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行迎著榮嘉寶疑惑的目光,溫聲跟她解釋。
“我就是西北武器研究所的測試員,所有裝具和輕武器都由我們特戰團首先測試,提供反饋意見。有時候我還會參與設計意見,得了不少獎金呢。”
說到獎金蕭千行趕緊補充,“嘉寶,我這次回去把專家團交接給基地保衛處後,看見要返京的運輸機就直接坐上去了。”
“我的存款,獎金,票據統統都沒帶,等回西北後我立刻交給你。以後每個月的工資獎金也全部上交。”
“全部上交?那你用甚麼?”
“我不抽菸不喝酒,衣服鞋子部隊都發,我不需要花錢。”蕭千行說的十分認真,事實也確實如此。
“那不用給母親和弟弟妹妹寄錢嗎?戰友之間沒有人情往來?犧牲傷殘的戰士不需要照顧?”榮嘉寶看他那個認真勁兒故意逗他。
“我母親可比我有錢多了,等你見到她就知道了。”蕭千行也賣了個關子。
“至於另外兩種情況,確實存在。到時候我再跟你申請經費。”
“蕭千行——,”榮嘉寶還要說話卻被他打斷了。
“嘉寶,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我作為丈夫要對我們的小家負責任,不管我的錢是多是少,都應該由你保管支配。而且,我以後會加倍努力,多出任務多掙獎金的。”
後面的話蕭千行沒說,但榮嘉寶懂了。這是知道她花錢大手大腳,怕她嫌棄他賺得少,在這做保證表決心呢。
“好,那我就等著。”榮嘉寶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推來讓去的。
而且蕭千行說得對,作為丈夫就要對他們的小家負責任。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不能單靠一方的付出和經營。
“你倆說甚麼呢?我怎麼聽見有人在說要多掙錢甚麼的。”榮宏宇見他們從客房出來,一直嘀嘀咕咕不過來,就插了句話。
“蕭千行說以後要把工資獎金全交給我,還要努力多出任務多賺錢。”榮嘉寶朝榮宏宇走過去,順嘴問道,“三叔沒喝多?”
“怎麼可能,你見過不能喝酒的商務局長嗎?”榮宏宇興致極好的哈哈一笑,又有點同情的看著蕭千行,
“小蕭,你作為一個男人對家庭有擔當是對的,但不要為了賺錢去做危險的任務,你人平平安安,對嘉寶而言就是最重要的。”
“要說賺錢,咱們家除了榮老大以外,誰也比不過這丫頭。三叔給你交個底,她在M國留學賺了一百萬元外匯,回國當天就捐給外交部了。你要是跟她比這個......”
“三叔,我明白了。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好長長久久的守護好嘉寶的。”
蕭千行這才對媳婦兒恐怖的賺錢能力有了一個具象的認識,明白自己最重要的任務不是賺錢,而是鍛鍊身體,保護好榮嘉寶同志,和她的錢。
“聽三叔跟你開玩笑呢,我們榮家真正的商業奇才是三爺榮宏宇,現在政策不允許,等以後會有機會讓你見識到的。”
上一世三叔以殘疾之身還為國家開放做了那麼多事,這一世肯定更有作為。等這一切狂風驟雨過去,所有人都能看到榮家三爺是多麼的驚才絕豔。
“好了,你們就別互相吹捧了,嘉寶,我跟你三叔等著問你話呢。剛才小林是不是來了,我看你們說話就沒過去,他帶了甚麼訊息過來?”
喬五也是沒有半點醉意,他跟蕭千行一樣受過抗藥物的專業訓練,區區白酒不在話下。
榮嘉寶見三叔和五叔都看著她等答話,面色沉了沉,言簡意賅的說了句,“韓春瑤死了。”
榮宏宇和喬五臉色頓時變了,這個訊息可太突然了。
而且,這嘉寶馬上就要大婚,雖說是登報脫離了關係,但到底是她的生母......
“這裡頭多了點麻煩事兒,咱們去書房說。”
榮嘉寶一馬當先,領著三個男人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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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榮家大開筵席推杯換盞時,沈崇文已經在公安局裡度過了第一個難眠的夜晚。
原因很簡單,他的好兒子沈屹舟並沒有輕易改口,他就只能作為犯罪嫌疑人在公安局待著。
事情回到昨天晚上,沈母大鬧病房後沈梁宇要趕她回去,她還想羅唣,被沈梁宇威脅要送她回鄉下之後才罵罵咧咧的妥協了。
臨走時還想叫宋玉英跟她一起,被宋玉英被當空氣無視了,這一下走廊裡迴響的罵聲就更狠毒了。
宋玉英朝沈梁宇嘲諷地笑了笑,“我這幾年都沒發現你媽說話這麼髒,現在是演都不演了啊。”
沈梁宇臉上一熱,“她老了,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你別跟她計較。”
宋玉英沒答這個茬,想著答應了沈屹舟幫他找護工,轉身出了病房。
沈梁宇張口要問去哪,但見她的包還在病房就又閉了嘴。媳婦兒的事等會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說服小弟。
可他還沒開口,沈屹舟先說話了。
“大哥,嫂子是你通知來看我的吧,謝謝你啊。嫂子不但給我帶了麥乳精和罐頭,還從媽手裡救了我兩次。”
“剛才媽來的時候,直接撲到病床上拽著我去給公安打電話,要我跟公安說今天的車禍就是父子間的玩笑。”
“父子之間的玩笑,這個詞兒真好,好到讓我根本不知道是甚麼意思。”
沈梁宇臉色一暗,小弟果然被車撞清醒了。又暗自懊悔自己失策,讓沈母來醫院真是一步臭棋。
那個拎不清的死老太婆,自己把話都跟她說到那個份上了,她居然還到醫院來打罵小弟,這是嫌父親坐牢坐得不穩當嗎?
正在措辭想要解釋,沈屹舟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
“媽對爸可是真好啊!從小到大爸就一直打她,最開始咱倆還會幫媽求情,可媽事後也不怪爸,照樣端茶遞煙伺候周到,咱們就都習以為常了。”
“前幾天媽被打得高燒暈倒在家屬院門口,還是我把她背到醫務室去的。可今天她就像沒看到我這條打了鋼板的腿一樣,幾次三番的來傷我。”
“她難道不知道,養不好我這條腿會瘸嗎?還是說,在媽心裡我瘸不瘸,死不死,都不重要?”
“大哥,”沈屹舟抬眸,眼中意味非常,“你說,爸把我踢到飛馳的汽車上時,是不是也覺得我死不死,不重要?”
沈梁宇是沈家最聰明、最精於算計的高手,只是平時他習慣躲在人後,找一個平衡點讓自己過得最舒服。
可當他對上沈屹舟此時的眼神,他知道不再需要甚麼措辭了。
他嗤笑一聲,淡然開口,“小弟,你出息了。”
“說說你的條件吧,我去幫你跟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