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煞。
一旦開始,便無法終止,需以施術者的雙翼為代價,才可施行此術。
被煉化的人,則會變成只知殺戮的人形兵器,一生受施術者差遣。
這種壕無人性的秘術不是早在一千年前,就被羽族的祭祀銷燬了嗎?
為何現在又會再次出現?
羽看向那嘴裡熟練地念動著咒語的長官,眼神之中盡是不信。
大喊道:“顧風,你這是在做甚麼!”
顧風看著那緩緩站起身的少年,嘴裡念動咒語的速度迅速加快,身後展開的金色羽翼,被一道紅色的光斬斷,雙翼被斬斷的地方血液如決堤的河水,迅速往外流出。
雙翼斬斷的人,仰頭髮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凌薇看著那緩緩站起。每一個人原本得見金色瞳孔變成紅色,張開的嘴裡是一頭便能夠咬死一條巨蟒的鋒利牙齒,全身上下長著紅色羽毛,金色的短髮,變成籠罩著整顆頭顱的紅色長髮,加上那顆在黑夜裡冒著紅煙的雙眼,大步大步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這樣的場景,任誰見了都會與看到過的恐怖片聯想到一起。
二人看著那一腳踩破結界,朝著自己走來的怪物,紛紛將身後的人,護在身後。
夜星辰看著那緩緩朝著自己走來的怪物,這些東西的實力在七階之上,只怕是極難對付。
羽族人煉製人形兵器的方法確實厲害!
夜星辰看向一旁的白髮少年:“你帶凌先走,這裡交給我就行。”
聞言凌薇看向二人,語氣裡是不容拒絕的堅決。
“都甚麼時候了,我怎麼可能會獨自離開,我們三個無論到了甚麼時候,都沒有另外一個人逃走,留下他人獨自身處險境的道理,你夜星辰不行,葉修竹也不行。”
聽到這話的人,嘴角上揚,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葉修竹看向身後之人的目光,迅速收回,看向那黑壓壓地朝著三人走來的怪物,抖了抖雙腳,甩了一下手,輕笑一聲。
“都甚麼時候了,還甚麼你的,我的,好長時間沒打架了,今天小爺我就來鬆一鬆筋骨。”
說完朝著前方的怪物,不帶絲毫遲疑地衝去。
夜星辰轉身看著身後的人,按下手裡的機械手錶,隨著一個藍色光球將人鎖在其中,眉眼之間帶著笑意,輕聲囑咐道:“凌,這東西能夠讓那些怪物近不了你的身,接下來就靠你為我們吹響勝利的曲子。”
凌薇看著那朝著前方飛去的二人,手裡的玉笛移至嘴邊,笛聲激昂,空曠嘹亮,是黑夜之中熊熊燃燒著的火光。
記憶回到上一世,父親離家的前夜。
身著一身綠色軍裝的父親,看著面前一個月後便滿20歲的女兒,眉眼之間滿是慈愛。
那雙佈滿厚繭的寬大手掌,隔著頭頂的黑色長髮,透著令人踏實的溫熱。
“小微,為爸爸吹一首勝利的戰歌吧!聽了你吹的笛子,爸爸一定能夠平安回家。”
19歲的凌薇,看著面前即將年過半百,臉上的鬍鬚硬得扎人,多年的戰爭烽火的侵蝕下,不到50歲的年紀卻看起來比同齡人老了10歲,坐在木椅上的身體,脊樑挺得筆直。
從那次之後,她再未收到父親歸家的訊息,他們說父親早已戰死。
從那以後,這首名為《戰士歸家》的曲子,她再未奏響過。
她始終相信,父親那樣注重承諾的人,終會回來。
後來過了許多年,她仍然相信。
只是還未來得及見到,她便來到了一方世界,在這裡也逐漸有了能夠共同進退的夥伴。
玉笛發出的聲音,純粹乾淨,不知吹了多久。
再次睜開眼的人,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刻停頓,眼角留下一滴清淚,劃過那放在唇邊的玉笛,停頓片刻後,落在身下的黑色土地裡。
二人雖力量提升不少,可面對這將近5000人的由羽族的頗具年輕人,煉化而成的人形武器,不可避免了落了下風。
凌薇看著那在前方奮戰的二人,眼眶之中的淚水,止不住地流出,此刻她只想停止這場戰爭。
笛聲從一開始的激昂變得緩和。
凌風看著那站在後方,嘴裡吹著玉笛,一雙灰黑色的眼眶往外流著的淚水,逐漸化為紅色的血淚,即使只是雄性的外表,可也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這要是化為雌性的模樣,在自己的身下哭泣哀求,將會是一番怎樣的盛景。
凌薇看著不遠處的紅眼怪物,視線在看到其中的一隻時,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那隻怪物好像還尚存有一絲理智,始終躲在怪物之中,沒有對阿辰和葉修竹出手,是自己的錯覺嗎?
隨著曲子,逐漸來到尾聲,那原本還在進攻的人形武器,瞬間愣在原地,身體似被點了穴位。
凌薇看著眼前的一切,快速換了一曲較為歡快的曲子。
一曲過後的人形武器,“噗通”一聲,雙膝跪在地上,隨後是痛苦的掙扎,四肢胡亂地動來動去,手上的利爪瞬間化為正常的人手,隨後是鋒利的牙齒,身上長著的羽毛迅速褪去,露出身上穿著的白色制服。
凌風看著眼前突然扭轉的戰局,不可置信地搖了搖已經思緒錯亂的腦袋。
啜嚅著嘴:“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無數次的疑問沒有等來回答。
抬頭在看到那被藍色光球籠罩在其中的少年時,崩潰出聲:“怪物,怪物,怪物,啊——”
瘋也似地朝著後方跑去,羽看著那早已失去神志的人,手裡拿著一把金色長劍。
看著那慌亂之中撞到自己懷裡的人,眼神之中滿是肅穆。
手裡的長劍,直指上空,隨著一道金色的雷電,劈到劍尖的位置,受到神明旨意的羽。
恭敬回道:“羽,領命。”
百米之外的羽人們看著羽周身環繞著的金色光環,紛紛下跪。
齊聲道:“拜見,執法者!”
三人看著那被一劍貫穿的凌風,還有那周身環繞著無數個金色光環的羽,不禁有些愣神。
夜星辰看著二人這副一臉疑問的神情,開口解釋道:“看來羽族這一任的執法者,一直都有在好好履行自己的使命。”
“羽族的執法者,唯一的作用就是消滅所有觸發羽族戒律的羽人,凌風剛剛所做的事情,足以讓執法者就地斬殺。”
聞言葉修竹只覺心中疑惑更甚。
“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
夜星辰看著二人眼裡的疑惑,繼續說道:“執法者不是一生下來就是執法者的,只有在有人違反戒律,枉顧性命,違反綱常時,神明才會在世間選出執法者,降下神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