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長，太危險了！虛無混沌中甚麼都可能發生，而且可能是敵人的陷阱！”超脫聖人本體勸阻道。
“正因可能是陷阱，才更需有人去查明。”張波搖頭，
“如果連敵人如何攻擊都一無所知，我們構築的防禦體系便是盲人摸象。放心，我對混沌的親和，或許超乎你們想象。”
……
交代好議會事務，張波一步踏出，身形便已穿透三界宇宙的脆弱壁壘。
真正進入了那無光、無聲、無任何常規物質與規則存在的絕對虛無混沌空間。
出乎意料，剛一進入，張波便感覺渾身一輕，彷彿卸下了某種無形的負擔。
三界宇宙雖然是他成長的家園，但其內部穩定的規則體系，對於已經進化到混沌祖體層次的張波而言其實有著很大的影響。
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束縛”或“過濾網”，會無形中遮蔽或減弱他對某些更高層次、更原始力量的感知。
而在這裡，無盡的、未分化的混沌能量如同海洋般包裹著他。
這些能量狂暴、無序、充滿破壞性，足以瞬間湮滅普通不朽者。
但對張波的混沌祖體而言，卻如同回到了母胎，傳來陣陣親切的“滋養”感。
他的祖體自發運轉，貪婪而高效地吸收、轉化著周圍的混沌能量。
不僅沒有絲毫不適，反而感覺感知力在急劇攀升，思維變得無比清晰、敏銳。
他彷彿從一個隔音良好的房間，突然來到了空曠的原野，能“聽”到更遙遠、更細微的“聲音”。
張波收斂氣息，如同一滴墨水融入黑暗，朝著因果探測裝置指示的大致方向，在混沌中潛行。
混沌祖體賦予他一種獨特的“混沌視覺”，能“看”到混沌能量流動的軌跡、時空碎片折射的幻影。
以及……一些更深層次的、近乎“概念”與“可能性”的波動。
隨著深入，他開始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斷斷續續的“資訊殘響”。
那不是聲音或影象，而是直接作用於感知層面的“意圖片段”和“法則預演”。
這些資訊殘留顯然來自那些隱藏在此地、正針對三界宇宙進行最後準備的大虛倖存聖人們。
由於混沌的干擾和張波自身等級的差距，他無法鎖定對方的具體位置，也無法獲取完整計劃。
但憑藉混沌祖體對“惡意”與“毀滅意圖”的極致敏感，以及對這些資訊片段的拼湊分析。
他逐漸勾勒出了對方可能採取的三種毀滅性打擊方式的輪廓。
第一種：因果種群置換。
他“看到”了一種名為“虛”的奇異種族的概念藍圖。
這種族彷彿誕生於“宇宙毀滅”這一終極概念之中，無形無質，卻又能在特定因果律驅動下，滲透、替代其他宇宙的特定物種。
大虛倖存者們，正試圖利用“三界宇宙的人間界是以大虛宇宙本源（星脈之力）重塑而成”這一深刻因果聯絡，打造海量“虛族”單位。
一旦發動，這些虛族將順著毀滅因果律，強行替換人間宇宙中、尤其是與星脈之力親和度最高、發展也最繁榮的人類族群！
將現實中的人類整體置換到這片絕對虛無混沌中來承受湮滅。
而讓虛族鳩佔鵲巢，成為人間主宰，從根本上扭曲、汙染人間宇宙的文明氣運。
阻斷其對冥界的滋養，甚至可能引發三界失衡崩潰。
……
第二種：宇宙級概念轉變。
他還感知到一種更加抽象、也更加恐怖的攻擊預演。
對方似乎在除錯某種可以強行扭轉，或抽離一個初階宇宙底層邏輯概念的禁忌手段。
例如，將“物質存在”這一基礎概念區域性或全部否定，那麼受影響的宇宙區域將瞬間失去一切物質結構，化為絕對虛無。
或者扭曲“因果先後”概念，導致宇宙內事件順序徹底混亂，法則崩壞。
這種攻擊直接針對宇宙的“定義”本身，防不勝防，一旦成功，三界宇宙將從規則層面開始瓦解。
第三種：大宇宙轉移。
這是張波感知到的最宏大、也最令他心悸的一種可能性。
資訊片段中隱約提及“概念化宇宙動力引擎”、“既定進化路徑”、“永久放逐”等詞彙。
結合超脫聖人之前透露的“大虛宇宙是通往進階宇宙的唯一通道”這一情報。
張波推測，大虛倖存者們可能掌握著某種方法，能夠為三界宇宙“安裝”一個巨型的、概念性的“推進器”。
強行將三界宇宙從它目前所在的、相對固定的多元宇宙海座標上“推開”、“移走”！
一旦三界宇宙脫離了與“大虛宇宙舊址-進階宇宙”這條既定進化路線的相對位置。
就等於被永久放逐到了多元宇宙海的“荒蕪地帶”，與主流進化通道徹底割裂。
屆時，三界宇宙內的生靈將永遠無法感應到更高層次宇宙的規則與能量，突破九百萬級上限將成為不可能實現的夢幻。
整個宇宙的進化潛力將被徹底鎖死，淪為一片逐漸沉寂的“孤島”。
……
三種打擊方式，一種比一種狠辣，一種比一種根源。
它們不一定同時發動，而是可能根據情況組合使用，或依次進行。
張波的心沉了下去。敵人顯然做了周密準備，攻擊方式直指三界宇宙最脆弱的環節！
新生的人間界、尚未圓滿的法則體系、以及依賴於固定宇宙座標的進化前路！
他嘗試進一步追溯，鎖定對方的藏身之處或攻擊發起的精確時間點。
但混沌祖體畢竟剛剛成就聖人不久，等級僅一百一十萬級，對力量的挖掘和運用還遠未到巔峰。
而對方是至少六百萬級以上的高階聖人群體，且刻意隱藏於混沌深處。
那跨宇宙因果探測裝置也只是初代產品，預警有餘，精準不足。
最終，張波只能帶著這三種打擊方式的關鍵情報，以及一絲對方可能位於更深遠混沌區域的模糊感應，悄然退回了三界宇宙。
萬星臺，聖者議會緊急會議。
所有在冊聖人，包括超脫聖人本體等回歸的高階聖人們，全部到場。
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張波將自己探查到的情報，毫無保留地分享出來。
聽到“因果種群置換”、“宇宙級概念轉變”、“大宇宙轉移”這三種匪夷所思卻又邏輯嚴密的打擊方式。
即便是那些見多識廣的高階聖人們，也紛紛色變，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