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出現的藍色小魚,朝著紫發少年游去。
圓乎乎的魚腦袋很是不解,少年坐在石板上,伸出的指尖輕輕點了兩下藍色小魚圓鼓鼓的腦袋。
“你不懂,只有這樣,薇最愛的人,才會是我。”
“外面的野男人,我管不著,而我的本事是,讓她記得每天按時回家。”
藍色小魚看著面前的主人,在聽到對方的解釋時,似懂非懂地瞪大了眼睛,點了幾下圓乎乎的腦袋。
看著那朝著心口的位置游去的粉色小魚,抬頭看向天空。
撐在地上的雙手緩緩收緊,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藍色的血液流到石板上,少年似是感覺不到疼似的,加大了力道,原本止住的血液,再次流出。
抬起手放在面前,緩緩看著被藍色血液糊滿了的整隻手,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可這笑意卻看不到半點欣喜。
紫色的眸子裡倒映出滿是霧霾的天空。
走到一處偏僻地帶的林薇看著面前的石屋,密不透風的石屋之中似是有甚麼東西在傳達著不安是,四周的草木被一陣陣冷風吹倒。
石屋的牆壁上能夠看到猛獸利爪抓過的痕跡,觸目驚心。
林修看著牆壁上的數道劃痕,心中大感不妙。
極力將石門推開時,白色的牆壁上能夠看到生物沾血的毛髮,地板上能夠每走一步能夠看到留下的血腳印,目光朝著石床上看去,是被硬生生扯斷了的四條金色鐵鏈,床上的枕頭被子裡的棉花灑落一地,白色的棉花上能夠看到纏繞在上面的血絲,石床上的紅色血液已經凝固,順著床邊能夠看到蔓延到地板上的紅色血跡。
整個屋子裡能夠聞到濃郁的血腥氣。
林薇看著屋子裡的慘狀,手心不由得攥緊,只是看著現場她便能夠想象到這間屋子,在他們來之前所發生的一系列的掙扎和痛苦。
林修看著屋子裡的情況,如果說上一次少將是精神力暴走的話,那現在的少將只怕是處於即將完全獸化的境地,若是被其他獸人發現,後果只怕是會不堪設想。
“我們必須快點找到少將,若是被其他獸人看見,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這兩種結局,前一種生不如死,後一種死後也只怕是會永不超生。
林薇聽著對方的話,心中一驚。
精神力暴走的雄性獸人不是都會被關進北荒,亦或者是去到地下鬥獸場,難道還有別的下場?
尋著血跡,二人分開朝著林中飛去。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隻翱翔於蒼穹之上的金羽鳥,在獨自舔舐傷痕時,能夠去到的地方不是陸地,更不是海洋、天空,而是——森林。
落地的林薇,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高空之中巨鷹盤旋,走到森林深處的林薇看著那從頭頂上空落下的紅色花瓣,伸出手心接住,指腹在觸控到花瓣時,看著染紅的指尖,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起,指腹觸及筆尖時,是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頭頂的上空傳來一身刺耳的鷹啼。
林薇看著那朝著自己撲來,足足有三米高的黑色禿鷲脖子微微縮著,雙肩聳起,呈現出一種獨特的“蹲坐”姿勢,張開的翅膀投下一片黑暗。
手裡的紅纓槍幾乎是瞬間便刺了出去。
禿鷲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左眼的位置被一柄長槍硬生生刺穿。
隨著巨大的羽翼扇動,四周的樹木被撲面而來的巨大翅膀攔腰拍斷,四周掀黑色風浪,捲起地上的碎石、塵土、落葉。
雙眼被迷霧籠罩,一陣熱風襲來,四周的冷風逐漸消散,身體被颶風席捲其中過的林薇,在風浪停止時,睜開眼時看見的是——顧少將。
林薇看著那將自己緩緩放到地上的顧少將,轉頭看著一旁的地面上一雙翅膀被硬生生撕扯下來,身下的流淌著紅色的血液,朝著土地滲透的黑色禿鷲。
抬眸在看到對方那雙滿是血紅的眼睛時,緩緩朝著後面退去。
似是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站在原地的人,停頓幾秒後,緩緩張開手,朝著四周抹去,似是在尋找著些甚麼。
林薇看著對方的動作,朝著那雙滿是血紅的眼睛看去。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金屬光澤的眼睛,像極了佈滿黑色鏽斑的鐵片,對視的瞬間她幾乎是瞬間移開視線。
“薇,是我現在的模樣嚇到你了嗎?”
站在原地將身後殘破的金色羽翼早已收起來的人,小心翼翼地朝著後面退去。
林薇看著對方身後攔腰斬斷的樹,露出能夠刺穿身體的尖刺,幾乎是下意識地跑了過去,將人拉到一邊。
抬起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在確定對方是真的看不見後,內心湧起一陣酸楚。
一路上她想過所有的情況,唯獨沒有想過此刻所面對的情況。
起身朝著前方走去。
站在身後的人,聽著那再次離開的腳步聲,記憶來到幾個月前在南荒之中被對方拋棄的那天,他的世界在對方離開的那天,便只剩黑夜,現在是無盡的深淵。
血紅的眼睛,逐漸被黑暗籠罩,身後收攏著的金色羽翼再次張開,朝著前方飛去。
走在前方的林薇,肩膀被人按住,圓潤的肩頭被尖利的牙齒咬住。
“疼。”
隨著一股液體注入,身體一轉,林薇看著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雙眼睛滿是黑紅,身後的金色羽翼長出一道道黑紅色的經絡紋路。
張嘴試圖出聲,將面前格外不對勁之人的理智喚醒。
所有的話被堵住,口腔之中的氧氣一寸寸被抽乾,攻城略池,伸手想要將人推開,卻是徒勞,無論她雙手如何用力捶打眼前的人,如一座大山,難以移動絲毫。
好不容易被放開,才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的人,再次迎來強烈的眩暈感。
一次次換氣,一次次被掠奪。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四肢逐漸脫力。
抬起的手,在落在對方的胸口出時,那放在自己後腦處的手,緩緩鬆開,血紅色的眼睛似是有了些許生機,放在自己後腰處的手緩緩抬起,握住自己那隻剛剛打在對方胸口處的手。
臉頰在掌心的位置輕蹭,似在討好。
林薇看著面前這人,輕聲喚道:“顧少將。”
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嘴角再次落下難以阻擋的溫熱。
這是相較於前面那幾次,此刻的感受卻是無盡的溫柔。
那放在胸口處的手心,能夠感受到對方那在胸腔之中,快速跳動著的心臟,後腦勺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扶住,對方身後的金色羽翼朝著前方伸展開來,最後在自己和對方之間形成一個與外界隔絕的私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