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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5-11-19 作者:敲敲尼

回想孫澎從派遣使節開始步步為營的佈局,賈詡只覺脊背發涼。若此等縝密謀劃皆出自孫澎之手,他這把老骨頭恐怕真要告老還鄉了——這年輕人的手段著實令人膽寒。

安撫過賈詡,曹操取出一份密報傳示眾人:琅琊急報,孫澎的先鋒部隊兩日前已抵達當地,正在招募工匠擴建海港。

荀彧仔細閱讀後稟告:據探馬所察,餘姚船塢已初具規模。但我們的人始終無法獲取造船機密,孫澎對海防管控極為嚴密,除非動用武力,否則難有突破。

曹操揉著太陽穴嘆道:原以為他所謂海船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沒成想竟真在打造遠洋船隊!

當前世道缺的並非遠見卓識而是技藝手段。曹操豈會不明瞭海船的戰略價值?只要孫澎掌控著海上艦隊,其兵馬便能神出鬼沒于徐州沿岸,令曹軍在江南的佈防形同虛設。

孫澎對造船工藝嚴防死守,甘寧、蔣欽操練水師時推行連坐之法——一人走漏風聲,全隊性命不保。在肅清數名探子後,餘下細作皆噤若寒蟬,再不敢傳遞情報。

曹操手中帛書所用的黃紙,正是廣陵太守陳登進貢的稀罕物。這種出自孫澎轄區的書寫用紙,雖價比粗紙昂貴,卻遠比竹簡木牘實惠,迅速風靡各州郡。

越是接觸這些新事物,曹操心中忌憚愈甚。從足下帆布鞋到如廁草紙,從書寫黃紙到烹呼叫糖,孫澎竟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眾人的生活習性。

見主公面色陰鬱,帳下謀士皆緘默不語——非是不願獻策,實是不知從何說起。自曹仁在汝南遭關羽破陣,折損精兵後只得退守安陽。曹操雖遣張合、高覽馳援,仍難阻劉備攻勢。

區區劉備竟要耗盡我多少兵力?曹操攥緊案几。他深知來年開春袁紹必再南下,要解決劉備這個心腹大患,唯有在這兩三月間。念及連歲末都不得安寧,曹操作色盡赤:孤誓要教你屍骨無存!

曹操環顧左右,沉聲道:今欲率軍南下汝南,剿滅劉備叛軍,公達有何良將推薦?

荀攸上前一步:劉備此人最善籠絡民心,主公討伐之事刻不容緩。遲則恐汝南百姓盡歸劉備。臣舉薦潁川太守夏侯淵任主帥,樂進為副將,另率一軍自潁川直取汝南,支援曹仁將軍。

妙才與文謙確是上佳人選!曹操略作沉吟,又道:仲德也需同往。我疑劉備帳下必有高人相助,有你在子孝身邊,我方能安心。

程昱立即出列:臣領命!

事態緊急,你即刻啟程。曹操叮囑道,不必與妙才、文謙同行,可獨自快馬加鞭趕往汝南與曹仁會合。

程昱匆匆告退。此刻汝南戰場已聚集曹仁、夏侯淵、樂進、張合、高覽、程昱等名將謀士,若此等陣容仍敵不過劉備,眾人也無顏回見曹操了。

待程昱離去,曹操繼續與眾臣議事。

荊州變故既已發生,不妨靜觀其變。黃祖此人尚可利用。即便張承與之密談,但孫堅確實死於黃祖之手,此乃不爭事實。孫澎斷不可能真心與黃祖交好。

速派使者前往江夏,不僅要接觸黃祖,更要接觸張承,探查孫澎真實態度。

司空明鑑。

文若此言是在取笑我嗎?局勢如此被動,談何明鑑?

以靜制動,伺機 ** ,正是司空高明之處。

哈哈哈...曹操突然大笑,文若何時學會這般說話了?

荀彧微微一笑:從何處所學並不重要。倒是孟德近日操勞過度,還望保重身體。

聽到這聲,曹操身軀微震:文若已許久不曾這般喚我了。

荀彧聞言怔然。憶及當年與曹操志趣相投,情同手足,不知何時竟漸行漸遠。

待眾臣散去,曹操臉上笑意盡褪,神色陰晴不定。今日荀彧突然重提舊稱令他欣喜,細想之下卻暗藏玄機。

荀彧近日神采奕奕,眉宇間的愉悅之色掩藏不住。曹操心知肚明,普天之下能令這位謀士展顏的,唯有那位深居宮牆的少年天子。

漢室最後的火種——劉協,始終是荀彧畢生守護的信仰。這位執拗的漢臣,就像太廟裡不滅的長明燈,用全部心血供奉著搖搖欲墜的大漢江山。

曾幾何時,曹操腰間佩劍也鐫刻著匡扶漢室的銘文。可權力如同染血的漩渦,將各州郡的世家豪族都捲入他的戰車。這些依附者既是推動他問鼎天下的助力,也是拖著他走向深淵的鎖鏈。

夜深人靜時,曹操偶爾會想起年輕時那個在月下讀《詩經》的白面書生。但現在的他,早已把柔軟的情感與陳舊的竹簡一同鎖進了銅雀臺的暗格。

寧教我負人!這是他在處決董貴妃時立下的誓言。當刀鋒劃過孕婦的錦袍,溫熱的鮮血不僅染紅了殿前玉階,更徹底斬斷了君臣之間最後的情分。

如今衣帶詔聯盟土崩瓦解,只剩大耳賊還在苟延殘喘。曹操撫摸著案頭的地圖冷笑:等剿滅了劉備,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傀儡,總該學會安分守己了吧?

至於伏完暗通孫澎的把戲,在曹操眼中不過是孩童蹣跚學步般可笑。他摩挲著劍柄上的纏繩,眯起的眼縫裡閃過寒光——或許該讓未央宮再添一縷冤魂了。

與此同時,洞庭湖畔的孫澎正屏息凝視著船塢裡的龐然大物。這位以謹慎著稱的江東之主,此刻正用手指丈量著新式樓船的龍骨。沒有 ** 機的年代,他必須用掌心感受每一塊木料的弧度,才能確信這些工匠沒有偏離他設計的藍圖。

周瑜和太史慈在演武場製造的喧囂,完美掩蓋了此地金屬碰撞的脆響。孫澎捲起沾滿桐油的袖口,突然對身旁的匠作監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巴陵的鐵礦,最近出了上好的鑌鐵?

猶如先前行往餘姚的那批海船,孫澎審視朱桓呈遞的文書時,察覺某些細節與最初構想存有偏差。作為耗費巨資的核心工程,柴桑船塢的研發程序與方向始終由孫澎親自督導。

恰逢增派兵力的時機,孫澎借道前來視察。周瑜等人深知這座船塢對主公的重要性,全力配合查驗工作,即時彙報研發過程中的各類難題。

首次踏入船塢的孫澎,眼前景況與記憶中影視劇展現的中世紀歐洲船廠重疊,恍惚間竟有時空交錯之感。

主上且觀,此乃初版樣船。主管恭敬引導,為確定最終制式,我等歷經三次結構大改,九次細節調校,方成當前形制。

此船兼具航速與抗浪之能,貨艙載量已達極限,甲板留有武裝改造空間,稍作調整即可切換戰商兩用模式。

孫澎步上甲板時,周瑜立即下令試航。帆索翻飛間,槳輪激盪水花,巨舟平穩駛離船塢。待進入洞庭水域,滿帆張啟,如離弦之箭破浪前行。

侍立左右的周瑜察覺主公神色淡然,眼底似有未盡之意。

莫非看岔了?如此良艦,主公怎會不滿意?

此次湖上演示,既為向孫澎展現戰船效能,亦要向隨行的周泰等將領實地教學。

重操舊業的周泰如魚得水——這位昔日的江湖魁首,如今執行孫澎的擴張計劃堪稱專業對口。撫摸著精良的船身,這位老水寇暗自唏噓:當年若有此等戰船,縱橫水域豈非易事?

同船觀摩的魯肅與諸葛亮各懷心思。孫澎特意攜兩位謀士前來,正是要考量其水戰韜略,為後續水軍建設儲備智囊。

當柴桑水軍規模壯大後,孫澎計劃分兵進駐鄱陽湖,與洞庭湖水軍互為犄角,掌控長江中下游水域!

此舉需由足智多謀的軍師坐鎮。孫澎在諸葛亮與魯肅之間難以抉擇,索性讓二人隨行,以實戰見真章。眼下二人對水軍的熟悉程度,皆不及深耕此道半年的周瑜——早在孫澎繼位前,周瑜就奉孫策之命秘密操練柴桑水軍。

江東將領素重水戰操演,程普、黃蓋等將領常在太湖水寨練兵。這般日積月累,方有後來赤壁之戰的輝煌戰績。諸葛亮與魯肅都明白,誰能成為水軍統帥,誰就能像周瑜那樣成為孫澎的左膀右臂——試問誰不向往這獨掌揚州水軍的總督之位?

戰船緩緩駛入港口。周瑜見孫澎神色凝重,低聲詢問:主公可是有心事?孫澎立於船首凝望水面,方才登船時便覺戰船似有缺憾,此刻終於恍然:這巍峨戰船,莫不是少了大鼻子?

孫澎記得後世重型船舶皆有艦艏球鼻,科普讀物稱此構造能顯著提升航速。但木質帆船是否適用,卻令他躊躇——畢竟未曾親眼所見,不敢妄下論斷。

孫澎下船後,立即召集船塢幾位主事匠人,取出紙筆畫了張簡易圖紙。

幾名老船工盯著那個古怪的船首裝置直皺眉——這個前伸的圓柱體真能提升船速?若換作旁人拿出這種圖紙,他們早當是玩笑,但見少東家神色凝重,眾人不禁認真起來。畢竟在吳縣孫府密室裡,他們已領教過這位年輕人在造船上的天馬行空。

要加裝這個大鼻子,整個船體結構都得重新設計。具體多長多粗?傾斜幾度?這些都需要反覆試驗。孫澎剛到柴桑,就給全體工匠出了道難題。

這日張昭乘馬車趕到太守府時,衣袂翻飛足下生風。朱治見狀奇道:子布兄何事這般欣喜?張昭難掩激動:主公月前在城郊試用的曲轅犁可有耳聞?

朱治點頭:自然知曉,莫非......

今晨我親眼所見!張昭眼角的笑紋堆成褶子,單牛牽引竟抵得過從前雙牛並耕,你可知其中意義?

朱治猛地瞪圓眼睛:當真?不待回答便拽著對方衣袖:速帶我去看!

張昭指著後面的馬車說:“我就不過去了。你要去的話帶上子綱,主公要求入冬前必須把曲轅犁樣品送到揚州各郡太守手裡,確保明年開春能趕上農時。”

朱治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張昭仍沉浸在興奮中,眼前不斷閃現城外老農使用曲轅犁耕作的畫面。

沒見過曲轅犁的人,很難體會張昭此刻的心情。

就在剛才,張昭在城外親眼目睹了令人震撼的一幕:一位老農蹲在田裡,趕著牛耕地時竟淚流滿面。

張昭上前詢問:“老人家為何這般傷心?”

老農百感交集地答道:“要早年有這個曲轅犁,我爹就不會累死在田裡,兩個兒子也不會活活餓死,更不用變賣最後那畝地。”

一件簡單的農具,就這樣擊穿了老農築起的心牆。

雖然無法完全體會老農那種悲喜交加的心情,但張昭明白,一場顛覆性的農耕變革即將席捲大漢朝堂!而推動這一切的,正是自家主公!

作為孫澎的左膀右臂,張紘自然要參與來年曲轅犁的推廣。張昭讓朱治和他同行,正是為他們創造交流機會——畢竟即便乘馬車去城外,往返也要大半天,正好可以路上商議公事。

朱治來到張紘辦公處卻撲了個空。值班書吏告知,張紘昨日就交代今天要去城外孫家農莊,傍晚才能回來。

找不到張紘,朱治暫時擱置了出城看曲轅犁的念頭。如今孫澎前往柴桑,原本由他處理的公務都落在朱治肩上。雖想外出,但為節省時間,還是決定等張紘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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