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漩渦……漩渦主宰……跨混沌文明聯盟……”張波消化著這些資訊，若有所思。
這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混沌海中可不是死寂一片，同樣存在著活躍的文明生態。
只不過這個生態的層次和危險程度，不是當初的“初階宇宙海”可比的。
“漩渦主宰能輕易摧毀維度族這樣的六維文明，其力量層次恐怕至少也是道祖級，甚至更高。”超脫聖人語氣沉重，
“而其他能在漩渦中活動、甚至與主宰對抗的文明，實力也絕對不容小覷。”
“我們三界宇宙雖然開始混沌化改造，但與這些老牌的混沌海文明相比，恐怕還只是‘新手村’級別。”
“但這也是機遇。”張波緩緩道，“維度族的技術讓我們大開眼界。”
“混沌漩渦中蘊藏著能幫助完善維度編碼的珍寶，那麼很可能也有其他能加速我們三界宇宙改造、提升我們整體實力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與那些混沌海文明接觸，無論是合作還是競爭，都能讓我們更快地瞭解混沌海的真實規則，融入這個更大的舞臺。”
聖者議會經過激烈討論，最終達成共識：在繼續推進宇宙改造和維度堡壘計劃的同時，派遣一支精幹的前往探索隊伍，目標——混沌漩渦！
首要任務是偵查、收集情報，評估風險與收益，並嘗試與可能存在的其他文明進行初步接觸。
這支隊伍必須足夠強大且靈活，領袖人選，自然是以張波為最佳。混沌祖體的優勢在混沌中是不言而喻的。
……
星海歷4355年，張波踏上了前往混沌漩渦的旅程。
之所以不帶領大規模艦隊，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也方便行動。
三界宇宙本體則在其相反方向繼續緩慢航行，建設自身，並透過虛數宇宙與張波保持超距聯絡。
按照維度族資訊中提供的相對座標，在混沌海中，座標是動態且模糊的，但大致方向可信。
張波駕馭著混沌祖體，如同最靈巧的混沌生物，在能量潮汐與亂流中穿梭。
他一邊趕路，一邊繼續體悟混沌之道，並嘗試將維度編碼的一些初步理解融入自身修行。
旅程漫長而無聊，甚至於讓人感覺極其枯燥。
沒辦法，混沌海太大了，堪稱廣袤無垠。在這裡，哪怕是一個宇宙尺度級別的距離，也就是以百億光年來計算的距離，也只是滄海一粟。
很多地方甚至於無法用“距離”的概念來衡量，具備著獨特的混沌尺度。想要渡過，就要解析相應的法則才行。
因此即使以張波的速度，也耗費了數十年時間，才逐漸接近目標區域。
周圍的混沌能量開始變得活躍且富有“指向性”，彷彿受到遠方某個巨大引力源的影響，能量流隱約呈現出漩渦狀的趨向。
就在張波根據能量流向調整路徑，準備進一步確認漩渦入口時，異變突生！
側前方的混沌迷霧中，毫無徵兆地射出了兩道熾烈的、帶著明顯敵意的能量光束！
光束呈暗紫色，蘊含著一股“分解”與“同化”的法則意味，速度極快，直取張波！
張波反應迅疾，混沌祖體微震，一層混沌氣流自動在身前凝聚成盾。
嘭！嘭！
光束擊中混沌氣盾，爆開兩團紫黑色的能量雲，氣盾微微盪漾，但絲毫無損。
“攻擊？這裡已經有其他存在了？”張波目光一凝，望向攻擊來處。
只見混沌迷霧翻滾，兩艘造型奇特的飛船緩緩駛出，進入張波的視野。
這兩艘飛船體積不大，大概只有當初金字塔飛船的十分之一，造型如同兩隻巨大的、金屬質感的菱形飛梭。
船體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如同生物鱗片般的裝甲板，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船首有類似複眼結構的探測陣列，正鎖定著張波。
從能量波動看，這兩艘飛梭的等級不低，至少相當於頂尖聖器的層次。
而且其能量型別與三界宇宙常見體系不同，帶著一種冰冷的、高度秩序化的特質。
“*&%￥#@！”一陣無法理解的精神波動從其中一艘飛梭傳來，充滿了警惕、敵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張波嘗試以混沌祖體模擬之前接觸過的幾種跨宇宙資訊交流方式，將自己的意念傳遞過去：“無意冒犯，只是路過。為甚麼攻擊我？”
對方的回應更加激烈，兩艘飛梭的武器陣列同時亮起，更多的暗紫色光束和幾枚拖著尾焰的實體導彈激射而出！
同時，精神波動中傳來斷斷續續的、夾雜著混亂意象的資訊碎片：“……混沌孽生……主宰爪牙……清除……威脅……”
“它們把我當成了混沌海原生的危險生物？或者……‘漩渦主宰’的部下？”張波瞬間明悟。
看來自己的混沌祖體與混沌環境高度融合的狀態，與漩渦主宰的生命型別有很大的相似性，讓對方產生了嚴重誤判。
頂尖聖器級別的混沌飛船，想打破還真的有點麻煩，張波倒是不想跟它們有太多的糾纏。
正思考是展示更多“文明特徵”進行溝通，還是暫時退避的時候，異變再生！
一道熾白耀眼、彷彿由純粹“秩序”與“淨化”概念構成的光束，毫無徵兆地從更高處的混沌虛空中劈落。
精準無比地貫穿了那兩艘菱形飛梭之間的空隙，沒有擊中任何一艘，卻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之屏障，將飛梭的攻擊全部擋下！
緊接著，一個清冷而充滿威嚴的女聲，用一種張波能夠理解的，似乎是某種高階宇宙通用語變體的語言，響徹這片區域：
“住手！愚昧的‘晶骸’探索者！擦亮你們的感知器看清楚，這位存在身上並無‘主宰’的汙染烙印，亦非混沌無序的孽生體！”
“他是……一位罕見的、以個體之身遨遊混沌的行者！”
隨著話音，一道纖細卻散發著浩瀚聖潔氣息的身影，從白光中緩緩降下，擋在了張波與兩艘飛梭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