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窮黑暗的宇宙背景中,一面巨大到無法形容、彷彿隔斷了整個視界的、粗糙古樸的灰色石牆,聳立在宇宙的邊荒。
石牆向上、向左、向右延伸,皆沒入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根本望不到邊際。
牆面上,似乎刻著一些難以辨認的、巨大無比的古老紋路,散發著蒼涼、悲壯、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而就在這面彷彿亙古存在的石牆牆頭,張波“看”到了一些零星的光點——那似乎是……生靈?
它們的身影渺小如塵埃,靜靜地立在牆頭,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向著牆外那無盡的、無法窺探的黑暗深淵,縱身躍下!
畫面一閃而逝,卻給張波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靈震撼!
那石牆是甚麼?為何會出現在宇宙邊荒?那些跳下去的生靈是誰?牆外又是甚麼?
已知宇宙的任何記錄、任何傳說中,都從未提及過這樣一面足以“圍住”星海的巨牆!
這畫面所展示的地方,絕對不屬於已知宇宙的任何角落!
“星脈之力……記錄著某個未知之地的景象?”張波心跳加速。
他預感到,自己可能觸碰到了一個遠超“聖人爭鬥”、“文明興衰”的、關乎整個宇宙甚至多元宇宙結構的古老秘密。
他更加專注地煉化,希望能積累更多星脈之力,看到更多畫面。
但雙聖器合力的煉化速度,對於無盡星環這龐大的“星脈之力集合體”來說,依舊顯得緩慢。
第二幅畫面遲遲沒有出現,似乎需要積累更大量的星脈之力才能觸發。
與此同時,張波也開始嘗試研究這一絲已經被煉化的星脈之力的實際作用。
在薪火界的實驗場,他引匯出一絲星脈之力。這力量在已知宇宙規則下,顯得異常“溫順”甚至“惰性”。
它不擅長攻擊、防禦,也不像聖力那樣能直接扭曲規則。它似乎更側重於……溝通與穩固!
直到有一天,張波帶著一絲星脈之力,來到薪火界邊緣,一處三相態特別混亂、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閃爍的區域。
他嘗試將這一絲星脈之力注入這片不穩定的三相域空間。
奇蹟發生了!
那原本劇烈閃爍、扭曲、隨時可能徹底歸於“虛無”或坍縮成邏輯悖論的空間,在接觸到星脈之力的瞬間,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塑型劑!
三種糾纏疊加的狀態開始迅速分離、平復,混亂的時空結構被撫平、加固。
最終穩定下來,定格為一種堅實的、穩定的、符合常規物理邏輯的“真實存在”狀態!
雖然範圍只有方圓數米,但效果確鑿無疑!
張波愣住了,隨即,一個古老的記憶片段,猛地躍入腦海——
那是很久以前,他還未晉升主神時,與劉月琪一同探索三相域深處,偶然遭遇了一群由光線與光線構成的奇異光人。
那些光人散發的資訊態裡展露出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太古時代,已知宇宙是輝煌的“仙界”,三相域是繁榮的“人間”,而虛數宇宙則是輪迴所在的“冥界”。
後來爆發了一場無法想象的恐怖大戰,仙界崩潰,化為如今的星海宇宙。
人間被打得徹底殘破,法則崩壞,變成了如今這種“三相疊加”的混亂狀態,即是三相域。
冥界更是被徹底虛擬化、資料化,成為了後來的虛數宇宙雛形……
那些光人,正是殘存的、守護著人間最後一點“真實”法則的古老存在。
它們曾請求張波,如果有朝一日擁有足夠的力量,請幫助“修復人間”,恢復三界平衡……
(第440~443章)
“星脈之力……可以修復三相域!可以穩定‘真實’態!”張波頓時明白了甚麼,“這意味著,它擁有修復‘人間界’的潛質!”
那麼,煉化聖人瘋狂收集、煉製宇宙星辰為超級法器的目的……
無盡星環中蘊含的、能夠記錄“宇宙邊荒石牆”景象的星脈之力……
太古時代的三界大戰與崩潰……還有那面令人不寒而慄的、彷彿囚籠般的巨大石牆……
所有這些線索,如同散落的拼圖碎片,在張波腦海中瘋狂旋轉、碰撞。一個模糊卻令人驚悚的宏大圖景,逐漸勾勒出輪廓:
煉化聖人、宇宙級法器、人間毀滅、宇宙石牆……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物。
極有可能都關聯著一個自太古時代延續至今的、關乎整個已知宇宙(或許曾被稱為仙界)命運的巨大隱秘!
而人類文明,作為仙古紀元霸主(仙界主宰?)的後裔,似乎無意中,已經卷入了這個隱秘的最核心漩渦。
煉化聖人要滅絕人類,恐怕不僅僅是因為奪寶之仇。
更可能是因為人類的身份和潛力,觸及了他(或者他背後存在)的某種根本利益或計劃!
張波握緊了手中的玉瓶,感受著其中星脈之力的微弱脈動。眼神從最初的震驚,逐漸化為無比的堅定與銳利。
“煉化聖人……石牆……人間修復……”
他望向三相域外那無形卻無處不在的煉化規則封鎖,又看向手中緩慢旋轉的無盡星環和兩件轟鳴的聖器。
“不管你想做甚麼,不管那石牆背後藏著甚麼……人類文明,絕不會坐以待斃。”
“你想煉化宇宙?那我就用這星脈之力,先修復一片‘人間’出來!”
“而這無盡的星空……終將再次見證,人類之火,何以燎原!”
薪火界中,人類科學院對煉化聖人模型的分析還在繼續,新的防禦技術和生存方案在不斷提出。
而在密室之內,張波的煉化與修行,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為緊迫和意義深遠的階段。
星脈之力的奧秘,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微光,指引著絕境中的人類文明,走向一條未曾設想的、或許能顛覆一切的道路。
星脈之力,星辰脈搏……如果真的徹底修復人間界,就算煉化聖人封住了整個宇宙,那麼人類文明也有了一片全新的宇宙來作為底氣。
到時候,真就再來一次三界大戰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