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超維神族的駐地最簡單,也最高傲。那裡沒有實體建築,只有一片純粹由超維能量構成的、不斷折射著高維光輝的“領域”。
偶爾有蛇尾光人(超維之體)在其中若隱若現,氣息飄渺而強大,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感。
他們幾乎不與其他駐地人員進行非必要的交流,彷彿獨立於另一個維度。
北方,宇宙人聯盟的駐地最為“古拙”與“沉穩”。他們的建築多以巨大的、彷彿天然形成的星辰石或宇宙合金構成。
線條硬朗,風格統一,充滿了歷經歲月洗禮的滄桑與堅固感。
人員著裝簡樸,紀律嚴明,行動間帶有一種經過嚴格訓練的協調性,但眼神深處,也能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保守。
四方駐地的中間,是一片被共同監管的“交流區”。
此刻,這裡正進行著四大文明在軍事、行政、文化、技術、科技等多層面的初步接觸與展示。
各種聞所未聞的科技造物、奇異的修煉法門、獨特的藝術形式、截然不同的社會管理模式……
一切都在這裡碰撞、交流,雖偶有火花,但總體保持在剋制的探索與學習氛圍中。
然而,真正的焦點,卻在第六紀元駐地的戰魂殿前。
一場規模空前的戰魂簽約儀式正在舉行!
來自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的戰爭族,應戰爭女神凱莎(張波妻子)的邀請,派出了足足三千名精銳的戰爭族戰士(能量生命體)。
它們的等級普遍在五萬級到十五萬級之間,為首的數位統領更是達到了二十萬級以上!
儀式莊嚴而熱烈。
三千戰爭族戰士懸浮於空,化作三千團形態各異的暗金色戰爭能量源。
而第六紀元人類一方,則遴選了三千名戰意最純粹、潛力最出眾、心性最堅定的年輕天才(等級從神話到主神不等),整齊列隊。
在雙方最高議會代表及無數觀禮者的注視下,凱莎親自主持儀式。她那79萬快八十萬的等級,也有著明面上的氣場。
“以戰爭之名,以契約之誓!”凱莎清越的聲音響徹虛空,“戰魂相契,生死與共,道途同進!”
三千人類天才齊齊發出戰意盎然的吶喊,各自引動自身氣勢與潛力。
而對面的戰爭族戰士們,則如同最挑剔的鑑賞家,以能量觸鬚感知著每一個人類天才的“戰意品質”與“共鳴潛力”。
很快,一道道暗金色的光芒從戰爭族戰士身上射出,精準地連結到選中的人類天才身上!光芒大盛中,戰魂契約正式締結!
被選中的人類天才氣息瞬間暴漲,身後隱隱浮現出戰魂的虛影,戰力得到立竿見影的加持。
而戰爭族戰士也發出滿意的能量波動,透過契約連結,它們能持續汲取這些“戰意源泉”的滋養。
並獲得在人類形態與能量形態間更自如轉化的可能。
一批接一批,簽約不斷。三
千對契約夥伴誕生,意味著三千個潛力無限的“人-戰魂”戰鬥單元的形成。
這股力量,不僅僅體現在當下,更代表著第六紀元人類文明與一個老牌不朽文明(戰爭族)深度繫結的未來。
觀禮的其他三大人類分支文明使者,無不面露震驚與深思。
天帝文明的代表低聲議論:“能量態生命與碳基生命的深度互補契約……竟能做到如此和諧共生?第六紀元的相容性,超乎想象。”
宇宙人聯盟的觀察員則凝重記錄:
“戰魂體系……類似我族古代‘英靈附體’技術的超級強化版,且更具成長性。這對文明中堅戰力的提升是戰略級的。”
超維神族那邊,幾位顯露身形的蛇尾光人目光閃爍,超維意念彼此交織:
“低維生命的取巧之道……但不可否認,有效。那個混沌不朽者(張波)的文明,確有獨到之處。”
……
這場盛大的簽約儀式,無疑為第六紀元人類文明在四大分支的首次聚首中,贏得了巨大的聲勢與話語權。
它直觀地展示了第六紀元文明的開放性、創新性、以及吸引強大盟友的能力。
儀式間隙,張波也與新人類天帝的分身進行了一次私下交流,終於瞭解了對方麾下勢力的具體來源。
“……宇宙大空洞,乃是規則薄弱之處,亦是最佳的‘文明棺槨’與‘時光膠囊’。”天帝分身緩緩道,
“仙古紀元、天帝紀元、領主紀元……每個紀元的人類文明在面臨終極危機時,都會啟動火種計劃……”
“它們選擇將最純淨的生命因子、文明核心資料庫、關鍵技術封存,送入各個大空洞的‘資訊奇點’中,期待未來有緣。”
他看向自己那駁雜的駐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脫困後,憑藉對大空洞的感應天賦,走遍已知宇宙,喚醒了所有能找到的人類火種,也……順帶蒐集了不少其他智慧文明遺存的火種。”
“我以天帝傳承為引,人類基因為本,融合萬族智慧之精華,重新繁衍、教化,方有今日之族群。”
“他們……既是人類,也是萬族智慧的真正繼承者。”
張波點了點頭。
這解釋了為何天帝麾下文明如此“雜糅”。這既是一種優勢(海量技術遺產),也是一種挑戰(內部整合與文化認同)。
但無論如何,這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其底蘊之龐雜,恐怕遠超表面。
……
首次接觸後,四大人類文明分支開始了長達百年的深入交流期。
星海歷2267-2367年,被後世稱為“文明初融百年”。
這百年間,四大文明互派了海量的學者、戰士、工程師、藝術家、社會管理者。
技術資料部分開放共享,修煉體系互相借鑑,社會制度彼此研討,文化藝術頻繁交流。
深入的瞭解,也讓彼此的優勢與缺陷更加清晰地暴露出來:
首先,天帝文明發知識寶庫浩如煙海,技術路線千奇百怪,個體發展可能性極多。
但文明內部成分太雜,來自不同紀元、不同消亡文明的子民間存在認知隔閡與文化衝突。
社會凝聚力有待加強,整體如同一盤尚未捏合的珍瓏棋局。
其次,宇宙人聯盟傳承最為悠久連貫,社會結構穩定,紀律性強,對超維神族有長期的針對性研究。
但漫長的歲月也帶來了不可避免的僵化,創新活力不足,階級固化明顯,部分制度與觀念顯得陳舊。
最後超維神族發個體生命形態位於更高維度,先天優勢巨大,對低維攻擊抗性極強,代表了某種進化方向。
但族群結構極端金字塔化,只有完成“人類補完”升維的個體才被認可為“真人”,數量極其稀少(已知僅三十餘位)。
餘下無數未能升維的族人實則為“供養者”與“耗材”,社會矛盾尖銳,發展潛力受限於升維的苛刻條件。
相比之下,第六紀元人類文明發展時間最短,各方面都很均衡,沒有甚麼明顯的弱點。
而且擁有《寰宇》系統這一超級輔助,文明迭代快速,社會活力充沛,相容幷包。
與戰爭族的深度合作更展現了強大的外交通行力與融合潛力。可視為最具成長性與可塑性的“新生力量”。
這年頭,文明要走得遠,上限在於能推陳出新強者坐鎮。下限則是儘量不犯錯。
第六紀元人類文明不管是從結構上還是發展方向上,都沒甚麼巨大的錯處。
這就顯得很珍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