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就丟了一次,高英怕給了,那小子又丟一次。
沒一會兒高英拿出一個長一尺,寬半尺,一指高的木箱,小心的放在桌子上,
“衣服被楚楚一點點洗乾淨,收在這木盒裡。”
當高英開啟蓋子的那一刻,眾人屏住了呼吸。
木箱裡正是一套外黑內紅的小壽衣,易中海看著木箱裡的衣服,眼淚雙流,衣服雖破但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李翠芬更是激動的拿起衣服,小心的翻看著,最後指著衣領處,一個爛得看不清,只剩幾根白色絲線的繡圖,
“這是我繡的,原本是六節蓮藕,寓意重生,旁邊還繡有三字,一個是海一個是安一個是芬。”
高英連忙點頭,
“對對,那圖樣我沒見過,但我家老張見過,圖樣是他告訴我得,你形容的圖樣跟老張說的一個樣。”
說到這裡高英一把抓著李翠芬,
“翠芬姐,原來你真的是小安子的親孃,太好了,小安那孩子一直心念著你們,這下好了,他終於找到你們了。”
李翠芬再也忍不住了,抱著衣服張開了嘴,
“啊——,嗚嗚嗚!”
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哀嚎的哭聲,那不是哭,是九年積在體內不能言說的絕望、不能發洩的傷痛、不敢奢望的僥倖。
失子之痛,愛子之心在這一刻決堤,所有的情緒全部釋放,哭意止不住,眼淚流不盡,
“我的兒子,我的平安沒有死,我的兒子沒有死,嗚嗚嗚,我的平安還活著。
兒啊!”
易中海緩過一口氣,他一把抱著妻子,滿是厚繭的手,一遍遍撫摸著李翠芬的後背,想撫平妻子的激動,可自己的情感也控制不住,只能一遍遍附和,
“對對,我們兒子沒有死,他還那麼優秀,我們的平安,終於平安了!
這是好事,我們不能哭,我們要高興,哈哈哈,嗚嗚嗚,不能哭,要笑,哈哈哈!可我忍不住,嗚嗚嗚——”
夫妻倆又哭又笑,最後抱在一起,埋頭痛哭,哭出這麼多的遺憾,哭出這麼多的思念。
周圍人沒一個上前安慰,因為他們知道易中海夫妻需要發洩。
半個小時後,易中海和李翠芬終於接受兒子還活著的事實,夫妻紅腫著雙眼,擦掉臉上的淚水,他們整整身上因為擁抱變得凌亂的衣服和頭髮。
最後雙雙對著站在一旁的高英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道:
“司令夫人,謝謝你們夫妻收養了我們孩子,我謝謝你們,謝謝了。”
嚇得高英連忙去扶,易中海夫妻不管,反正要磕完三個,磕完雙腿又一轉,對著老段老黃道:
“當年我兒上岸,謝謝你們把饅頭分給了他,讓他得以活下來,謝謝,謝謝!”
說完二人又跪了下來,磕了起來,四四年那時的日子百姓難,部隊更難,老段老黃竟然把能活命的饅頭給他們兒子吃,這就是活命的恩啊,這份情小安可能還了,但他們做父母的不能不懂事。
嚇得老段老黃連忙拉人,可再怎麼也攔不下硬要磕頭的易中海夫妻。
直到磕完夫妻倆才站起來,在場的人是狠狠的鬆了口氣,金偉這才站出來提議,
“那要不要通知一下老大?”
高英道:
“易安在執行任務,訊息可能接收不到,不過不要緊,回頭我跟我家老張商量一下,若有機會一定會把這訊息傳給小安子。”
易中海和李翠芬滿心的感激,最後金偉提議,
“這麼好的日子,當然得慶祝,家裡灶上的雞湯還在熬,快回去吧。”
王彩霞笑了,
“今天是金偉的生日,楚勝說要跟你慶祝,這會兒說不定正在院裡等你們。”
老段大笑,
“這不正好,大家聚在一起,正好吃一頓。”
於是於行人回到了四合院,從小門進的,才進院門就聞到廚房那邊傳來的菜香。
老黃聞著香味嚥著口水,興奮的道:
“這菜香可真濃啊,應該是大廚做的,金偉,你小子厲害啊,竟然請了大廚過來做。”
老段搖搖頭,
“不對,這香味我熟悉,不會是何雨柱那小子做的吧?”
於是眾人朝廚房看去,透過廚房的窗看到何雨柱正認真的在炒菜,陳天賜和張楚勝在外面洗菜池洗菜。
見他們進來,三人沒有一點意外,何雨柱在忙,只是笑了下,陳天賜和張楚勝二人卻同聲道:
“就等你們了。”
老黃跑過來,“你們知道我們要來?”
老段指著陳天賜大笑著道:
“我能提醒今天的舉動,是陳天賜讓我做的。
老易你們夫妻可要多感謝這小子啊,要不是他觀察入微,誰能想到易安就是你們的兒子。
也是他讓我跟你們說的。”
易中海激動得一把抓住陳天賜的手,
“天賜,我們夫妻謝謝了,若不是你的提醒,我還不知道易安就是我們的兒子,謝謝了謝謝了。”
陳天賜一臉不好意思,
“這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爹孃做了錯事。”
李翠芬笑著道:
“前面我們說了,只要我兒平安活著,以前的仇我們通通可以不計較,如今平安無事,以前的債就一筆勾銷了,你回去跟你娘說一聲,這事就過了。”
陳天賜高興的應了下來,“謝謝一大爺一大媽的不計較。”
廚房裡的何雨柱聽了,從窗戶伸出頭,
“一大爺,一大媽,還有我呢,我代我爹跟你們說聲對不起了,看著易老大的面子上,你們就饒了我和我妹這兩條狗命吧!”
這小子聰明,求饒知道不帶上爹,王芳和陳有才那麼做是為了救兒,而何大清所做跟命無關,說白了就是好色,就是自私,就是故意陷害,一個被動的推著做,一個主動去做,兩者是有區別的。
這話說得全場大笑,易中海和李翠芬見何雨柱說的話有分寸,也跟著笑了,兒子沒死,還這麼的優秀,現在的易中海甚麼話都好說,大氣的一揮手,
“行,這事我不計較了,但你小子可別像你爹,若再害我們,我可會前賬舊賬一起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