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之下,來到樓頂的林薇,手心放在胸口的位置,低聲喊道:“鳳鳴。”
抬手時指尖出現水藍色的義甲,在陽光的照射下能夠看到波瀾起伏的海浪。
上一世林薇由於身體羸弱,加上酷愛音律,讀書之外的時間,可以說是都用在了學習樂器上,長笛、琵琶、鋼琴、二胡、長琴、古箏、小提琴每一樣幾乎都有涉獵,其中比較出色的就數古箏、長琴、長笛、鋼琴,樂器演奏各種比賽所獲得的證書、獎盃,各種大大小小的證書,在家裡擺了一面牆。
也不知道這麼長時間沒彈,技術生疏到了何種地步。
一曲《將軍令》從指尖溢位,此曲描繪了將軍升帳、點兵、出征、戰鬥的完整過程。曲調莊重威嚴,嚴肅緊迫,氣勢恢宏,完美展現出古代軍隊的肅穆和將軍的英武。
曲調莊重威嚴,節奏緊迫,氣勢恢宏。
日暮低垂,遠處是層層高樓林立,腳下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直到許多年後,林薇都難以解釋,自己為甚麼會彈奏出這樣一首曲子。
二十多年過去,她仍然記得第一次彈奏這首曲子的光景。
那個時候的父親,渾身是傷,回到家中僅僅待了兩日,便匆匆離開,父親臨走前讓她彈的便是這首曲子,她到現在還記得父親離開時看向自己的眼神。
絕望的眸子裡似有火星升起。
那個時候的她也不過是一個9歲的孩子,尚不知父親眸中情緒,現在再次想起,卻只覺彷如昨日。
頭頂上空白鳥雲集,揮動雙翼,繞著下方雙腿盤坐著藍色長髮的雌性盤旋,耳邊響起眾鳥鳴叫的樂章與琴音共同形成一首全新的曲子。
緊促的曲調在鳥鳴聲的附和下,逐漸變得舒緩,形成一首全新的曲子。
曲畢。
林薇看著那落在腳邊、四周的白色鳥兒時,緩緩起身,兩腿之間的古箏,回到胸口的位置。
轉身時,看到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三位雄性獸人。
藍髮少年臉上雖看不出情緒,那雙藍色的眸子像極了一片汪洋,四目相對時,將放在黑色褲子口袋裡的雙手抽出。
林薇看著對方手裡拿著的玫瑰花形狀的棒棒糖,不禁覺得有些可愛。
白色頭髮的少年抬起手朝著對方揮動,那張極具野性和壓迫感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1米9的身高依靠在牆壁上,周身的氣質如夏日的晚風。
金色頭髮的人,顯得穩重不少,朝著對方招了招手,四目相對時,二人十分默契地朝著對方所在的方向點點頭。
朝著三人走去,接過藍髮少年手裡的玫瑰花棒棒糖。
公寓裡,林薇看著面前的餐桌上鍋裡滾動著的熱湯,再看到基本擺滿了一桌的各種蔬菜、肉類、豆腐。
不禁有些驚訝。
“你們為甚麼...會想到做這個吃?”
葉修竹看著對方這一臉驚訝的模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葉星辰這傢伙讓弄的,這些食材也是他買的,我負責洗,少將負責切。”
“我也沒想過原來食材還可以這麼做。”
抬頭時二人手裡端著調好的蘸料,鍋裡放下的肉片煮好時,林薇看著那一起夾起肉片遞到自己面前的三人。
看了一眼鍋裡變色的生菜,快速夾起,放到蘸水裡。
三人看著對方這急忙低頭吃著東西的模樣,十分默契地收回手。
接下來的時間,不知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三人夾菜給對方的時候都會特意避開。
低頭吃著東西的人,每次抬頭時都會看到碗裡多出不少的蔬菜、肉類。
在發現是三人每每在自己低頭吃東西時放在碗裡時,繼續低頭吃著碗裡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感覺到肚子撐得不行的林薇,再也沒給三人夾菜到自己碗裡的機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現在是初秋,要是在下雪的冬天,吃上這麼一頓,該是何等的幸福。
快速扒完碗裡的最後一口米飯,起身的第一時間便是再次來到樓頂。
腦海之中浮現出的是今日尚未完成的練槍任務。
二人看著對方案提著一柄長槍,朝著門口走去的人,瞬間便明白了對方接下來要做的事。
小區公園,亮如白晝。
極力隱藏自己的三人,看著那握著長槍耍得行雲流水的林薇,紛紛看向對方四周的環境。
幾乎是同時抬手摩挲著下巴。
“太小了。”
此言一出,三人紛紛轉頭看向另外二人。
葉修竹看著夜星辰那能夠殺死人的目光,急忙解釋道:“場地太小了。”
此話一出,三人紛紛點了點頭。
齊聲說道:“嗯。”
練完最後一式的林薇,轉頭在看到那躲在草叢之中,手裡拿著草遮住自己的臉的葉修竹,視線移開在看到以同樣的方式躲藏的二人時,不禁搖了搖頭。
這藏身的法子,和此地無銀,好像並沒甚麼區別。
單手執槍,轉身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
三人看著那走了一百多米的人,紛紛從草叢之中跳出。
抬頭看著繁星點綴的夜空時,並肩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
走在前面的人,聽著後方傳來的動靜,忽地停住腳步。
跟在身後的三人,從未想過這出。
猛地停下腳步,白色頭髮的少年,有些沒反應過來,身體朝著前方倒去,雙手被身旁站著的二人拉住,堪堪起身站好後,快速捂住嘴。
隨意在街上逛了一會的林薇。
視線在看到一處時,腳步再次停住。
身後的三人看著那忽然調轉方向的人,快速跟上。
來到一處無人的深巷時,一隻手從黑夜之中緩緩伸出。
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雌性的頭髮時,胸口傳來一記重擊,將人踹倒在地時,手裡的長槍當即甩出,眉眼之間盡顯狠厲。
巨熊雄性獸人,哪裡見過,一腳就能夠將自己踹倒的雌性。
看了一眼四周,在確定無人時。
冷笑道:“小雌性,這事,你最好別插手,否則今夜我可不敢保證你這張好看的小臉蛋,還能不能夠完好無損。”
說完視線落在對方身後穿著一身藍色制服,此刻早已被嚇哭的雌性身上。
林薇看著對方手裡的長槍,不偏不倚地刺入左邊鎖骨的位置。
巨熊獸人看著鎖骨的位置穿過的長槍,一雙眼睛逐漸變得猩紅,劃出獸形。
林薇看著一眼身後瑟瑟發抖,臉上掛著淚珠的雌性。
冷聲道:“想活的話,就自己站起來。”
雙腿早已發軟的雌性看著那手中拿著自己從未見過的武器,身上完全看不到半點恐懼的雌性,方才早已癱軟的雙腿,逐漸恢復力量。
林薇看著那站起來的雌性。
輕聲說道:“你放心離開,他我給你擋著。”
站起身來的雌性,看著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穿著一件白色上衣,黑色長褲的雌性,有一瞬間的愣神,在她以往的認知裡,雌性都是被雄性獸人保護的存在。
因此她才會對這突然出現和自己搭話的雄性獸人,沒有絲毫戒心。
也從未想過來救自己的會是一位真正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