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半小時後馬躍率隊趕到,見到鎮子入口處的兩大堆篝火後吹了兩聲特戰團的聯絡口哨。
“都過來吧,已經解決了。”蕭千行從火光後走了出來。
“都解決了?”馬躍解下頭盔,右手向後一揮打了個手勢,剩下的戰士成扇形進入。
“解決了,輪值警戒吧。”蕭千行招手叫來揹著電臺的戰士,讓他給軍部發電。
蕭千行口述電文的同時馬躍在旁聽得心驚不已。
這個甚麼幽狼特戰團他沒有聽過,但是將近二十個人的武裝小隊被蕭千行爺兒倆給團滅了可是事實啊。
發完電報,馬躍問蕭千行要不要現在就去鎮內搜尋,蕭千行搖頭。
他看著馬躍的臉,突然明白明白了一件事,這小子這一次的死劫,怕是已經解了。
如果這次任務沒有嘉寶和五叔的出現,馬躍按照現在這個時間點到達西豐鎮,迎接他的只有整個鎮子的屍體。這種情況下他就未必能發現廣播站院子裡埋的炸藥。
而這也解釋了藍臻真為甚麼只知道馬躍的追悼會,卻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麼犧牲的。這種邊境小鎮上的極端惡性事件,必然是最高的機密。
那自己呢?
是不是也躲過一場死劫?
臨出發前嘉寶突如其來的害怕,那種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害怕,讓她堅持一路跟隨,最終在生死一刻救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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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既白,燃燒了一夜的篝火也只剩黑白交雜的灰燼,所有居民走出安全屋往鎮內凝望,似乎在回想這翻天覆地的48小時。
榮嘉寶走到蕭千行跟前,馬躍帶著十人小隊立刻起身整隊,隨著“整理著裝、敬禮”的口令,所有人向她敬了軍禮。
這一次,不是因為她的保密級別,而是因為她不顧安危從天而降,拯救了這鎮上的數十條性命。
榮嘉寶點頭示意禮畢,把對講儀遞給了蕭千行,裡面隨即傳來喬五的聲音,“鎮外一公里有徒步小隊接近,目測不到五十人,好像是徐山關他們。”
果然,沒一會徐山關和一群被風沙裹挾後已經看不清楚本來面目戰士們來到鎮前會合。原來是飛機回去接完所有的傷員後,剩下的人也跟著強行軍來來到了西豐鎮。
喬五見來了這麼多人,這才從高點下來。
蕭千行和馬躍加入整好的隊伍,也一起向這位拯救了數十條性命的熱血前輩敬禮。喬五還要閃躲,卻被榮嘉寶按住了。
其實昨晚馬躍來了後喬五就可以換防休息,但他卻因為沒有搜出天狼身上的針囊險些誤了蕭千行的性命自責不已,一直不肯下來。
“五叔,一家人本來就是互相照應,你要是甚麼時候都怪到自己身上,我以後遇到任何困難都不再找你了。”
榮嘉寶挽著喬五的胳膊低聲威脅,喬五無奈,只能衝敬禮的戰士抱了抱拳,又摸了摸榮嘉寶的頭嘆了口氣。
蕭千行跟馬躍強調這幫匪徒特別喜歡預埋炸藥,展開搜尋時一定要注意到這點。
馬躍點頭,拿起對講儀,又指了指蕭千行的頭盔和裝置,“這也是這幫人留下的?”
蕭千行搖頭,淡淡說了句,“不該問的別問。”
馬躍心知這肯定是嫂子給的,就像她給自己的保命套裝一樣。
這時負責警戒的戰士喊大家往天上看,一架軍用飛機正在緩緩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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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留下了應急物資、食物和藥品,帶走三名傷員和榮嘉寶蕭千行三人。
西省軍區司令員要蕭千行立刻回去做事件的詳細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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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行,你剛才彙報的對特種作戰的理解是你自己總結的?”司令員虎目圓睜,眼裡威勢十足。
“一半。”蕭千行不卑不亢,“主要是受榮博士啟發,她給我講了外國一些特戰部隊的訓練方法和作戰目的,我又結合了一下我們自己的情況理解總結的。”
“你小子倒是老實!”司令員斂了眸內的精光,點了根菸,“那位喬先生也是個人物,前幾天武器研究所打了報告,要申請試製一批迭代武器的樣機,聽說也是他帶去的圖紙。”
“司令員,喬先生是少有的俠義之士,還是特戰領域的專家。二十年前就被榮老先生送到國外的軍事學校專門學習,後來又跟著榮老大在港城出生入死,要不是我娶了榮博士,我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
“就我們現在的訓練科目,在他眼裡也就跟玩兒似的,成績遠把我們甩在後面。”
“你小子可是難得替人說好話啊,說說,有甚麼目的?”司令員彈了彈菸灰。
“我能有甚麼目的。”蕭千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我本來還想抓個活口給五叔報個功,可他說在港城的時候他跟榮老大已經殺退過這個傭兵團三次了。”
“他要想撈功勞,還用得著我給他報?”
“嘿,你小子跟老子搞起以退為進這一套來了。”司令員一盒火柴扔了過來,“老子是打算用你這位五叔的,可不是中了你的奸計!”
說完司令員面色嚴肅起來,“你們這次的行動給了我很大的啟發,雖說你們也叫特戰團,但就像你說的,培養的都是鋼鐵戰士,並沒有特戰思維。”
“那是我媳婦兒說的。”蕭千行板著臉插了一句。
“滾,少打斷老子。”司令員插著腰罵了一句,“現在從上到下誰不知道你蕭閻王娶了個好媳婦,連跳傘都有媳婦給你護駕,也不知道是走了甚麼狗屎運。”
“敵後營救、滲透、斬首,城市攻堅、反恐,這些詞聽起來陌生,又好像就在眼前啊。”
“我的意見是由你主持,在特戰團的底子上組建特戰中隊,用你的特戰思維進行訓練,等到時機成熟在演習時讓我也見識見識。那位喬先生,你請他去做個教官,如果他願意就算是特招入伍,但只能先給箇中校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滾吧。”司令員揮了揮手,“保護好榮博士。”
“是。”
蕭千行離開後,司令員拿起電話要通了海棠廳,把事件經過詳細的給老首長彙報了一遍。
尤其是那位達哈爾汗親王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