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事情張楚勝插不上嘴,沒管許陳二人跳下去幫忙,很快在四人的合力下,棺材被開啟了,九年的時間,躺在棺木裡是一具小小的枯骨。
真的很小,小到讓人心疼。
李翠芬紅了眼睛,喊了一聲,
“兒啊!”
她太想兒子了,可面前的屍骨不能確認,只能伸著手朝屍骨的頸間摸去,可她摸來摸沒摸到,
“老易,戴在兒子身上的那個牌子呢?”
她的聲音裡全是慌張,易中海也開始翻找,可找來找去都沒找到。
“這不是我兒子,不是!我的平安是戴著一塊木牌下葬的。”
張楚勝怕他們夫妻二人受不住,在一旁安撫著,
“九年時間,也許木牌已經腐壞了。”
“不可能,那木牌是經過藥水處理的,別說九年,就是過百年也不可能腐壞。”
隨著易中海的大吼,夫妻倆開始在屍骨裡瘋狂的找,又怕打擾兒子,又想找到那個能證明兒子身份的木牌。
束手束腳,儘管一再的小心,可終歸失望了,許大茂站在上面嘆聲道:
“一大爺,一大媽,我很不想說,但我還是想說,這屍骨不是你們兒子易平安。”
易中海踉蹌幾步,紅著眼睛問著,
“你怎麼確認?”
許大茂道:
“你們平安死時六歲快七歲,你們看看這屍骨的長度,頂多四歲,再看看牙齒,二到三歲20顆乳牙能全部長齊。
六歲會長出第一顆恆牙,這具屍骨的牙齒只有二十顆乳牙,恆牙呢?”
李翠芬連忙去數,數來數去,都只有二十顆,看著丈夫滿臉的無助,易中海也去數,數量也是一樣。
夫妻二人還是不敢確定,許大茂道: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可以幫你們找最好的法醫。”
易中海看了看媳婦,對方眼裡全是失措,他知道媳婦把決定權交給了自己,易中海只求一個答案,咬了咬牙,點頭應下。
許大茂開車去喊法醫了,易中海夫妻站在棺材旁邊,呆呆的看著棺材,金偉不放心,守在一旁。
陳天賜怕刺激他們,遠遠的站在遠處,開始四處觀察地形。
張楚勝跟在他身邊,出於剛才陳許二人對話的好奇,就問了一句,
“易平安的墓是跟你們昨天抓的教會有關嗎?”
陳天賜看著濤濤不絕的江水道:
“有關!”
他回得很肯定,張楚勝沒有出聲,陳天賜知道對方在等他解釋,也沒甚麼隱瞞的,
“棺蓋上面的圖跟教會教圖大致是一樣的。”
皺著眉頭想了想,
“教會教主叫楊昊天。”
張楚勝也皺起了眉頭,易平安石碑裡的小石碑上面的名字叫楊天佑,一個姓?
如果沒有聯絡,打死張楚勝都不相信。
二人沒說甚麼,默默的等著,另一邊的許大茂返回公安,又是上報領導,又是立案,又是叫法醫,公安局的人員是忙上加忙了。
公安守衛老段守在門口處,看著公安人員進進出出,終於看到一輛小車開過來時,老段起身了。
一把攔在小車前面,
“老鄧,登記了才能進去。”
小車裡伸出一頭,此人五十歲左右,一頭灰黑色頭髮,穿著白色大褂,看到瞎了一隻眼睛的老段沒好氣道:
“老段,我今天來可是你們大隊長請我來的,你可別沒事找事。”
此人叫鄧先同,以前在軍隊當軍醫,因迷上法醫這個行當,選擇退役到京城當了法醫。
老段跟鄧先同小時一起長大,十八歲時看上同一個姑娘,三個月後鄧先同娶到了心愛的姑娘,老段輸了,氣得去當了兵。
沒了好友鄧先同總感覺少了點甚麼,於是新婚一個月後,也踏上了當兵之路,二人在一個部隊,只是兵種不同,一個大頭兵,一個軍醫。
二人一見面就吵,有時還會上手,大部份都是老段贏,小部份是老段受傷住院,鄧先同就抓緊機會報仇。
二人是離不開,又合不到一起,典型的冤家,後來老段退役,鄧先同也不落後,也選擇了退役。
如今一見面,老段又開始找存在感了,鄧先同才不怕呢,他可是許大隊長請來的。
“現在你進去把許隊長喊出來吧。”
鄧先同是找到一切能打擊老段的機會,這不,就使喚上了。
老段翻了個白眼,
“老子豈是你這背信棄義的傢伙能命令的,要進自己進,不過進去前,你就算再忙也得給我做好登記。”
老段主打找麻煩,鄧先同也不氣,
“那我就不登記,我不登記還要進去。”
鄧先同主打一個唱反調,老段瞪過來,鄧先同也不認輸瞪過去,最後鬥雞眼了。
跟著鄧先同一起來的同事,沒一個上前勸的,這場景早見怪不怪了,小打小鬧的,若真去勸,小鬧說不定變大鬧,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這時許大茂出來了,看到門口的人,連忙迎了上來,
“鄧法醫你總算來了,走,那邊還等著你去驗屍呢!”
鄧先同問了一句,
“哪裡?”
“同安山山腳。”
許大茂的回答聽得老段眉頭一皺,陳天賜今天帶著易中海和李翠芬到公安,易李二人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
出於對易安的關心,拉著陳天賜就問了一嘴,知道易中海去世兒子的墓出了點問題,他們過去看看,沒想到許大茂打轉,還把鄧先同這個法醫喊出來了。
肯定是易中海兒子的墓查出來了點甚麼,易安這孩子幫了他不少忙,如今他乾爹乾孃出了事,他得看著點。
“我也跟著去看看。”
許大茂也知道老段和易老大的關係,自己人沒甚麼可避的,當即帶著人走了。
跟著一起去的除了他們幾個,許大茂還帶了自己所管轄的一個小隊和幾個醫護人員。
幾輛車浩浩蕩蕩,很快到了易平安的墓前,鄧先同帶著四個手下很快進入了工作中。
易中海夫妻早有心理準備,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站在一邊,一眼不眨的盯著。
許大茂在一旁抽著煙,陳天賜湊了過來,許大茂遞來一根,二人一起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