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胡軍帶著三輛車和隨車警衛來到了。
見到榮嘉寶後先朝她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即遞出一張工作函,正色說道,“榮博士,我奉命前來護送你們全家去北苑機場。”
“好,謝謝胡隊長。”
榮嘉寶笑著衝胡軍點了點頭,他這才稍息放鬆,帶著笑意叫了一聲“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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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榮嘉寶告訴蕭千行這件事時,蕭千行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讓你小子第一次見面時還跟嘉寶握手,我就說了見到榮博士敬個禮就好。
敬個禮,叫聲首長,你吃不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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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宏宇郭思媛帶著榮嘉音,喬五和榮嘉明,榮嘉寶帶著榮嘉木分別上了三輛車,每輛車的副駕駛位上均坐著隨行警衛。
榮嘉寶那輛車上直接是胡軍本人押車。
“宏宇,這是見大哥的排場?”郭思媛有些好奇。
“要是見大哥的排場,咱們就得啟德。這是嘉寶的排場,大哥都是回來見她的。”
榮宏宇從昨晚大哥掛了電話開始,就徹底明白這個家現在到底是看誰的排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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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車開到北苑機場候機樓前,眾人下車經過例行檢查後,被帶進了會客廳。
榮宏宇一馬當先,走進去一眼看到正微笑看著他的大哥,飛快跑過去緊緊抱住了他,一聲“大哥”喊出口,眼中一陣潮熱。
榮宏毅也回抱著弟弟,同時朝後面走來眾人微笑點頭。
“好了,阿宇。當著弟妹和小輩,不怕被笑話麼?”榮宏毅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半調侃道。
“笑話甚麼,我就是八十歲,見到大哥也是要掉眼淚的。”榮宏宇說完也笑了,揩了揩眼角,把大哥讓了出來。
下一個撲上來擁抱的當然是喬五,不過他經常充當信使,隔個一年半載的能見到榮老大,加上不知道昨天的隱秘,自然不如榮宏宇激動。
“大哥,好久不見。”郭思媛笑著跟榮宏毅打招呼,“這兩個食盒都是家鄉的點心小吃,我跟嘉明一起做的,給大哥解解鄉愁。”
“好,多謝弟妹,也謝謝嘉明。”
榮宏毅說完掃了喬五一眼,他立刻接過郭思媛手裡的兩個大食盒放在茶几上,乖覺極了。
這才輪到四個小輩上前,從榮嘉明榮嘉寶到榮嘉音榮嘉木,依次向大伯鞠躬問好。
“好,都長大了。”榮宏毅拍了拍榮嘉明的肩膀,摸了摸榮嘉音的頭,最後一把抱起了榮嘉木,隨手往上拋了拋,“嗯,分量有點輕,大伯帶了好吃的,回頭好好補一補。”
“謝謝大伯。”榮嘉木紅著臉小聲說,隨即從小揹包裡掏出他挑選的兩張照片,“大伯,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榮嘉音也從盒子裡取出一個小卷軸,“大伯,這我送你的禮物,我自己畫的傲雪圖。”
榮宏毅放下榮嘉木,接過照片和卷軸,細細觀看。
“這是在暢音閣拍的?”
“對,現在嘉寶嘉音和嘉木,每天早上跟體育老師和五弟在暢音閣做早課。這是上次姑爺跟五弟切磋過後拍的。”郭思媛在旁解釋。
榮宏毅眼睛都沒往喬五那邊看,淡然說了一句,“生死相搏的話,你不是蕭千行的對手。”
喬五咳嗽了一聲,唇齒都沒動的從喉嚨裡飄出來一句話,“老大,我不要面子的嘛?”
榮宏毅這才抬眼看了看他,“我這話說的還不夠給你留面子?”
“額——,”喬五摸了摸鼻子,他又何必多嘴這一句呢,現在倒好,更沒面子了。
“大伯,那不是一樣的。蕭千行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他身上殺氣重又常年執行特殊任務,只會生死相搏的功夫。”
“五叔不一樣啊,他是傳統武術的傳人,在M國學的又是特種作戰和情報學,那也是相當優秀的。總之術業有專攻,不好這樣比較的。”
“哼,看來你五叔沒少給你好處,快把他誇成一朵花了。”
榮宏毅看老五那瞬間快挺成個彎月的胸膛,嘴裡鄙夷眼裡帶笑的說了一句。
接著又對著那張結婚照看了半刻,喃喃道,“這件禮服嘉寶穿的很好看,像你奶奶。我小時見媽穿過一次,印象中跟這差不多。”
隨即話鋒一轉,“上次沒仔細打量這小子,現在細看還是有幾分面目可憎的。早知道他能娶到嘉寶,就該認真提點提點他的身手。”
榮宏宇聞言衝榮嘉寶挑眉一笑,意思是,還是三叔夠意思吧,沒說過蕭千行一句壞話。
榮嘉音和榮嘉木可是見過姐夫和五叔切磋過兩次的人,現在聽大伯這麼說,對視一眼後滿臉興奮地同時發問,
“大伯,那你跟姐夫誰厲害?”
喬五暗歎: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也就你們兩個敢去捻榮老大的虎鬚了。
榮宏毅大概因為失去了嘉琰的原因,對自家小輩半點也不敷衍,認真思索了片刻答道,
“要是招式切磋,你姐夫不是我的對手。要是生死相搏,我們兩個誰都贏不了,但誰也活不下來。”
榮宏毅和蕭千行就像兩件不同的武器。
榮宏毅精準、細緻、於無聲處聽驚雷。
蕭千行粗獷、強大、大開大放氣運山河。
如果站點敵對立場,榮宏毅必定能得先手,但蕭千行也不會讓對手活著離開,所以即使不勢均力敵,最終也是個兩敗俱死的結果。
榮嘉音和榮嘉木聽不懂這話,但兩人眼睛均是亮晶晶,姐夫師父居然能跟大伯一樣厲害?
榮嘉寶聽了大伯的話,心裡自然為蕭千行驕傲,但嘴上卻變著花地誇道,“大伯您也太抬舉他了,他跟您比可差的遠了,您是我們榮家的麒麟子,蕭千行想追上您,再過二十年吧。”
“女生外嚮,口是心非啊!”
榮宏毅假意嘆了一聲,收好照片又展開榮嘉音給他的傲雪圖。
重墨勾畫枝幹,滿枝梅花繁密如霞,熱烈蓬勃,隱然已經有些風骨。
“這是嘉音畫的?”榮宏毅笑問。
“嗯,大伯是榮家的驕傲,像紅梅傲雪,凌寒獨香。嘉音畫得不好,希望大伯喜歡。”
榮嘉音性格內向,練武之後雖然有所改善,但畢竟時間尚短,說出這句話來雙頰已經微微泛紅。
“好,好孩子,大伯喜歡。”榮宏毅饒是個堅韌如鐵的人,也讓這兩個孩子搞得十分動容。
“你國畫的底子不錯又有靈氣,有興趣的話可以好好學,等你長大以後大伯幫你開畫展。”
“謝謝大伯,我會努力的。”榮嘉音高興的連連點頭。
“弟妹,我來的匆忙沒有時間專門給每個人買禮物,就隨便掃了兩箱貨,你拿回去安排著分一分。”榮宏毅指著早就放在沙發旁的兩個大皮箱。
郭思媛知道大伯哥的性子,點頭應承了下來。
這時,榮嘉寶也把拎著的兩口黑色箱子提了過來,
“大伯,你還沒收我的禮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