晶體，大機率是變成痴呆了。
“卡婭？這就夠了麼？”
卡婭抬起眸子，看著凱爾希輕輕搖搖頭：
“不夠……卡婭那時候……恢復的很快…他們說過…二分鐘一次，持續兩小時…”
“………”
真該死，就這麼整還是便宜那玩意兒了…他們到底是怎麼能把一隻恢復力那麼強的海嗣弄的身體機能全部喪失的？
對，他們把內臟抽出來了好像…
“他還有…四小時才醒…可卡婭只能休息一分鐘……”
卡婭起身拍拍短裙上的塵土，有些委屈的看著凱爾希，凱爾希沉默，重重的嘆了口氣，這時候還擺啥架子啊，這是那些人發明出來用來拷問犯人的啊！
那些人可不是現在的阿戈爾。
“醫生…我餓了……”
卡婭小步挪到凱爾希身邊，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她，她不想待在這裡，她還是討厭那些相近的味道…
“吃！不用去食堂，去我辦公室吃，吃完飯洗個澡，如果你想繼續，那我們就繼續！”
是真感動的熱淚盈眶了，換成個腦袋正常的現在想的就該是怎麼報復回去了，當然，凱爾希不知道海里發生的事，她知道小傢伙餓了要吃東西。
“火山能源中樞佔領完畢…巢穴擴張，基因鎖重新合併……”
一隻滅亡者趴在已經破碎的穹頂上，眺望著那幾百座連在一起的海底火山，扭頭看向漂浮在海水中的艦船殘骸和已經落到海底的東西迅速的遊向遠處。
這裡已經是兩千海里外了，無鱗的艦船確實棘手，死去了十幾只滅亡者和數不清的恐魚才將這片地方啃下來，只可惜那些剛誕生的幼嗣了。
但收穫到的東西比損失的高出幾百倍，更別提此片區域蘊含的隱藏價值，那些源源不斷的熱能和依舊完好的轉換器以及火山能源中樞能讓它們兩天就完全恢復過來。
還有活捉到的，已經運回圈內的無鱗和數十艘艦船，他們還是會有怕死的。
好！那就把這裡給開墾一下，開始祂交代的工作，養魚！種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