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嘉寶和蕭千行聽到這句話後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同樣的意味深長,歐洲司?他倆可是看過完整的極光小組特務網名單的。
“這個風格我們發揚不了,你請便吧。”
蕭千行冷冷的掃了那個翻譯一眼,護著嘉寶嘉木就要下樓時,那三個外國男女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翻譯唐,怎麼回事?”那女人操著法語詢問。
翻譯趕緊把事情講述了一遍,倒也沒有添油加醋,榮嘉寶靜靜聽著卻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你跟他們說,我出雙倍的價錢買下來。”女人神情淡漠,聲音也沒有情緒起伏,好似這樣的事情極其平常。
翻譯唐再度轉向榮嘉寶等人,神色多了些傲然,
“用不著你們發揚風格了,外賓說了,願意出雙倍的價錢買下來,開價吧。”
“外交部的翻譯就你這個素質,我還以為我遇到的是抗戰電影裡的鬼子翻譯呢。”榮嘉寶搞不懂這個翻譯怎麼會是這麼一副趨炎附勢崇洋媚外的樣子,但也沒打算慣他的毛病。
“你怎麼說話呢?”
翻譯唐被激得聲音高了八度,他可是正兒八經的外語專業畢業生,天之驕子,怎麼能被人拿來跟鬼子翻譯做比呢?
“就這麼說話的,外交部講究有禮有利有節,你有嗎?”
“不管多少倍價錢,這衣服我們不賣。”
榮嘉寶這邊話音剛落,就聽見那幾個外國人也開始說話,不過是他們自己人之間的交流。
“皮埃爾,那個華國人看來不好說話,你的安琪拉怕是得不到她想要的裙子了。”
“福特,你少說廢話。皮埃爾,我想要那條裙子,你幫我買過來。”
“安琪拉,你放心,只要提高價錢這些華國人就會心甘情願的把東西讓給我們。”
“皮埃爾,那個華國女人可不像是缺錢的樣子,你的金錢攻勢這次可能要碰壁了。”
“沒關係,她不肯出讓的話就讓翻譯唐找他們的領導來,華國人最吃這一套。”
“何必費這個事兒,皮埃爾,只要你把手槍亮出來,我保證那些華國人會乖乖的把衣服送上來,就像六十多年前一樣——,”
“閉嘴。福特!”叫安琪拉的外國女人低聲喝止了那個福特,“皮埃爾是是使館的武官,你想挑起紛爭嗎?”
“安琪拉,不用緊張,那些華國人聽不懂我們說的話。”
榮嘉寶聽到這些對話,面上不動聲色,眼睛也並未往他們的方向張望,手卻挽上蕭千行的胳膊輕輕拉了拉。蕭千行立刻彎腰附上耳朵,聽她悄聲吩咐,
“那個高個寸頭的叫福特,應該不是F國人,他的身份立場都有問題,要重點留意。另外那個中分發型穿襯衫的,是F國使館武官,他身上可能有槍。”
蕭千行執行過多次境外護送營救任務,化裝偵察也不是生手。他剛才一眼就瞧出發現嘉寶說的那個福特應該是軍人出身。
雖然他身著便裝,姿態隨意,坐臥行走也完全掩飾了軍人氣息,但蕭千行只一個照面,就從他的眼神裡就看出了危險,這是他從戰場和敵營中九死一生活下來浸潤出的生存本能。
現在聽了榮嘉寶的話,更從側面印證了他的感覺,當即臉上扯出一抹微笑點了點頭,在外人眼裡他們只是甜蜜耳語,全然不知這對新婚夫妻已然戒備起來。
二人牽著榮嘉木就要下樓,那個皮埃爾伸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掏出一沓外匯又指了指蕭千行手裡的衣服。
蕭千行搖搖頭,指了指展示區模特身上的衣服,意思是你們可以去那裡挑選。
皮埃爾也搖搖頭,從口袋中又掏出一沓外匯跟之前的疊在一起,意思也很明顯,加錢。
榮嘉寶瞅了一眼外匯面值,還行,比上次話癆公主的那個僕從出手大方得多,但依然搖搖頭,並示意他讓開路。
“你這個女同志怎麼油鹽不進,不就是一件衣服嗎?人家皮埃爾先生又沒有強取豪奪,不是拿錢跟你買了嗎?”
“你是哪個單位的?一點大局觀都沒有了!”
翻譯唐看不過去再度出聲,自從他調到F國使館擔任翻譯以來,跟著外賓走到哪裡都是夾道歡迎,一呼百應的,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種情況。
“沒有強取豪奪,我就該感恩戴德嗎?這位同志你的思想有問題吧。”
榮嘉寶回了一句,目光順理成章的在幾個外國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沒有強取豪奪,是他們不想嗎?
剛才福特不就在慫恿那個皮埃爾亮出手槍,就像六十多年前一樣。
且不說外國使館人員在華國大地上是不能佩戴槍械武器的,單就他說的那句六十多年前,就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六十多年前,聯軍部隊開著堅船利炮叩開了華夏國的大門,一路燒燒搶掠,半個甲子的國家屈辱史由此開啟。經歷了幾代人的犧牲奮鬥,如今終於建立了新政府迎來了新時代。
新華夏的外交是要向世界展示一個東方雄獅的崛起,是自立、自信、自強,而不是無原則的妥協和奉承。
如果這樣的事情易地而處發生在F國,還會有人說甚麼沒有強取豪奪,說甚麼不懂大局觀,去追問甚麼工作單位嗎?
這個皮埃爾和安琪拉看起來不過是傲慢,但這個皮特,分明就是在拱火。
F國與華夏國建交不久,具有極其重要的國際意義和影響,這個明明不是F國人的皮特,只怕是某些勢力的代表,想借機制造事端,把水攪渾後好從中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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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嘉寶料得不錯,這個皮特確實是敵對勢力派來的戰略特工之一,他的任務是留在F國領事館,伺機制造矛盾摩擦,給剛剛建立的邦交關係增加些不友好的因素,好藉機在國際輿論上肆意發酵。
安琪拉是駐華大使的繼女,皮埃爾是沒落貴族,雖然在使館掛了個武官的閒職,實際上整天都是圍著安琪拉打轉。
皮特是以皮埃爾的朋友身份住進使館的,但這段日子他們所到之處都受到了極為周到熱情的接待,根本沒有製造矛盾的機會。
他甚至都在考慮是否找機會打一次黑槍,直接製造出一場震驚國際的外交事件。
但這個計劃的操作性太差,根據他的觀察,華夏國的防務是外鬆內緊,真要是直接製造了惡性事件,他插翅也逃不出去。
他可不是那些死士蠢貨,特工不過是份工作,沒必要把自己給搭進去,他只能耐心等待。
不過就在剛才,安琪拉要購買那條裙子時,他看到了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