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不是故意的麼？”
棘刺啞然，他見過的船員都是好人，雖然犯了些可大可小的錯，但那都是可以原諒的，他早就該想到這艘船隊都從鹽漠中活到現在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不是故意的麼？”
卡婭歪歪腦袋，她在等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告訴她答案，但就是這麼單純清澈的眼睛，投在他們身上時讓他們發寒。
“我…我無話可說……”
胡安娜久久後才嘆了口氣，原本精緻的容顏爬上些許蒼白，苦笑著搖搖頭，是她識人不周了。
“你沒有錯……你身上的氣味不難聞。”
飄在胡安娜頭頂的浮游單元飛回到卡婭身邊，棘刺頭頂的，但他們卻沒有鬆口氣，棘刺現在知道為甚麼卡婭能被破格提升成精英幹員，並且在檔案上相當濃重的“情緒穩定，但不能讓她揪到你殺人，除非你有理由”的新警告了。
“那兩個姐姐做錯了麼？”
那個躺在地上的船員突的開始哀嚎起來，在周圍人驚恐的視線下，他的頭髮開始被藍金色的熒光淹沒，而後是他的面板，血肉，骨骼，一層一層的在他們眼皮直跳下化為虛無。
“他做錯了麼？”
“………………（狠狠吞嚥口水的聲音）。”
“我的親孃啊……我這輩子除了搶了我室友的兩塊麵包外啥壞事兒沒幹啊！（哭腔）”
卡婭看了那名說話的船員一眼，他頭上的浮游單元飛回她的身邊，那名船員一愣，隨後便劫後餘生般的癱軟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
就在他們要吵鬧起來的時候，魯斯立刻厲聲喝止他們的動作。
“都別亂吵吵！”
在頭頂的死亡和精神的高壓下，幾個膽子小的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哭了起來，見到剛剛的那赤裸裸的人一點一點的消失誰能不害怕？
“你們抓那隻大鹽鱗是為了甚麼？”
卡婭看著胡安娜和棘刺，胡安娜咽咽口水，深吸一口氣解釋起來，不管她三七二十一了，說實話就行。
“商隊的路被掐斷了，我們又需要大量的食物和素材，許多人都在捱餓，走投無路之下才不得不去抓捕這隻蒼老的鹽鱗。”
“你們是為了捕食傷害它的麼？”
卡婭歪頭，胡安娜硬著頭皮點點頭，卡婭輕輕點點頭，摸摸寶寶的角盔：
“那這沒錯……餓了就要吃東西，你們沒折磨它，它只是有點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死掉……”
“我對這些小傢伙抱有深刻的感恩，我至今還記得我到底親手抓了幾隻鹽鱗，記得它們的每一個樣子……”
卡婭微笑起來，看著胡安娜點點頭：
“它很喜歡你，它說的沒錯…他們可能不是甚麼好人，但你一定是。”
她將寶寶重新放回地面，看著那隻小傢伙一步三回頭的蹭到胡安娜腳邊，後者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抱起它來回看。
“他們說你偷屍體吃…真的麼？”
卡婭有些不解的看向棘刺，棘刺被噎住，胡安娜也驚疑不定的看著棘刺，這小傢伙餓到要吃屍體了？口挺重啊，她餓的發暈麼時候都沒碰過那些死人。
“我真的沒有…就算我餓瘋了都不會去碰，我只是為了找資料。”
“可是…極境說你餓極了…可能真的會吃…”
“……他腦袋有問題，你不要信他的話。”
卡婭鄭重的點點頭，看向那些被她打斷的桅杆：
“它還能繼續走麼？”
“三根桅杆被不知道甚麼東西打斷了，估摸著跑不了多快，但是那些布和皮都是好的，拉起來修修還能繼續用。”
卡婭沉思片刻，紅網又向遠處的巨石拉出一道黑紅色的光束，將那座十米多的巨石炸的稀碎。
“這些光麼？”
“…………（點頭）。”
“我沒有用力…我瞄準好了那些布，像打掉一些……那些船…跟我看見的不一樣，很脆弱…”
胡安娜嘴角抽抽點點頭，那多謝你手下留情了……
“我不讓你們動…是因為那隻好大的鹽鱗，你們沒有折磨它…只是為了生活…那就不重要了。”
藍金色的浮游單元皆從他們頭頂飛回，卡婭看了眼那被桅杆砸爛的圍欄，再看看那隻巨大的鹽鱗：
“你們還能走麼？”
他們還沒從劫後餘生中緩過勁，幾乎大部分人都腿軟的坐在甲板上，面色驚恐的看著那個被當場弄死的人下面已經凹下去一些的木板。
“……”
她其實想說走不了的，但是看到卡婭身後蠢蠢欲動和臉上閃爍著笑意的她沒見過的執裁官時，輕輕點點頭。
這時候不走那要等到他們衝過來打在一起衝出去麼？兩根主桅杆和一根副杆已經斷乾淨了，拿出小艇跑吧，把鱗肉割一些下來帶著趕緊撤，這個破船就當成禮物留給他們算了。
“你不跟我們回去麼？”
棘刺猶豫了，胡安娜這時還把他往前推了一把，示意他趕緊撤，棘刺被她推了一下後眼神清醒了，輕輕搖搖頭：
“我就不了，這裡還有我要做的事情，能給他們點收拾自己東西的時間麼？”
卡婭疑惑的看著棘刺，用手指向那艘船：
“那不是……他們的船麼？不能開走麼？”
“……應該已經動不了了，拖著那隻鹽鱗跑不快的，船上的小艇就夠用了。”
卡婭疑惑的歪歪腦袋收回手；
“為甚麼……要跑得快？”
“……因為你後面那些審判官，他們會追他們，畢竟他們是官方，而他們屬於…”
看了眼胡安娜，後者輕聲開口：
“我們算不正規，還幹過壞事的船隊吧，他們追我們很正常，以前在海里的時候也經常被他們的船追。”
“哦……那打起來的話，會有人死掉麼？”
胡安娜狐疑的看了眼棘刺，棘刺立刻鄭重的對著卡婭點頭，他明白卡婭的思維邏輯了。
“會，而且會死很多，他們也會死很多，很多無辜的人都會受傷，嚴重的還會被傷口折磨而死。”
“…………”
卡婭默默轉過身，攔在他們身邊，盲藍升空，變成五米左右的巨型裝置懸浮在她的頭頂，浮游單元迅速飛出潛伏在她的周圍。
審判庭一方傻眼了，我方最強戰力被敵方策反了？不要口牙！
Ps：
昨天只睡了四個小時嗚嗚，但我還是擠出來十章（叉腰）所以，咳咳咳，你們懂的咳咳咳（蒼蠅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