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摸我的尾巴尖嗎?”
懷裡的人看著那玫紅色的尾巴尖,木然地點了一下頭。
得到想要的答案,修長的魚尾,沒有任何戒備地遞到對方面前。
坐在礁石上的人,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魚尾,木然地伸出手,魚尾緩緩落在手心。
海面上吹來一股冷風,額角的碎髮緩緩散開,遮住了少年灰黑色的眸子,手心之中的尾尖忽地立起。
少年緩緩低下頭,落下一吻,極盡虔誠。
玫紅色的尾巴尖,倏地染上一層滾燙的紅色。
上一刻還在海里的鮫人,爬上礁石。
濮爪放在雌性纖細的後頸,有些冰冷的唇湊近耳邊。
宣示著古老而真摯的契約。
“”(山河湖海,日月坤林,吾在此起誓。)
“”(願以吾之神魂,結亙古不變之契。)
“”(願為眼前之人手中盾劍,護一生無憂,達心中所願。)
“”(若有違此誓,便化為塵土,受無盡之刑,無盡之痛。)
“禮成!”
脖頸處傳來皮肉撕裂的疼痛,隨著尖牙之中的血液注入,懷裡的人,只覺大腦裡的之中的氧氣似在一瞬間被快速抽乾,沉沉睡去。
側頸處的兩個血洞,竟奇蹟般地迅速癒合。
周身似被寒冷的海水籠罩,凌薇看著那在自己兩腿之間緩慢擺動著的魚尾,視線在看到紫色的鱗片朝著兩邊張開時,似有甚麼東西在汲取著身體裡溫熱的血液,原本處在寒冷的海水之中的人,面板似是觸及到滾燙的岩漿,倏地驚醒。
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閃爍著白色星點的沙灘。
看著自己脖頸處的珍珠貝殼項鍊,往下看去是一條點綴著藍色星點,具有層次感的白色紗裙。
她不是在...海里嗎?
現在這是....還有那在...那些是真的,還是...只是一場夢。
想到那旖旎的畫面,不禁臉皮發熱,自己竟然...不對,阿辰去哪了?
掂起腳尖,朝著海面上望去。
點綴著藍色星點的海面,不像記憶裡的那般黑暗,令人心生恐懼,反而多了一種夢幻而溫馨的感覺。
忽然,藍色的海面,似是感受到了某種不安,劇烈的晃動著。
凌薇看著眼前的起起伏伏,不斷浮動著的藍色海面,一道藍色的光在海面上,如明月。
帶藍色的光亮消失前,身著一身藍色披肩長袍,頭戴蔚藍色水晶,身上帶著珍珠貝殼項鍊,手裡拿著一束藍色花環,一頭紫色長髮齊腰,五官精緻的少年,從海面上踏步而來。
凌薇看著那朝著自己緩緩走來的人,周身的氣質純淨美好,如墜落世間的天使。
“阿辰?!”
少年看著神情有些愣住的人,眉眼之間是緩緩化開的溫柔。
拿起手心之中的藍色花環,給對方戴上:“嗯,是我。”
察覺到自己頭上戴了東西的人,抬起手,手心在觸碰到藍色的花瓣時,細膩、柔軟。
少年看著對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人,他會來回庫蘭斯特。
“凌,你喜歡我嗎?”
少年的口吻,帶著近乎熱切的狂熱。
尚處於有些弄不清楚情況的凌薇,突然愣住。
她想她是喜歡的,可直覺告訴她,現在的這個情況要是她真的點頭的話,後面發生的事情將會完全脫離自己的掌控,她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
少年看著對方這沉默不語的反應,緩緩轉過身,看向面前藍色星點幾乎是瞬間消散的黑色海面,手心攥成拳頭,尖利的指甲嵌入掌心,藍色的血液無聲地滴落到在腳下的沙灘上,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合上雙眼,一聲長久的嘆息過後,掌心緩緩鬆開,臉上的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日裡那副溫和模樣。
凌薇看著對方那垂眸,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額間的碎髮,幾乎是遮住了那雙好看的紫色眼睛,腳下的泥沙印出數個清晰的腳印。
似是感覺到了對方抬眸望向自己的目光,少年那雙灰暗的眸子裡閃爍著好看的紫光,可在聽到對方說出的話時,瞬間冷卻。
凌薇看向那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輕聲開口道:“那個,阿辰,我們該回去了。”
放在身後的掌心再次握緊,藍色的血液快速流動著,身後的沙灘上綻放出藍色的花。
二人迎著不知是何時爬到夜空之中的月光,離開一望無際的銀白色沙灘。
少年頭上的紫色長髮,變成原來的長度。
走在前面的人,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之人那看向自己的背影時,逐漸變得幽深的紫色眸子,天邊的圓月,周身的白色光芒,不安地晃動著。
回到公寓的林薇,快速地洗完澡後,躺在床上。
腦海之中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雌性一旦接受雄性的表白,那下一刻便是毫無節制地醬醬晾晾,生孩子的過程,生完一胎再一胎。
再加上獸人極強的生育功能,一想到自己以後不是在生孩子就是生孩子的路上,她就一陣後怕。
上個世界,對生育這事,始終感到害怕的凌薇,更是連場戀愛都沒談過,至於相親這事,在自己還沒有達到被催婚的年紀時,便被那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板磚,一磚頭便給砸飛了。
上一世不想吃的苦,這輩子,她仍舊不想吃。
畢竟開膛破肚是劇痛,生孩子側切不是,同樣都是在肚子上劃個十幾厘米的大口子,後者在大眾眼裡卻是正常的!
要是哪天科技發達了,她是真的想看看,是甚麼樣的景象,到時候自己一定打理好一切,給孩子換尿布、塗香香啥的,都交給自己。
畢竟生孩這事,真的太不容易了。
越到後面,躺在床上的人,便越想越美好,不禁發出了豬叫般的笑聲。
? ?凌薇,死嘴快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