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要說,賈張氏衝出來大吼,
“陳天賜打我賠房子是王芳自願的。”
王主任氣結,
“那你也打人了,是不是也要賠房子?”
賈張氏兩手插腰,理直氣壯的喊:
“我又不自願賠房子,憑甚麼讓我賠。”
王主任氣得胸口都在疼,“你的傷值三間房嗎?”
賈張氏睜大眼睛,
“是不值,但耐不住人家願意賠,白給的房子我為甚麼不拿。”
“孤兒寡母的,這房子你要得這麼理直氣壯?房子給了你,你讓陳大妮她們住大街嗎?”
“孤兒寡母又不是我造成的,人家媽都不怕女兒住大街,我為甚麼要怕?”
易安嘴角一抽,賈張氏的厚顏無恥跟易中海真是有得一比了。
但不得不承認,賈張氏說話是有理的,一場架陳家三母女一身的傷,還差點丟命,陳母一句多話也沒說。
反倒賈家母子受了點皮外傷,人家喊了一句要賠房,陳母軟弱到真去拿房契。
如此懦弱,如此無能,如此不爭氣,讓易安朝陳天賜同情的看去。
兄弟,有這樣的一個娘,是你的福氣!
可這一看,他發現陳天賜的不對勁,對方一臉的蒼白,這是受打擊了,剛才都不是這樣的。
易安一回想,對了,王主任剛才說陳家人是孤兒寡母,難不成——
這時的陳天賜大喊一聲,
“甚麼叫孤兒寡母,王主任,我爹呢?娘,我爹呢?”
陳天賜瘋狂的大人群裡找那張熟悉的臉。
陳大妮和陳二妮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這回不是裝的,是真哭了,
“大哥,爹在你當兵沒多久,就生病去世了。”
王芳怕兒子不相信,扶著兒子的手輕聲道:
“兒子,你爹真的走了。”
母親的確認,陳天賜聽得腦子一懵,再加上前面受傷身體還未愈,喊了一聲,
“爹!兒子不孝啊!”
眼前一黑,人往後倒了下去,嚇得陳家三母女接的接人,喊的喊,慌的慌。
這時公安局的人來了,來得真是及時啊!
易安懶得管這些人,把輪椅滾到陳天賜旁邊,拿出一個鼻菸壺,遞給陳大妮,
“把這放你哥鼻下,讓他聞聞。”
這妮子腦子靈活,做事有度,剛才告狀加哭訴加掐妹子,易安可是看在眼裡,比陳二妮聰明,比陳天賜靈活,易安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把任務交給她了。
陳母看到易安手上的東西,有些猶豫,陳二妮還小沒有反應,只有陳大妮爽快的接過鼻菸壺,沒有一點猶豫就放大哥鼻下,沒一會兒陳天賜就睜開了眼睛。
一醒來就看到娘和妹妹一臉欣喜的樣子,他知道自己讓家人擔心了。
再看旁邊的老大,一把衝過去,抱著易安大腿,臉埋在腿上,小聲哭著,
“老大!我沒爹了,我是沒爹的孩子了,嗚嗚嗚——,我沒爹了!”
失父之痛讓陳天賜像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但哭聲很小,這是在顧忌老大的病情,不敢放縱悲痛大聲哭出來。
易安拍了拍陳天賜的肩勸著,
“人生沒有不散的筵席,成年人的世界只有接受和努力,你要看開些!”
“這可是我親爹啊!兒子不孝啊!嗚嗚嗚——”
說完陳天賜又哽咽著哭了起來。
易安嘆了口氣,雖能體諒你的傷心,但也要注意場合,公安局還等著問話呢,易中海和賈家還在虎視眈眈呢,一個搞不好你小子就要因為開槍去坐牢了,沒了前途你帶你娘和你妹喝西北風啊!
易安恨鐵不成鋼的道:
“天賜,雖然你爹不在你身邊,但老大的拳頭可以,你,要不要試試?”
哭聲戛然而止,陳天賜這才想起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打了個哭嗝,擦掉眼淚,
“老大,我回頭在家裡哭著調節適應吧!現在我哭夠了,不需要拳頭雪上加霜了!”
又看著瘦弱的母親和妹妹們,
“老大,我會走出來的,我會照顧好娘和妹妹們的。”
易安挑了下眉,笑著道:
“相信你,但你照顧物件少說了一個。”
陳天賜抓著頭問,
“我家人就只有我娘和兩個妹子了?還有誰?”
易安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陳天賜,來前你可是拍著胸口保證會照顧我的,怎麼的,我跟來了,你就不珍惜了?”
陳天賜:(⊙_☉)
……
另一邊,王主任將事情經過,跟此次報案公安局負責人任光明說明,最後又拉著人到一邊叮囑,
“任隊長,這案子你可要好好辦。”
任光明馬上意會,眼睛一轉道:
“最近公安局的食堂人要招人,若王主任有意,可以跟我們局長交流一下。”
王主任笑了,
“還是任隊長大方,看到坐輪椅的那位沒有?”
任隊長看過去,不說其他,光屁股下面坐的輪椅就不是普通百姓能用上的。
他是公安,看人第一時間就是看外貌,年齡不大,雖長得人高馬大的,以任隊長確定這人還沒成年。
說不定是高幹子弟!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陳天賜可是參軍九年的退伍軍人,卻對一個未成年十分信服,部隊講的是用實力說話,沒本事,後臺再硬,兵照樣不鳥你。
任光明覺得高幹子弟定位太低了,說不定是個在職、有實力的軍領導,不過有這麼年輕的軍領導嗎?
於是用眼神詢問的朝王主任看去,王主任說出一名,
“易安!”
任隊長眼睛睜大,當公安前他也是軍人,軍人慕強,只要是軍人都聽過這個名字,
“最年輕的團長?”
王主任點了點頭,
“受傷了,以後他就住這院了,陳天賜是他手下,退伍進了紅星軋鋼廠,任隊長,如何做不要我提醒吧?”
任隊長眯了眯眼睛,受傷了?王主任提退伍也只提了陳天賜,這易團長看來退不退伍還難說,人家不把話說破,他也不說破。
點了點頭,按下激動的心情,很快下達命令,
“將這次開槍事件相關人員,全都帶到警局審問。”
這其中包括了陳家四人、易中海和賈東旭,當抓到賈張氏時,這位覺得公安來了,自己安全了,可以直接在地上打滾胡鬧了。
“來人啊,公安局亂抓人啊,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