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行心裡舒暢,才懶得跟馬躍這個老光棍打嘴仗,一雙眼睛目不斜視的追隨著場上那顆閃亮的明星,嘴角比槍把子還難壓。
只是......,那個撅著大腚在旁邊跳來跳去的是個甚麼玩意兒。
還有趙磊,現在也是一點警衛員的正事兒都不幹了,跟屁蟲似的跟在那個‘藥材’後面給她清場騰地方。
不過想到上次洗出來的那些照片,蕭千行還是決定等拍完照再收拾趙磊。
畢竟拍好媳婦的照片還是第一位的。
~~
喬五正襟而立,一直在觀察這兩人的交手情況。
除了欣喜這兩人都有進步之外,還在張木蘭襲擊榮嘉寶幾次被提前化解時,不自覺的在心裡嘆氣惋惜。
至於在一旁觀戰的郭思媛、藍清溪、秦念安和榮嘉木四人,兩個半內行,兩個全外行,卻沒有差異看的眼裡全是小星星。
~~
再看女兵那邊,大部分人同樣是看不出門道的外行,但即便如此也被交手中的兩個人震住了。
她們都是從新兵走過來的,基本的操課和擒拿格鬥也都學過,但分散在各個非戰鬥單位,學的這些早就還給新兵連的老班長了。
如果這就是女特種兵的基本素養,自己是不是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而原本就是內行的幾個人,則是完全被這場精彩的對戰吸引,同時在心裡默默評估,自己上去能打成甚麼樣子。
這會兒功夫前後交手已過百招,榮嘉寶和張木蘭誰都未露敗相,對視一眼後默契的卸力收拳,雙雙罷鬥。
場內依舊安靜,隨即外圍響起炙烈的掌聲。
大家向後看,就見訓練場外圍牆上黑壓壓的全是人。甚至連高低槓、路燈杆、和幾棵禿的沒剩下幾片葉子的歪脖子樹上都站滿了人。
“嫂子,好樣的。”
“張隊長,好樣的。”
眾人一陣叫好,間或著還聽見有人捏著嗓子起鬨,
“嫂子,在家裡揍團長的時候輕點。”
“嫂子,別聽他的,團長抗揍著呢,只管放心打。男人不打不聽話。哎呀——,團長我再也不敢了,別用暗器打我啊。”
蕭千行扔掉手裡捏著的另外兩塊小石頭,冷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認錯認得快。”
眾人一陣鬨然大笑,童棣華尤其笑得前仰後合,還衝著圍牆外喊了一句,“你們團長不打也聽話。”
喊完一回頭,還仰拍了一張蕭千行惡狠狠指著她卻無計可施的珍貴照片。
~~
“榮嘉音,你不上去試試。”聞人纓眼看場地中的兩人罷鬥,挑眉問了榮嘉音一句。
“你要去就去,老問她幹甚麼。”寧明月斜掃了聞人纓一眼,不冷不熱道。
“我想問誰就問誰,又關你甚麼事。你這麼愛裝相,你怎麼不去?”
聞人纓對寧明月的印象從一開始就不好,現在見她說話陰陽怪氣,就更不會有好臉了。
“誰說我不去。”寧明月嘿嘿一笑,再不理其它人,徑直走到榮嘉寶面前,同樣敬了個軍禮說道,
“首長,後勤養豬場士兵寧明月,前來請教。”
“請。”
榮嘉寶沒穿軍裝不便回禮,做了個起手式,下一刻寧明月就出手了。
“黑虎十八式?”
馬躍和喬五同時低低撥出一聲,寧明月一個後勤養豬場的女兵,怎麼會這套陰狠犀利的殺人招式?
而且就她出手來看,又準又狠又穩,儼然是得了真傳。
“不奇怪。”一旁的蕭千行把一張申請表遞給馬躍,聲音裡還有幾分欣慰,“你看看她在養豬場的班長是誰。”
馬躍接過材料一看,脫口而出,“嶽木木?嶽木木?二級戰鬥英雄嶽林?”
“沒錯,就是比咱們早一批迴國,救了五名戰友自己卻被燒到面目全非險死還生的二級戰鬥英雄,嶽林。”
“他改名了?當初還是你帶隊攻上陣地,擔架隊才能跟上去把他抬下來,我還以為他已經回地方了。”
馬躍搖頭感嘆,看了一眼招招都想取榮嘉寶要害的寧明月,一時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又像想到甚麼似的忙跟喬五講了一遍嶽林的英雄事蹟,
“喬哥,這個寧明月應該不是想上來就下死手,如果她的師傅是嶽林的話,她可能就只會這個。”
蕭千行跟著也向喬五解釋,嶽林除了重度燒傷以外還鋸了一截小腿,家人又早在戰火中死光了,所以性格有些孤僻偏執。
“我回國後知道他沒有返鄉去看過他一次。當時養豬場只有他一個人,我還問了後勤處的領導,說是派過人給他但都被他攆走了。”
“這個寧明月能在養豬場一待就是四年,這套黑龍十八手還耍的如此凌厲,想必是投了他的眼緣,臨老收了這麼個小徒弟。嶽林除了槍法之外,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就是這套黑龍十八手......,”
蕭千行說到這也頓了頓,難得有些懇切的看向喬五。
“你們這一個兩個幹甚麼,我喬五是甚麼只會護短不明事理的人嗎?”
喬五翻了個白眼,“那嶽老頭能捨身救了五個戰友就是英雄豪傑,他就一個小徒弟肯定是要把最厲害的招數教給她,這也沒甚麼難懂的。”
最後喬五斜睨了蕭千行一眼,擠兌了他一句,
“再說了,她打的是你媳婦又不是我的媳婦,你都不急,我一個當叔叔的急甚麼。”
“五叔,你沒媳婦。”
蕭千行一招鮮吃遍天,對付所有酸溜溜的單身漢,這一句的殺傷力足夠了。
“呸,烏鴉嘴。”
~~
蕭千行說的不錯,寧明月確實是嶽林的小徒弟,但拜這個師傅可不是她自願的。
但此時她對戰榮嘉寶,使的也的確是師傅壓箱底的本事黑龍十八手。
但即便她力大如牛又把這套拳法練的比教科書還規範,奈何她遇到的是榮嘉寶。
早在蕭千行在榮家老宅教喬五這套拳法時,就把對戰破解之法也順便教給了這對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