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澎穩固三河統治之際,吳國都城突然迎來一群異域訪客。某日清晨,都城門外出現一隊金髮碧眼的外邦人,他們奇特的相貌與裝束立即引起全城轟動。
訊息火速傳入皇宮,因孫澎尚在親征途中,最終呈報至丞相府。諸葛亮正審閱來自皇宮的急報,向來人詢問:這些異邦人可查明來歷?
侍從恭敬答道:回稟丞相,我們僅能監視其舉動。他們使用一種陌生語言交談,聽起來如同咿咿呀呀的聲響。
諸葛亮聞言眉頭緊鎖,暗自思忖:突然現身的海外來客,究竟有何企圖?他立即吩咐:速請監察院的周瑜大人過府議事。
待侍從退下,諸葛亮凝視信箋,忽然想起曾在御書房見過的寰宇輿圖。他低聲自語:陛下此刻應當還在施梅爾部落,這些異域之人突然造訪都城,究竟意欲何為?
建興元年孟夏,蹊蹺之事頻發。西境 ** 浩渺,竟有異族涉足中原,想必是泛舟而來。
來人!孔明一聲令下,府中侍衛應聲而至。
傳令朱雀軍團,教魏文長好生戒備。另著甘興霸嚴查海域動向,若有差池,著他親赴都城請罪。
侍衛領命而去,徑直趕往兩軍駐地。
少頃,公瑾在監察院隨從護送下抵達相府。
相府佈局簡樸,皆因丞相不喜奢靡。僅數間屋舍錯落其間,中堂最為醒目,一進府門便映入眼簾。
孔明兄,清晨急召,莫非有要事相商?周瑜衣袂帶風,笑意盈盈而來。
諸葛亮見他這般閒適,不由搖頭。順手將晨間收到的密信擲去。
周都督,好好瞧瞧這書信。
周瑜見丞相神色凝重,展信細閱,面色驟變。
奇裝異服之人?丞相作何想?
如今聖駕離京,都城交由二人共治。若有閃失,恐難向陛下交代。
公瑾可還記得陛下曾提及的海外之地?諸葛亮緩聲道。
周瑜略作思忖,猛然驚覺:莫非...孔明以為這些人是跨海而來?
諸葛孔明緊鎖眉峰,輕嘆一聲,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憂慮:最擔憂的便是這般情形,泱泱中原歷經數百年,從未聽聞有此等形貌之人,除卻海外來客,實難作他想。
周瑜聞言亦神色凝重,素來行事果決的他,此刻面對這前所未遇的海外來客,也不禁躊躇難決。
可惱!原以為你我二人坐鎮都城,縱使陛下親征亦無後顧之憂,豈料竟冒出這些疑似海外之人。公瑾以手扶額,顯是頗為困擾。
孔明輕叩案几:今日邀公前來,正是要早作籌謀。魏延、甘寧二將已得軍令,此番無論來者意欲何為,我東吳水師新成,海防絕不容有失。
周瑜沉吟片刻,眸中精光閃現:不若先將人扣下,細細盤問?
聽得此議,孔明亦陷入沉思。來路不明之輩,若不速決,恐釀大禍。
來人!孔明當即傳令,嚴加監視那幾人,若見其與外人接觸,即刻來報!
待親兵領命而去,孔明神色稍緩。
此事便有勞丞相了。周瑜起身整袍,吾且回都察院調動密探,查清這些海外來客的蹤跡與意圖。
都城內,因這不速之客的到來暗流湧動。而此時,這些正在城南酒肆雅間大快朵頤。
薩基爾,這吳國實力超乎預料。金髮男子把玩著青瓷酒盞,較之我國亦不遑多讓。
一位金髮中年人用方言低語著。
哼,可笑,這種小國怎能與我們相提並論?艾拉嘉巴路斯陛下派我們來偵察周邊,其深意你們難道不明白?黑髮藍眼的薩基爾冷聲道。他高挺的鼻樑透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住口!陛下的心思豈容我們妄加猜測?此行來吳國只為熟悉情況,不得多言!另一位藍眼濃髮的外邦人厲聲喝止。
此人一開口,酒樓包廂頓時鴉雀無聲。他正是此次使團的領隊——身兼監察官要職的薩科朗斯,手握重權,深得帝國信任才被委以此次探險重任。
監察官大人,這些中原人看我們的眼神充滿驚奇,顯然從未見過我們族人。而且此地似乎缺乏海上力量。隨從彙報道。
不同於這些出身貴族的年輕隨從們處處顯露的傲慢,薩科朗斯顯得更為謹慎。
名義上他全權負責此次中原之行,但這些貴族子弟豈會乖乖聽命?一路上的種種狀況讓他這位監察官頭疼不已。
我們對中原的瞭解仍如管中窺豹。由於當地人戒備心重,稍有接觸就起疑,收集情報困難重重。薩科朗斯皺眉道。
為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他一路苦學當地方言,如今已能勉強溝通。
薩基爾咧嘴一笑,啃著雞腿含糊道:監察官大人,我們來中原辦的事可都是您安排的。現在這情況...從西海岸過來都快五天了,除了查到他們的都城位置,其他有用的訊息一點都沒弄到。再耗下去,恐怕要壞事。
這番話像塊大石頭壓在眾人心頭。
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沒辦法,他們的都城守備森嚴。你們也看到了,巡邏隊一撥接一撥,想打探訊息太難了。米朗琪附和道。
薩基爾斜眼瞟了下米朗琪,暗自腹誹。要論出身,自己在帝國算貴族階層,眼前這位可是地道的寒門子弟。
但若因此小瞧他,那就大錯特錯了。連監察官薩科朗斯對他都禮讓三分。
原因無他——這傢伙如今效力於帝國第一軍團。在帝國誰不知道,軍隊只分兩種:第一軍團和其他軍團。
這個評價足以說明一切。能進第一軍團的個個都是狠角色。
包括這個米朗琪。
薩科朗斯擰眉低語: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再幹等下去了?
正是。我建議主動出擊。米朗琪眯眼盯著薩科朗斯。
主動出擊?
不是不行。問題他們這次來中原的只有七個人,怎麼個出擊法?
難道直接動手?
那不是送死麼?
作為帝國監察官,薩科朗斯這些年處決的戰俘奴隸少說也有八百。要是中原人落在他手裡,絕對會被折磨致死。
想到這兒,薩科朗斯不得不更加謹慎。
中原的真實實力還沒摸清,貿然行動只會引火燒身。
“米朗琪,我清楚你在第一軍團統管情報網路,可我們初到中原,猶如無根浮萍,貿然行動風險太高!”薩科朗斯擰緊眉頭,嗓音低沉。
空氣驟然凝固,包廂內寂靜得能聽見銀針墜地。
薩基爾盯著手中雞腿,突然索然無味——米朗琪竟是第一軍團情報司掌控者?
這等同於三大實權人物之一!
刑獄司、政律司、情報司,三司主管地位僅次於軍團長,手握重權。即便是身為帝國監察官的薩科朗斯,與之相比也難分高下。
“若因畏懼風險裹足不前,任務期限必將延誤。”米朗琪指尖輕叩桌面。
薩科朗斯苦笑。情報司主管常年遊走生死線,可他身為監察院長,必須權衡全域性。
“折中之策吧。”薩科朗斯倏然抬眼,“既然暗中行動受限,不妨與中原皇帝開誠佈公——有些事,擺在檯面反而更易解決。”
“直接談判?!”薩基爾險些從座位彈起,“大人,我們秘密潛入都城的所有努力豈不付諸東流?”
米朗琪卻沉默不語,眼底閃過莫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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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法,再者說,你們當真以為我們能神不知鬼不覺混進王都?只怕此刻我們每個人的樣貌特徵、行動舉止早被盯上了,對方不過按兵未動罷了。”薩科朗斯壓低聲音道。
眾人一時啞然。
話音未落,薩科朗斯已踱步至雅間窗畔,將雕花木窗推開一道細縫,目光如鷹隼般掠過樓下熙攘的街市,最終鎖定了三個身影。
“瞧見沒?那個縮在牆角的乞丐、挑著貨擔的商販,還有變戲法的街頭藝人——若我所料不差,這三人定是中原朝廷的探子。”
薩基爾等人聞言凝神細觀,片刻後紛紛變色:“大人明鑑!這些人的眼神總往酒樓上瞟,必是衝著我們來的!”
“既如此,何不堂堂正正現身,與他們挑明瞭談?”薩科朗斯舊事重提。
此番薩基爾等人雖面露猶疑,卻未立即反駁。旁側一名隨從正要開口,便被薩科朗斯揚手截斷:“不必多言,此次行動由我全權主導,就這麼定了。”
始終沉默的米朗琪此刻突然出列應和:“此計甚妙,我贊成!”
薩科朗斯微微頷首,推門踏入人潮洶湧的街道。他昂首立於市井之中,眉宇間的鋒芒再難遮掩。
這出人意料的舉動,令潛伏在暗處的監察院密探措手不及——這些海外來客究竟意欲何為?
只見薩科朗斯勾起唇角,用生硬卻清晰的中原官話朗聲道:“諸位何苦在此風吹日曬?既然對我們這般上心,不如由在下當面與貴國天子一敘?”
此言一出,藏身各處的密探們面面相覷,竟似被這一記直球打亂了陣腳。
一零 ** 春,成都城中暗流湧動。
小伍,速往丞相府報信!身著 ** 的探子壓低聲音,對同伴急促道,就說那海外來客欲覲見聖上!
話音未落,幾名暗探已如鬼魅般消失在街巷之間。薩科朗斯負手立於酒樓門前,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深諳東吳諜報之利,此時整條長街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座三層木樓之上。
該來的總會來。他低聲自語,碧藍眼眸映著飛簷上的銅鈴。
此刻的丞相府燈火通明。自海外使團入城,諸葛亮的案頭便堆滿了相關密報。他剛展開《三十六計》竹簡,忽聞廊下傳來鐵甲碰撞之聲。
稟丞相!黑衣衛士單膝跪地,抱拳道,匯天酒樓急報!
諸葛亮指尖一頓,青瓷茶盞泛起漣漪:
海外首領薩科朗斯突發宣告,要求面見...
話音未落,諸葛亮倏然合攏竹簡。檀木案几發出清脆聲響:荒唐!他起身踱至窗前,望著皇城方向冷笑,區區蠻夷也配驚動聖駕?
但轉念間,羽扇輕搖:也罷,明日未時,本相在鴻臚寺會會這些海外來客。
窗外春雨漸密,打溼了侍衛手中的桐油傘。建業城的更鼓聲穿過雨幕,隱約傳來三更天的梆子響。
** 未歸,那群人縱有心思也難睹聖顏,可本相閒得很!
堂堂東吳首輔,執掌舉國錢糧的宰執之臣,難道還接見不得幾個番邦來客?簡直荒唐!
黑衣密探們都驚住了——諸葛丞相竟要親自面見這些化外之民?在他們心目中,吳國丞相何等尊貴。
這分明是潑天的恩典!
誰知派出的探馬剛離府,周瑜的車駕就停在了相府門前。
孔明兄可聽說匯天酒樓的事了?咱們得早作決斷!紫袍玉帶的都督跨進門就嚷,這群蠻夷分明衝著吳國來的,竟敢妄想面聖?我東吳天子,豈是番邦野人說見就見的?話音未落,突然發現諸葛亮神色古怪。
咦?丞相面色怎的這般難看?莫非...周瑜正嘀咕著,完全沒注意到對方抽搐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