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波卻並未在意這些目光，他正沉浸在煉化黑晶暴君核心時，從其混亂意志殘渣中提取出的、一段極其隱晦卻至關重要的記憶碎片。
這段資訊因為源自捕食者，被汙染嚴重，斷斷續續，但拼湊起來，卻揭示了一個驚天秘密：
混沌漩渦，其本質並不是自然形成的險地或絕域。
在無窮久遠之前，這裡應該是一個……規模與層次遠超所有已知宇宙的、近乎永恆的“超級宇宙”或“母宇宙”！
它是整個多元宇宙海的結構基石與穩定錨點，或許蘊含著萬物起源與終極的奧秘。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來自多元宇宙海最頂層、那些統治著高階宇宙的未知存在。
或許是恐懼母宇宙的力量，或許是為了永久掌控多元宇宙，他們創造或引來了“漩渦主宰”這個恐怖的“超級偽生物兵器”。
主宰的力量汙染、扭曲、撕裂了母宇宙的穩定結構，使其化為了如今這片混亂、狂暴、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
母宇宙的混亂與沉淪，使得依賴其穩定結構而自然存在的“宇宙晉升通道”被破壞或篡改。
高階宇宙的統治者們趁機建立了人為的“初階-中階-高階”三級吸血體系。
並鎖死了各階宇宙的進化上限，確保了自身對多元宇宙海的永恆統治與資源汲取。
但母宇宙本身不能真的徹底毀滅。
它一旦完全崩塌，整個多元宇宙海的結構都可能隨之崩潰，高階宇宙也無法獨善其身。
因此，那些統治者又派出了“探查者”，時刻監控漩渦主宰的成長與母宇宙的破損狀態。
一旦母宇宙破損過於嚴重，他們甚至會主動將一些“發展不佳”或“失去價值”的初階、中階宇宙推入混沌漩渦。
利用這些宇宙崩解時釋放的“宇宙本源”和“文明資訊流”，來“修補”母宇宙最基本的結構，維持其不至於徹底崩潰。
而混沌海本身的規則，又會週期性地孕育出新的初階宇宙，如同被割的韭菜，為這套殘酷的迴圈提供新的“材料”。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冷酷到極致的永恆統治迴圈：
以汙染母宇宙製造混亂絕域為前提，建立吸血體系；又以犧牲下層宇宙為代價，維持母宇宙不徹底崩潰，從而維持吸血體系的長存。
張波消化著這些資訊，心中豁然開朗。許多之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為何宇宙海要分層？為何升維必然失敗？為何探查者對主宰態度曖昧？為何會有宇宙被“丟棄”進漩渦？
“原來如此……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張波眼神冰冷。
這不僅僅是弱肉強食，更是一場橫跨整個多元宇宙尺度、持續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針對所有下層文明與生靈的終極剝削與囚禁！
“而捕食者……”張波感受著體內那煉化黑晶暴君後增長的、精純的混沌祖炁，
“它們本質上是母宇宙被汙染後，其力量與墜入者被汙染意志結合的扭曲產物。”
“其力量根源，依舊帶有部分母宇宙本源的特性……而這，恰恰是我的混沌祖體最‘對口’的補品！”
想通此節，張波眼中寒光一閃，望向那些正在逃竄的剩餘捕食者。
“既然是大補藥，豈有放過的道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混沌虛空中，劍光再起！
這一次，是單方面的收割。
對付這些最高只有五百多萬級的捕食者，張波甚至無需動用誅仙四劍的本源，只需以混沌祖炁凝聚劍意，便已足夠。
他的劍光在混沌中穿梭，每一次閃現，都精準地穿透一名捕食者的核心。
捕食者那足以讓尋常聖人頭疼的混沌防禦和汙染反噬，在張波的混沌祖炁面前形同虛設，反而如同燃料般被劍光吸收、煉化。
一名形如巨蝠、噴吐腐蝕毒霧的捕食者，被一劍貫穿核心，化為精純能量。
一尊如同移動山嶽、力大無窮的石像捕食者，被數道劍光肢解，能量被抽乾。
一團沒有固定形態、擅長精神侵蝕的陰影捕食者，被張波直接張口一吸，如同長鯨吸水般吞入腹中，以混沌祖體強行煉化……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張波的等級，如同坐火箭般再次飆升。
三百七十萬、三百九十萬、四百二十萬、四百五十萬……
當他將最後一名試圖藏匿於混沌亂流中的捕食者揪出、一劍了結並煉化其本源後，他的等級氣息，最終穩穩停在了——四百九十萬級！
距離五百萬級的高階聖人門檻，僅一步之遙！
短短時間內，連續煉化一名九百六十萬級和三十餘名五百萬級左右的捕食者，帶來的提升是驚人的。
不僅等級暴漲，他對混沌之道的理解、對混沌祖體的掌控，也越發精深圓融。
當他氣息平穩，轉身回到“秩序之錨”島嶼附近時，迎接他的是無數道狂熱、敬畏、甚至帶著一絲祈求的目光。
島嶼的屏障已經重新穩固，那位熔山族首領和其他反抗者都迎了出來。
林黛飛身上前，眼中充滿了激動與決絕。她單膝跪於混沌虛空，仰頭看向張波，聲音清晰而堅定：
“閣下！您擁有剋制混沌、淨化汙染的無上偉力，您是我們反抗者從未有過的希望！我們希望……希望您能統領我們！”
“希望您能成為我們的首領，帶著我們探索這混沌漩渦，讓這裡……真正成為一個完整的宇宙！”
“……”
張波感受著她那純粹的熱望與信念，微微點頭。林黛實力不俗，等級達到了八百五十萬級，堪稱巔峰聖人了。
她本身來自於星靈族，與人類文明有著許多相似之處，且對混沌漩渦瞭解頗深，也確實對他有著幫助。
念頭一動，張波他一指點出，指尖凝聚起一絲蘊含著“仁愛”、“守護”、“秩序”意境的混沌祖炁，點在林黛眉心部位。
林黛沒有反抗，隨著這股陌生的力量融入體內，從基本規則層面更改著她的生命形態，令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人類。
光芒穩定下來，眼前出現了一道宛如星光凝聚而成的美麗身影。
“這是某種契約嗎？？”林黛感受著自己的變化，好奇的問道。
“嗯，在我們那個宇宙，這種契約叫做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