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榮嘉寶獲救後,羅局第一時間就給老首長打了電話,他也知道兩個人肯定是要來彙報的。
可甫一進屋,就見羅部長有些疾言厲色,老首長也是一頭霧水。
“老領導,剛才別墅那邊回報,說李左朋正在挖地三尺的尋找葉小果。”
羅局長這話一出,老首長登時就明白了。
目光帶著些考量再度掃視榮嘉寶,見她舉止若素、泰然而立,最終嘆了一口氣,揮掌下壓,示意二人都坐下。
“嘉寶,你把葉小果殺了?”
老首長的話直截了當,與其說是在詢問,不如說是在陳述。
世間多歧路,不同的心性,自有不同的選擇。
榮嘉寶的心思,他最能理解。
世人皆稱道他儒雅雋永,可他也是特科和紅隊的建立人啊。
有菩薩低眉,便有金剛怒目。
榮嘉寶窺一斑而知全豹,從夾縫中找出了平衡和公道,用雷霆手段平穩了時局,跟他當年心境一般無二。
“嗯,殺了。”榮嘉寶回答的坦蕩赤忱。
“屍首呢?”老首長更好奇這個。
“我用化屍粉化了。”
這個她答的更溜了。
港城的武俠小說,也不光是童棣華和胡軍在追看。
“化屍粉?”
老首長樂了,這丫頭就裝神弄鬼吧,她不想說,自己不問便是。
“妥當嗎?”
“神鬼難尋。”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在對暗號。
羅局也讓這一老一少氣樂了。
“老領導,這麼大的事,她說幹就幹了,這得擔多大的風險,你還縱著她。”
羅局雖然對榮嘉寶的劍走偏鋒有些心理準備,但他還是沒想到她會這麼果決。
不過現在他弄清了事情的始末,對她瞬時之間能做出這樣妥當的籌謀安排也是暗暗稱道。
不愧是宏毅的侄女。
老首長搖頭輕笑,落錘定音,
“面如平湖而胸有激雷者,可拜上將軍。”
“榮老兄教導後輩有方,宏毅算一個,如此這丫頭也算一個了。”
~~
“首長,我今天過來還有一件事情,想求鄧阿姨幫忙。”
“這件案子最終一定是姓戴的背鍋,他雖然不無辜,但經手的畜生遠不止他一個。”
“我們現在正在跟對手搶時間,在他們抹平之前把案子坐實了,葉小果不能當眾梟首,其他人卻不能逃了。”
老首長點頭贊同,有些好奇的問,“那你想讓你鄧阿姨做甚麼?”
榮嘉寶也不囉嗦,從揹包裡掏出那本貝母封面的百美圖放到他書桌上。
“這些姑娘,或死或傷,又還承受著巨大的社會壓力。想要活下去,就得有個去處,我想請鄧阿姨出面辦這件事情。”
說完又從揹包裡提出沉甸甸的兩袋金條,
“這也是從葉小果那拿的,就當安置這些姑娘的啟動資金。”
老首長只翻開了百美圖的第一頁,就豁的把書封蓋上了。面色赤紅,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
羅局極少見老領導這樣,也上前去翻了一頁,同樣迅速把書封合上。
看著那流光溢彩的貝母,眼睛像要滴出血來,一拳上去,書封寸寸龜裂。
~~
榮嘉寶抱著百美圖去了鄧阿姨的院子,她正跟張木蘭和寧小虎一起說笑。
寧小虎這個甜嘴小鬼軟糯糯的趴在鄧阿姨懷裡,掏出口袋裡的蜜桔掰出一瓣就往她嘴裡塞,把她哄得眉開眼笑,一疊聲的說要出去給他買糖。
榮嘉寶心裡一酸,老首長一生克己奉公,既無子女,也無存款,偌大一個海棠廳,又值年節,竟然連糖果都要出去現買。
工作人員進去跟她說明了榮嘉寶的來意,鄧大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等到偏房看到那本百美圖時,眼淚更是無聲掉落。
“嘉寶,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辦好,不管是這些女孩子,還是那些求告無門生活凋敝的家屬,我都會一個個安置好。”
“謝謝你,鄧阿姨。錢的事情你也放心,我們西延市辦了一些創匯產業,回去我就跟三叔化緣,會定期把捐款匯回來。”
自此,一個鄧大姐親自過問的救助基金成立,在今後數十年的歲月裡讓無數人受益。
~~
榮嘉寶離開海棠廳時,寧小虎還抱著鄧阿姨吧唧了兩口,差一點就沒走了。
“鄧阿姨,小虎和他哥哥小天是我們家收養的一對孤兒兄弟,現在跟著老管家榮忠在老宅一起生活,您不忙的時候可以去老宅那邊休養兩天,到時候讓小虎陪您。”
“好。我聽何部長說了,老宅改成療養院了,我有時間一定去。”
回去的路上,榮嘉寶看著一個勁兒盯著車外風景的寧小虎笑了。
她剛才是特意把小虎帶出去過過明路,不管他本來身世如何,以後他和小天就是榮家的孩子了。
~~
榮嘉寶這邊有條不紊的按計劃進行著。
別墅那邊的李左朋卻已經急瘋了。
他之前因為葉小果沒被堵在房裡抓個正著的慶幸,全然變成了慌張 。
戴青和其他所有人的說法都一致,小果從前天進了別墅就沒離開過。那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老領導,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小果怎麼憑空不見了呢。”他沒辦法,只有朝葉家打電話。
這一夜功夫,葉春陽已經把相關人員的資料全都拿到手了。
聽到李左朋的彙報,他第一個懷疑物件就是榮嘉寶。她會拳腳,會槍法,怎麼會輕易就被戴青給掠走?
“是不是榮嘉寶把小果給綁走了?”
“不可能吧。她是被戴青迷暈了帶進來的,好多人都看見了,見小果之前還搜了身。後來找到她的時候人還昏迷著,她怎麼做得到?”
葉春陽沉吟了片刻,想到剛才從醫院傳過來的訊息,麻醉劑吸入過量,照理說是不大可能。
可要是她先對小果動了手,再自行吸入麻醉劑呢?
但小果是個大活人,她就算對他動了手,又怎麼把人弄走?
“左朋,你說榮嘉寶會不會把小果害了,然後藏在園子裡甚麼地方?”
“不可能。”
李左朋在電話那邊高聲否認。
“老領導,不怕您嫌我晦氣,我一開始跟您想的一樣,還特意接了兩位刑偵口子上的高手過來勘察現場。”
“人家鑑定過,小果的臥室裡沒有發生過任何打鬥,也沒有拖拽、噴濺、扛舉產生的痕跡。她就算是對小果動了手,要把他藏起來,總要把他挪出屋子吧。”
“而且我還把整個園子檢視了一遍。這幾天雪下的大,大湖小窪全都凍住了,地面更是硬的挖都挖不動,她能往哪藏?”
“這件事情不可能是榮嘉寶做的。”
葉春陽聽了也確實挑不出毛病來,可他心裡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領導,您懷疑榮嘉寶,有甚麼來由嗎?”李左朋見電話裡久久沒有聲音,忍不住出聲詢問。
“沒有。就是瞿家那個丫頭前幾天剛得罪了她,這邊就有人跟著調查,她又剛好在這個關節上跑回來,還剛巧就被戴青給抓了。你說這世上有這麼多巧合嗎?”
葉春陽戎馬半生,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您查沒查她是甚麼時候回來的?回來幹嗎?”
李左朋昨天接到命令就直接來了這邊,對榮嘉寶還不瞭解,但經過一夜,老領導肯定是甚麼都知道的呀。
“查了,她是Q彈攻關小組的總工,在發射基地參加試爆,發射成功後姓倪的跟海棠廳彙報,臨時被徵召回來的。”
葉春陽說完這個,也覺得自己懷疑榮嘉寶有些無的放矢,可相比較事實,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直覺。
電話那邊的李左朋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Q彈攻關小組的總工,又是臨時被徵召回來,她會來管葉小果這攤子破事??
這時,一個凌厲的女人聲音從話筒中傳了過來,
“李左朋,小果房間壁爐後面有個密室,你去看看,裡面的東西還在不在?”
卡稽核一夜,剛透過。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