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階宇宙升維失敗？”張波瞳孔一縮。
“沒錯，這是整個宇宙升維失敗的產物。”
另一位面容清癯、氣息悠長，等級七百一十萬級的“玄機聖人”介面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滄桑，
“我們在漫長歲月中探索，早已隱約感知到，我們所處的多元宇宙海，存在著森嚴的等級壁壘。”
“大致可分為初階宇宙海、中階宇宙海以及傳說中的高階宇宙海。”
“每一層宇宙海，其內部蘊含的天地規則完善程度、能量層級上限、以及個體所能達到的修行上限，都截然不同。”
玄機聖人目光掃過那團混沌礦，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在初階宇宙海，如我們三界宇宙、曾經的大虛宇宙，個體修行者無論天賦多高、際遇多奇，其等級上限被牢牢鎖死在九百萬級！”
“一旦達到這個上限，還想繼續前進，突破生命桎梏，追求千萬級道祖乃至更高境界。”
“唯一的途徑，便是離開母宇宙，想方設法進入規則更完善、上限更高的中階宇宙！”
“然而事情可不會那麼簡單的……”超脫聖人接過話頭，語氣沉重，
“那些成功離開初階宇宙，前往中階甚至高階宇宙的先行者們，從此便杳無音訊，再無一人返回母宇宙。”
“大虛宇宙歷史上，曾有過數位驚才絕豔、達到九百萬級巔峰的聖人，毅然踏上遠行之路，至今未歸。”
“我們三界宇宙仙古時代末期，那些傳說中的道祖、佛祖等至高存在，其力量必然超越千萬級，他們也消失了……”
磐石聖人指著混沌礦，聲音帶著寒意：“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此！”
“有些初階宇宙中的頂尖強者，或是出於對母宇宙的眷戀，或是不願踏上未知且可能永無歸期的旅程，他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那就是不給高階宇宙海輸送強者，而是想辦法給自己的母宇宙‘升階’！ ”
“試圖透過某種方式，打破初階宇宙的規則上限，擴充其進化潛力，讓母宇宙本身晉升為中階甚至高階宇宙！”
“這樣一來，他們不用離開，就能在家園中繼續追求至高大道。”
“結果都失敗了？”張波沉聲問道，心中已有不祥預感。
“對，結果……就變成了這樣的東西。”玄機聖人苦笑，指著混沌礦，
“根據那些極其隱晦的傳說和情報，所有嘗試給初階宇宙升維的行為，無一例外，全部失敗了！”
“失敗的代價，就是整個宇宙的底層邏輯徹底紊亂、崩塌。”
“然後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壓縮、凝練，最終形成這種極度穩定、卻又完全失去生機與進化可能的‘混沌礦’殘骸。”
“它保留了部分宇宙的物質、能量、規則資訊，但一切都被‘固化’、‘升維化’，變成了……一種無法被初階、中階宇宙生靈利用的‘死物’。”
超脫聖人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而更諷刺、也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傳說這種在初階、中階宇宙海中無人能夠利用、形同廢料的‘混沌礦’。”
“在高階宇宙海中，卻是極其珍貴的資源！高階宇宙的超級強者們，似乎有辦法利用這些‘混沌礦’進行修煉，或者打造威力恐怖的法寶。”
“甚至有傳言，高階宇宙的某些勢力，會花費巨大代價，向中階宇宙收購或蒐集‘混沌礦’！”
“……”
張波心中一驚，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
初階宇宙的頂尖強者達到上限，必須離開前往中階宇宙。結果一去就回不來。
不甘者試圖給母宇宙升維，結果宇宙崩潰，變成混沌礦。
混沌礦對初階、中階宇宙無用，卻是高階宇宙渴求的資源。
那些離開的強者，真的在中階或高階宇宙安家落戶、追求更高大道了嗎？還是說……他們本身，也成了某種“資源”？
而那些升維失敗產生的混沌礦，又為何恰好是高階宇宙所需？
一幅殘酷到令人窒息的宇宙圖景，在張波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對於高高在上的高階宇宙海而言，廣袤的初階宇宙海和中階宇宙海，或許根本不是甚麼平等的多元世界，而是……
祂們精心維持的、分層級的“牧場”！
初階宇宙是“幼畜牧場”，孕育生命與文明，培養出達到“出欄標準”（九百萬級）的“優質個體”（高階聖人）。
這些個體被“收割”（前往更高層宇宙，但實際命運未知），為高階宇宙提供新鮮“血液”或某種“養分”。
而那些不聽話、試圖帶著“牧場”（母宇宙）一起“逃跑”或“升級”的，就會遭到“懲罰”或“處理”。
整個宇宙被摧毀、壓縮成另一種資源——“混沌礦”，作為另一種形式的“收割”！
至於中階宇宙，很可能就是“育肥場”或“中轉站”，負責進一步“培養”或“篩選”從初階宇宙上來的個體，最終再將“成品”輸送到高階宇宙……
“好傢伙……”張波喃喃道，聲音乾澀。這個猜想太過驚悚，但卻能完美解釋諸多疑點：
為何離去者永不回歸？為何升維必然失敗？為何混沌礦唯獨對高階宇宙有價值？為何宇宙海要分層？
這分明就是一個龐大、精密、冷酷到極點的多元宇宙級生態剝削鏈！
他想起了仙古時代。
造化玉碟中關於宇宙的記載，並沒有如此清晰的分層描述，仙古的仙人們似乎並未受到這種嚴格的等級限制，甚至誕生了道祖級存在。
是仙古時代特殊，宇宙海格局尚未形成？
還是仙古的先輩們早已洞悉了這殘酷的真相，卻故意在傳承中隱去，不願後來者過早接觸這絕望的現實，或者……
他們本身就在抗爭，甚至這格局的形成就與他們有關？
那些離去的道祖、佛祖，是成為了“牧場主”的一部分，還是……正在某處與這格局戰鬥？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帶來無法抑制的壓力。本以為大虛倖存者是三界最大威脅，現在看來，那可能只是“牧場”內部“牲畜”之間的爭鬥。
真正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那隱藏在層層宇宙海之上的、冰冷無情的“牧場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