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波仔細觀察著對方，那清晰的女體輪廓，人身蛇尾的經典形態，無不指向那個流傳於人類古老傳說中的偉大形象，輕聲問：
“莫非前輩是女媧娘娘傳人？亦或是……”
女性蛇尾光人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光暈微微波動，彷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或回憶。
過了幾息，張波似乎“感覺”到那光暈之下，傳來一絲極其輕微、近乎錯覺的“笑意”。
然而，她的回應卻依舊簡潔而縹緲：“因果已結，緣盡於此。前路漫漫，閣下珍重。”
言罷，她不再給張波任何發問的機會，蛇尾輕輕擺動，周遭的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她的身影隨之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如同融入水中的月光，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宇宙背景之中。
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未留下，走得比維拉許更加乾脆徹底。
張波佇立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對方的態度，既未承認，也未否認，但這種超然物外、點到即止的風格，反而更添神秘。
女媧……超維神族……這兩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關聯？紅繡球的出現，僅僅是巧合，還是某種更深遠佈局中的一環？
他隱隱覺得，自己與這位神秘女性光人之間的“因果”，或許並未真正了結。
只是下一次相見，不知是何年何月，又是何種光景了。
……
身邊多了雯雯這位六十三萬級的強力靈僕兼妻子，張波的實力底蘊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自身混沌神體穩固在十二萬級，凱莎的等級達到了21萬級。
再加上雯雯這尊堪比高階不朽的大神，這樣的組合，在已知的拉尼亞凱亞乃至周邊數個超星系團，幾乎可以橫著走。
但張波頭腦清醒。
他們的目標是北冕長城超星系團綜合體，那裡是宇宙的核心戰場，巨頭林立，“聖”者顯跡，絕非可以肆意張揚之地。
低調行事，穩妥前進，才是上策。
彼岸方舟調整航向，朝著北冕長城的大致方位，開始了漫長的超空間躍遷。
途中跨越無數死寂星域、絢爛星雲，偶爾也能感知到一些弱小或不善的文明氣息，皆是一掠而過。
三年時光，在宇宙尺度下不過一瞬。方舟前方，出現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虛無——波江座超級宇宙大空洞！
這片空洞直徑超過十億光年，其內部幾乎是絕對的空無一物，處於一種奇特的“類真真空”狀態。
常規的宇宙規律在這裡被極大地削弱甚至扭曲，空間結構脆弱而詭異，能量稀薄到近乎於無，資訊傳遞也困難重重。
唯有不朽者憑藉其穩固的本源和規則抗性，才能安全穿行其中。
主神級存在貿然進入，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被異常的空間結構撕裂或永久放逐。
“這是……有人在佈置陷阱？”
張波敏銳地感知到，大空洞的邊緣區域，殘留著些許第五紀元至強完美人類特有的超維能量波動。
聯想到之前文明吞噬者就是被鎮壓在一處大空洞，以及白甲人分身透過臨界星域（類似未成形空洞）聯絡到自己。
張波明白，這位“人類之子”似乎對“宇宙大空洞”這種特殊天體有著獨特的理解和利用能力。
這片波江座空洞內部，隱隱佈置著一些精巧而隱蔽的規則陷阱，顯然是在圖謀著甚麼。
不過，對於擁有混沌神體的張波而言，這些陷阱形同虛設。
混沌之力包容萬有，對規則的異常變化最為敏感，可以輕易繞開或撫平那些陷阱的觸發機制。
他無意與至強完美人類在此衝突，既然道祖給了對方一個機會，自己也樂得暫時相安無事。
方舟駛入空洞，如同小船駛入一片光線暗淡、波濤詭譎的無聲之海。
四周是令人壓抑的絕對黑暗與虛無，只有方舟自身散發的微光和儀器探測的波紋，顯示著他們正在這十億光年的“無人區”中艱難跋涉。
航行持續了許久，按照外界距離估算，大概穿越了六億光年。
接近空洞中心區域時，一點微弱卻穩定的光芒，如同黑暗海洋中的燈塔，出現在探測範圍邊緣。
靠近之後，一座城市的輪廓逐漸清晰。
那並非建立在星球上的城市，而是直接懸浮於虛空之中，以某種不朽物質和規則之力構建的龐大都城！
城市規模堪比一箇中型恆星系，建築風格奇詭混合。
既有科技感十足的金屬巨構，也有類似仙宮神殿的雕樑畫棟，更有一些完全不符合常規物理結構的扭曲存在。
城市中光影流動，隱約可見身影穿梭。
更讓張波注意的是，那些身影散發出的氣息——不朽者！而且不止一位！
僅僅是粗略感知，他就察覺到了上百道強弱不一的不朽者氣息！在這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絕地，竟然聚集了如此多的不朽者！
“波江座大空洞，是通往北冕長城核心區域的少數相對‘穩定’的通道之一。”雯雯輕聲解釋道，聲音溫婉，
“想要從我們所在的這片宇宙‘邊疆’前往‘首都’，這裡是必經之路。十億光年的類真真空區，不朽者以下幾乎無法跨越。”
“這座‘不朽之城’，便是這漫長旅途中唯一的補給站、資訊集散地和……角力場。”
方舟按照某種引導訊號，在城市外圍的“虛空碼頭”停泊。
碼頭管理者是一位能量態生命，有著主神巔峰的實力，態度不卑不亢，顯然見多了各路不朽。
當張波帶著凱莎和雯雯踏入城市範圍時，一道強大的意念瞬間鎖定了他們。
“新來的？懂規矩嗎？”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前方虛空扭曲，走出一位體型魁梧、身披厚重暗金色甲冑、面容隱藏在猙獰面甲之後的身影。
其氣息浩瀚而霸道，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剝奪”與“汲取”意味，等級赫然達到了五十二萬級！
他便是這座不朽之城的一位秩序維護者（或者說，規則的制定與剝削者），掌管“剝削”規則的不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