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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了!

此時,春城的夜晚,微風陣陣,很是愜意。

晚上七點多,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金海灘夜總會門外的霓虹燈閃得人眼暈,這時候夜總會還沒對外營業,門口也沒幾輛豪車,只有一輛奧迪100,一輛皇冠,兩輛桑塔納,一輛夏利。

奧迪100是何忠賢的,皇冠則是金海灘夜總會林永金的。

此時,兩撥人馬正不顯山不露水地聚在路邊。

雖然沒吵沒鬧,但那股子壓抑的殺氣,讓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地繞著走,甚至連路邊的流浪狗,都夾著尾巴溜進了衚衕。

路燈昏黃,盛世賢帶來的那七八個兄弟,和磊子帶來的兄弟,正扎堆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

他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著那塊金色勞力士,眉頭緊皺著,眼睛不停地往路口瞄著。

他身後的兄弟們,一個個表現得挺“社會”。

有的在手裡耍著蝴蝶刀,有的故意露出腰間別著的雙管獵,但如果你仔細看他們的眼底,就能發現那股子藏不住的急躁。

“賢哥,還等啥呢?這都快八點了。”

一個小弟吐出一口煙,聲音有點發飄,“那可是德輝縣啊,王春光在那邊經營了這麼多年,手裡還有煤礦,他手底下那些人可都不白給......”

“閉嘴!”盛世賢低聲罵了一句,使勁裹了一口手裡的中華煙,表情凝重地看著路口。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

盛世賢和何忠賢,是一個號子裡出來的兄弟。

在號子裡的時候,何忠賢沒少照顧他這位小兄弟。

出來後,何忠賢便把他介紹到金海灘夜總會,成了這裡的一名經理。

可以說,何忠賢就是他的恩人。

現在,何忠賢出事了,他無論如何,也得為這位照顧自己多年的兄長報仇!

再看旁邊的磊子,眼裡佈滿了紅血絲。

他沒蹲著,而是反覆纏繞著手上的護手布,勒得很深,把手背的青筋都勒了出來。

他在想王春光那個雜碎,也在想如果今晚折了,家裡的老小該怎麼辦。

這就是典型的九十年代初“社會人”。

他們打仗,更多是為了名氣,為了在道上能站住腳。真要到了這種大場面,那種對未知後果的恐懼是掩蓋不住的。

他們抽菸、跺腳、眼神亂晃,本質上都是因為心裡虛。

而在距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畫風完全變了。

陳旭東帶來的那幫護礦隊兄弟,正三五成群地靠在吉普車和麵包車邊上。

帶頭的鄭剛和王大慶正小聲聊著閒篇兒。

“哎,大剛,聽說德輝那邊的狗肉地道,辦完事兒咱整兩口?”

王大慶笑呵呵地從兜裡掏出一把五香花生米,嘎嘣一聲咬開,隨手把皮扔在地上。

“那必須的,到時候咱讓旭東請客,咱得挑貴的點。”鄭剛一臉輕鬆,甚至還哼起了剛學會的流行歌《瀟灑走一回》,就是沒有一句在調上。

旁邊的一個兄弟更絕,他正蹲在車輪子底下,手裡拿著一把擦得鋥亮的的五連發,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手裡掂著。

眼神平靜,沒半點緊張。

對這幫人來說,打仗不是為了“名氣”,而是一份職業。

在礦上為了保住煤礦不被搶,他們習慣了真刀真槍、雷管炸藥地硬幹。

對他們來說,去德輝打王春光,跟去地裡割韭菜沒啥區別,就是一份“要命”的工作。

老闆給錢,他們出命,就這麼簡單。

這就是“職業選手”與“業餘玩家”的本質區別。

護礦隊追求的是結果,是效率,是老闆的交代;而社會人追求的是面子,是名聲。

名聲這玩意兒,在生死關頭最不值錢。

就在盛世賢抽完第三根菸,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路口突然傳來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嗡——!”

緊接著,兩輛藍白相間的警車,竟然亮著紅藍爆閃,風馳電掣地直接殺向金海灘門口!

“臥槽,雷子來了!”

盛世賢手下的一個兄弟大喊了一聲,手裡的煙都嚇掉了。

原本蹲在地上的那些社會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噌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有人下意識地就往夜總會里鑽,有人撒丫子就要往衚衕裡撩。

盛世賢也懵了,他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是不是哪兒走漏風聲了?”

就在這幫社會人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兩輛警車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緊隨其後的是錢貴的那輛黑色桑塔納。

車門推開,三眼兒和瘋子一個從後排下來,一個從駕駛位跳了出來。

“跑啥啊?自家車!”三眼兒一邊拍著車頂,一邊衝著磊子嘿嘿樂。

錢貴從桑塔納的後座走下來,上前打了聲招呼,“小賢,磊子,久等了。”

抬手指了指桑塔納的後排,“咱們車上聊!”

盛世賢和磊子愣了一下,跟著錢貴上了車。

剛上車,還沒等坐穩,盛世賢就迫不及待地問:“旭東,這兩輛警車是怎麼回事?”

陳旭東呵呵呵一笑,說話的語氣隨意,“我市刑警隊打了聲招呼,借兩輛警車,給哥幾個壯壯聲勢。”

之前,陳旭東和他說了自己的想法時,盛世賢還將信將疑,沒太當回事。

現在,他不得不信了。

他看著這兩輛沒牌照、亮著燈的警車,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拿菜刀剁人的,也見過五連發崩人的,但從來沒見過能把警車直接開出來辦私事的!

怪不得陳閻王能在遼河混得風生水起,這關係是真硬啊。

這一刻,他看陳旭東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一旁的磊子,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一半。

心說有這兩輛車開道,進了德輝縣,王春光的人再牛逼,敢衝著警車放響子嗎?

這哪是去打仗,這簡直是去“執法”啊!旭東這手,玩得太絕了。

陳旭東沒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便直言不諱道:“賢哥,磊哥。我得把話說頭裡,今晚去德輝,是你們是為了給大哥報仇,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一我不能露面,二這事不能走漏風聲。”

“這個名,我不要!現在,盯著我家的人太多,希望你們二位理解!”

他頓了頓,指著車外的護礦隊,“今天晚上他們這些人,就全聽你倆指揮!”

“明白!”磊子連連點頭,兩眼放光,心中滿是感動!

盛世賢則清醒得多,明知陳旭東是收買人心,但他還不得不領這個情。

陳旭東扭頭看向錢貴,“貴哥,讓慶哥、闖哥他們幾個把衣服換上!”

錢貴笑著點點頭,隨手指了指王大慶、李闖,還有兩個長相還算過得去護礦隊的兄弟,笑著說道:“你們幾個趕緊把衣服換上,換完咱就出發!”

四人點點頭,一臉得意地跑到車上,換了一身警服。

等四人換好衣服,走下車。

看著四人身上的警服,磊子和盛世賢,以及他手下的這幫兄弟,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臥槽!

這不光有警車,還他媽有警服!

磊子扭頭看向陳旭東,激動地說道:“旭東,你這玩的有點太大了吧!”

陳旭東呵呵一笑,“做戲當然要做全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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