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眼睛還朝張楚勝拋了個拋眼,再用最好聽的聲音道:
“我去給你們倒茶,爸媽,哥哥們,你們也真是的,姐夫第一次上門,也不知招呼一下。”
王守家卻道:
“喝甚麼喝?不聲不響拐騙走我妹,也不怕受報應喝水嗆死。”
王小玉跺了跺腳,“二哥!”
喊聲全是撒嬌,王守家一臉無奈,只能兩手搭在王小玉肩上,輕輕的推著人往廚房走了幾步,邊推邊寵溺的道:
“好好好,你說甚麼就甚麼!”
這操作把另一個房門裡的兩個女人,看得直翻白眼。
王小玉進廚房前,還朝王彩霞拋了個得意的眼神。
王彩霞只當沒看到,這場景她不知看過多少次,也羨慕了多少年,如今她有自己的小家了,丈夫寵著,婆家人愛護著,她再也不用羨慕了。
王小玉見王彩霞不像曾經,總是露出一副渴望又羨慕的表情,很是沒趣,輕哼了一聲,終於進廚房倒茶去了。
二人眼神交流,王家人沒看到,但總算打破了平靜,首先說話的是老大王守國,
“三妹,你成婚為甚麼不通知家裡?”
王彩霞也不客氣,
“我通知好讓孫素娘獅子大開口要彩禮麼?”
孫素娘紅了眼睛,
“彩霞,你說這話是扎媽的心,我待你和小玉可是一視同仁,你要嫁人,難不成我還會攔著麼?”
王彩霞冷冷一笑,
“你是不會攔,你巴不得我早點嫁出去,不對,是賣出去,給你賣個好價錢,畢竟養了這麼多年,不能白養。”
砰——
王青墨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天下哪個女兒成婚不通知父母的?哪個女人成婚不收彩禮的?”
指著張楚勝,
“說,這姦夫是誰?竟然迷得你規矩都不顧了,你個不孝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王彩霞怎麼能忍家人的責罵,
“我們是姦夫,那王小玉偷人,被鄰舍當場抓住,那她是甚麼?蕩婦還是淫婦?”
王守家衝了過來,對著王彩霞的臉就扇過來,張楚勝眼疾手快,將妻子拉到一邊,反手一拳打過去。
王守家一個文弱書生,哪是張楚勝這個曾當過兵的對手,慘叫著往後退了幾步。
王守國看弟弟吃了虧,那還得了,一把衝過來,
“王八蛋,敢打我弟,老子今天打死你。”
張楚勝又加了一拳,最後打得跟王守家安靜的站在一起。
孫素娘看到這場景,心裡是十分高興,雙方鬧越僵,王彩霞在這個家就越沒地位,最好鬧得不相往來。
但還是裝成擔心的樣子,走到兩個便宜兒子身邊,擔心的問道:
“守國守家,讓我看看你們的臉,造孽噢,上藥也不知道能不能消腫,你們明天還要上班呢,若被人看到可如何是好啊?”
說完還心疼小聲哭了起來,唱唸做打,孫素娘表演得十分到位。
王青墨心疼媳婦,氣得大罵,
“小畜生,你們給我滾,帶著你們送來的垃圾給我滾,王彩霞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這時門被敲響又被推開了,張楚勝進來時沒有把門關嚴,以致外面的人敲了幾下就進來了。
“王主任,你們家還挺熱鬧的?”
進來的人是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他的到來,讓王家人臉色一變,從氣憤變成了舔笑,
“萬市長,你怎麼來了?坐坐坐。”
人剛一坐好,一直在裡面倒茶沒出來的王小玉出來了,端著一杯茶放在萬市長旁邊的桌子上。
張楚勝看不過眼,陰陽怪氣的來上一句,
“喲,小姨子總算肯出來了,真是同人不同命,萬市長,你這茶可得喝好了,畢竟連第一次上門拜訪的女婿,等了半個小時,都沒喝到。
你一來,一分鐘不到就上喝上了。”
這新姑爺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能嗆死個人,王青墨正要斥責,不想萬市長一看到張楚勝就站起走了過來,
“楚勝,你怎麼在這裡?想喝茶就喝唄,我的讓給你。
你爸張司令呢?是不是也回來了,我們好久沒見了,回來了可得來找我聚聚。”
想想不對勁,看了張楚勝旁邊站著的王彩霞一眼,
“不對,你剛才說女婿,哪家女兒啊?我替你高興,但你不能成婚不請客啊!
你小子,為甚麼不喊我?”
一連串問題,問得王家人腦子都迷糊了,張司令?不會是新姑爺的爸吧,那就是說王彩霞找了個司令婆家。
而且還與萬市長關係好,這不得了啊!
王青墨臉上表情一下子變親切了,
“萬市長,這個是我的新姑爺,他和我女兒彩霞領了證,這是上門第一次拜訪。”
萬市長卻道:
“不對啊,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說要滾,誰滾啊?”
王青墨連忙道:
“我讓素娘滾屋裡去,這婆娘頭髮長見識短,沒看到好東西正發脾氣呢,呵呵呵,坐坐,彩霞,還不扶楚勝坐下。
小玉,還不去端茶過來。
守國,你上次不是弄來兩條好煙麼,拿出來招待你妹夫。
守家,你上次在華僑店買的進口糕點拿出來,別太小氣。
素娘,你這當娘別乾站著,去把屋裡其他好吃的全拿出來。
呵呵呵呵!”
……
易安畫到九點時,聽到家裡門響了,走了出去,看到哥嫂進了門,嫂子滿臉的笑意,他知道此次回孃家,他們夫妻沒受委屈。
而王彩霞看到易安,高興的拿出一板巧克力遞給了易安,
“這是我孃家帶來的,易安你嚐嚐。”
易安接過一看,笑著道:
“還是進口的,這東西不便宜,大嫂,你跟你家人和解了?”
王彩霞搖了搖頭,
“和解甚麼,我就是氣不過才拿的。你是不知道,這是我在孃家待得最爽的一次。”
她把此行的情況告訴了易安,聽得易安哈哈哈大笑,還得是大哥,不出手則已,一手驚人。
那個萬市長跟乾爹的好友,他也見過,為人不錯,很是仗義,在知道大哥決定喊人助陣時,他就知道大哥喊的就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