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宇宙級的防禦體系還遠遠沒有達到完美的理想程度。首先，因果備份庫未能覆蓋所有人，尤其是偏遠地區和新生人口。
其次，虛的數量太多了，且它們似乎能一定程度適應靈光輻射和網路排斥，前仆後繼。
最後，這種置換攻擊本質上是基於“宇宙毀滅因果律”的高維概念打擊，常規防禦手段只能干擾、延緩，難以根除。
短短數日，儘管防禦體系消滅了超過60%的虛，但仍有近30% 的虛成功滲透進了人間宇宙的各個層面。
它們有的成功置換了部分人類（主要集中在防禦薄弱區），有的則潛伏下來，繼續尋找機會。
更有的開始嘗試汙染星脈之力節點，破壞人間宇宙的穩定根基。
戰報傳來，眾聖心情沉重。
防禦體系的缺陷暴露無遺——對高維概念攻擊的絕對防禦力不足，對超大規模、分散滲透式攻擊的清除效率有限。
人類，確實出現了傷亡，文明氣運受到了汙染和打擊。
就在張波準備親自出手，啟動消耗巨大的“星脈淨化”預案，進行區域性清洗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出現在了他最親近的人身上。
常汐，張波這一世結緣的第一位妻子，產生了奇異的變化。她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鍊。
那是星海歷1132年，重生後剛剛起步、完全白手起家的張波，將盜來的一條“冰晶之星藍金水鑽項鍊”低價賣給了她。
那條項鍊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法寶，卻是兩人緣起的見證，承載著跨越三千年的溫情與陪伴。
自那以後，常汐一直戴著它，從未取下。而她也一直陪在他身邊
此刻，身處人間宇宙核心“曦光主星”的常汐，沒有像其他高階修士那樣奔赴前線。
她站在張波身前，眺望著驟然變得灰暗、不時有詭異虛影掠過的星空，手中下意識地摩挲著頸間那條依舊晶瑩剔透的項鍊。
她並不精通高深的戰鬥神通，漫長的生命裡，更多是作為張波背後的支持者、人類文明的協調者之一。
甚至於大部分，她是和月神望舒進行配合。她的職業祁月者和月神望舒的能力正好可以互相搭配，彼此增幅。
但此刻，望著星空中那些扭曲的、帶來災難的“虛”，一個奇異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在她心中升起：
“這些灰色的影子……密密麻麻的，好像一顆顆……黯淡的、畸形的星星。”
“如果……我能把這些‘灰色的星星’都收集起來，煉化掉裡面的惡意和危險，只留下最純粹的那一點‘星光’……”
“是不是也能給他打造一條新的項鍊？一條用敵人‘化作’的星星做成的項鍊……”
“這些星星是有主的，不屬於我？那就偷過來就是……他偷了一條星星項鍊給我，我也一直好奇想要試試偷一條項鍊給他是甚麼感覺呢……”
這個念頭純粹而執著，帶著一絲女子對愛人樸素的心意，還有一點興奮和刺激感。
三千年來，她其實都被保護的很好，她的世界簡單而又純粹。
“當個小偷”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感覺抑制不住了。
老公曾經是個小偷，還偷項鍊補貼家用，她這個老婆當個小偷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
嫁夫隨夫嘛。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剎那，一層光芒從她身上綻放而出，將她籠罩上一層奇異的、彷彿能融入萬物背景的“朦朧感”。
她的眼中，世界的色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些在星空中肆虐、在人間潛伏的“虛”，在她眼中不再是模糊的灰色影子。
而是變成了一顆顆清晰無比的、不斷閃爍的、帶著特殊“標記”的灰色光點！
與此同時，一道資訊流湧入她的意識。與瑪麗的“概念化乞討”不同，這是更加直接、更加霸道、更加根源的“竊取”！
可以竊取能量、竊取物質、竊取狀態、竊取概念、竊取……存在本源！
而此刻，遍佈人間宇宙的那些“虛”，在常汐的“小偷”職業視角下，彷彿變成了一片等待摘取的、特殊的“灰色星辰果園”！
這是……龍場悟道？
“原來……小偷不是偷東西，是偷走‘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啊……”常汐明悟般低語，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
她抬起手，對著窗外那佈滿“灰色星辰”的星空，五指微微虛握，傾注了她全部意念與三千年情感的法力洶湧而出。
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沒有震撼的法則轟鳴。
只有一種無形的、卻彷彿觸及宇宙底層“所有權”概念的奇異規則，以常汐為中心，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個人間宇宙！
星空之中，那些正在肆虐、潛伏、試圖置換的“虛”，無論強弱，無論藏得多深，在同一時刻，齊齊一顫！
構成它們存在的、那種基於“大虛毀滅因果”的特殊本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掌，從它們“存在”的概念中，硬生生地“剝離”、“竊取” 了出來！
無數道細如微塵、卻本質奇高的灰色本源流光，從宇宙的每一個角落騰起。
跨越空間，如同百川歸海，向著曦光主星、向著常汐的手掌心匯聚而來！
這個過程快得超乎想象。
那些失去了存在本源的“虛”，連哀嚎都無法發出，便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徹底消散在星空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被置換的人類，其被抽離的靈魂意識也因“置換力”的突然消失而回歸本體，或是在虛數宇宙備份的幫助下開始重塑。
短短几個呼吸間，蔓延整個人間宇宙、令三界防禦體系都感到棘手的“虛族入侵”，煙消雲散！
與之相比，匯聚在常汐掌心的，是一團拳頭大小、不斷旋轉、內部彷彿蘊含著無數微縮星光的灰色光團。
這光團純淨而柔和，再無絲毫惡意與毀滅氣息。這正是所有“虛”被煉化、提純後的存在本源精華。
常汐看著這團光，嘴角露出溫柔的笑意。她心念微動，光團緩緩變形、拉伸。
化為一條由無數細微灰色“星點”串聯而成的、閃爍著朦朧星輝的項鍊。她將這新生的“虛星項鍊”，輕輕握在手中。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的、與她剛剛完成的“壯舉”相匹配的宇宙功德與法則反饋，湧入她的身體。
她那原本並不以修行見長的根基，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勢如破竹般衝破了不朽的壁壘，而後更是一路飆升，最終穩穩停駐在——
一百零五萬級！
聖人境躍升成功！
她頸間的“冰晶之星”項鍊，彷彿被觸動，微微發熱。同時，她的個人《寰宇》系統面板，驟然彈出了一條金光璀璨、無法忽視的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