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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第449章 出發抓人(上)

2026-04-07 作者:言福寶瓴

李左朋沒想到這個慣來只會舞文弄墨的人竟然會突然暴起,冷不防臉上捱了一下,火氣噌的一下也竄上來了。

可轉念一想自己手上剛沾他兒子的血,心裡到底有些愧意,又把怒火硬壓了下去。

戴孟德是個文人,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跟人動手,拳頭打出去後自己也懵了,見李左朋沒有還手,眼圈一紅捂著臉嗷嗷痛哭。

“老戴,事到如今你就節哀吧,但凡是能把戴青給弄出去,誰能忍心讓孩子走到這一步,你當安全域性的人說撤就真的撤了?”

李左朋嘆了一口氣,搓了搓已經散不開的眉頭,“你是沒見到前天晚上那副架勢。”

“陶志剛,外交部的武教頭,所有的駐外武官都是從他手裡選出來的;邱名山,安全域性最年輕的處長,能文能武的小太保。這兩個人帶人帶槍,甚麼事情辦不下來。”

“要不是門口這塊軍事管制的牌子緩了緩他們的步子,你當戴青還能等得到我來?當天晚上你家就得掛白。”

“老李,你現在說話也不盡不實了,那陶志剛和邱名山再厲害,還敢當場就要了我兒子的性命。”

戴孟德根本不信李左朋的這套說辭,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嗤。

“他們是不會,但西省軍區來的那兩個殺神會啊。”李左朋心有餘悸的搖了搖頭,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別說戴青差點被他們割了喉,槍都抵到我頭上了。那個女殺神直接放話說殺了我她來抵命,那勁頭裝是裝不出來的。”

“要不是姓羅的來的及時,我這會還能不能站在這跟你說話都不好說啊。”

戴孟德聞言愣了愣,神色頹喪中又夾雜著幾分不甘,嘴裡訥訥唸了一句,“要是一開始就讓他們衝進來,也許就沒有戴青的事兒了。”

李左朋明白戴孟德的意思。

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一開始陶、邱二人衝進來按住了葉小果,戴青最多就是個從犯。

可實際上葉春陽讓他過來處理這件事時就已經明示,不管葉小果有沒有被抓現行,罪名都得讓戴青擔,結果無非是能不能免死而已。

但你要說冤,其實還真算不上。

昨天他跟戴青聊過,這小子說本來下藥綁人這事該妹夫瞿亮去辦的。是戴舒雅不想讓瞿家越過他們戴家,才特意通知他去,誰知道攤上這麼一場無妄之災。

這在李左朋看來,不就是狗咬狗一嘴毛嘛。

不過現在老戴就剩戴舒雅這一個女兒,這些內情也就沒必要再說了。

“部長,安全域性的人來,說要提人。”

“人都沒了,還提甚麼人。”

李左朋看著慌忙跑進來的下屬不悅問道,“安全域性派誰來了?”

“處長,榮嘉寶。”

“處長,邱名山。”

“處長,羅棋。”

“處長,風林秀。”

四個抑揚頓挫的聲音從樓外傳進來。

李左朋和戴孟德面面相覷。

安全總局的八位處長,人稱八大太保。

現在八位之中來了三位,還加上這個看似有名無實的榮嘉寶,這樣的陣仗,僅僅為了這個死了的戴青???

~~

戴孟德和李左朋看著邱名山手裡的天字號工作函,除了站直了配合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法醫處的人把連戴青在內的七具屍體裝進專用屍袋抬走,李左朋見戴孟德踉踉蹌蹌的悽慘模樣,心有不忍,出言說道,

“人都不在了,還非要如此嗎?”

“罪犯不在了,可冤情還在!”

榮嘉寶說完冷冷看向李左朋,“李部長對吧,恕我前夜是昏迷著營救出去的,沒跟您見上面。”

“我是李左朋,榮處長客氣了,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

李左朋還算識時務,知道在那份工作函面前不能以職務論大小,可言語裡還是能聽出幾分不忿。

“認識我就好!”

榮嘉寶今天既要敲山震虎,又要欲蓋彌彰,行事作風十分凌厲。

“李部長,嫌犯戴青與十數起惡性案件有關,其中已經落實的就有五起。”

“前天你藉口排查別墅挪用一事跟安全域性搶奪優先辦案權,如今嫌犯在你的看管下,連殺數人然後自戕,你不思己過反倒還有閒心同情別人?”

“一夜之間連傷七命,可不是一句看管疏忽能糊弄的過去的。”

“李部長,我不查你,不代表就沒人查你。你真有閒工夫還是好好替自己籌謀籌謀吧。”

李左朋臉上瞬時又青又紅,比之前被張木蘭拿槍抵著頭更難堪。

被槍抵著好歹還能賭對方不敢開槍顯顯示骨氣,但現在被一個小年輕拿著錯處就訓的跟孫子一樣,真是甚麼臉都丟盡了。

榮嘉寶說完再不理他,調轉火力對上戴孟德。

“戴副部長,對於戴青所犯下的這些案件,你是知情,還是不知?”

“我不知道,”戴孟德神思有些恍惚,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對,連忙找補,

“榮處長,戴青就算是生活作風有些問題,最多就是吃喝玩樂而已,絕不可能犯下甚麼惡性案件,還十數起。”

“戴青他人已經走了,你可別受人矇蔽往他身上潑髒水啊。”

“吃喝玩樂?受人矇蔽?”榮嘉寶唇邊盡是嘲諷。

“戴副部長,你真是貴人忘性大啊!我不就是你兒子親自從王府斜街下藥綁來的嗎?這叫被人矇蔽?”

“還是說,在你的定義裡,這種行為就是普通的吃喝玩樂?”

“沒,我沒有這個意思。”戴孟德自覺失言連連擺手。

“給他看。”

榮嘉寶一聲叱喝,張木蘭迅速掏出一份檔案展開,裡面全是或死或傷的受害者照片,還有些家屬皓髮白首如泣如訴的上告或血書照片。

“戴副部長,你死了兒子,別人死了女兒,都是白髮人送黑髮人,按說都該得到同情和理解。”

“剛才你掉了幾滴眼淚,李部長就同情你了,真是人老心善啊!”

“可你別忘了,你兒子是施暴者,他即便不是這樣不明不白的殺人自戕,國法天理也容不得他逍遙法外。”

“而這些人,”榮嘉寶凜然指向檔案圖冊,“若沒有你兒子作惡,雙十年華大好前途,還能為人女、人妻、人母,還能為國家建設發光發熱,她們才是該得到同情、得到正義的人!”

“你們紫袍金帶、腆列公侯,時間久了,別忘了自己的初心和來路。”

戴孟德是靠筆桿子和嘴皮子一路爬上來的,素日裡無論是與人鬥文還是鬥嘴從無敗績,此時卻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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