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光界裡的時間流速平均比外界要高一百倍左右,在這裡生活一年,壽命等於消耗了一百年。
人類雖然已經邁入星際時代千年,但是還沒有達到“舉族飛昇”的層次,大部分普通人類的壽命如今也就一百多年而已。
當然,如果經過基因調製,或者成為玩家,或者透過其他的方法煉化靈氣成為修行者,壽命可以得到增加。
不過壽命的增加是分層次的,修行越精深增加的壽命才越多,很多不到傳說的修行者壽命也就幾百年。
這支艦隊已經流落宙光界超過五年了,換句話說,等同於外界五百年了。
當然,人類與水晶族對峙那麼多年,也是與時光水晶一脈的敵人作戰許久,自然也研發了一套可以延緩壽命或者抵消部分時間系攻擊的方法。
但是這些方法只能用作一些精銳部隊身上,大部分後勤類、文職類、輔助類工作人員是沒法用的。
五年的時間,普通人都換了好幾代了。而艦隊中的精銳部隊因為與三眼族、時光水晶族、古宙光族作戰,有時候也會陷入到一些時光流速特別快的宙光環界之內。
那些地方,壽命流逝的更快。哪怕有著各種延長壽命的方法,因為都比較耗費資源,也沒辦法大規模應用。
像張波在宙光大陸上遇見的那艘補給艦,因為沒有參與宙光環界的作戰,星艦裡的大部分指揮層還都是當年陷入進來的那批人。
但是作為前線作戰部隊,這艘驅逐艦的指揮層卻都是已經換了代了,第一代指揮官們的壽命幾乎全員耗盡。
像李黛這位艦長就是新選出來的指揮官,她甚至於是這兩年才剛剛出生,因為時間流速特別快的緣故,所以長的也很快。
又因為有著不錯的天賦,所以得到艦隊重點培養,進行了李家的最新技術加持,融合了一部分黑水晶僕族之力,增加自己的壽命。
李家的僕族戰士就是水晶族,而且是水晶族中的黑水晶一脈。這種算是“石頭成精”的生命體本身的壽命就比普通人類要長的多。
所以進行某種程度的融合,可以讓實驗體具備一部分石妖一樣的壽命,從而可以在宙光界這種作戰環境裡堅持的更長一些。
所以李黛已經不能算是純粹的人類了,嚴格說起來,她算是一種用科技和神通手段改造而成的“半妖”。
但是這種改造,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會失去《寰宇》遊戲的玩家權柄。
只有純正的人類才能成為玩家,一旦被改造成實驗體,被遊戲判定為成為了非人類種族,那就會被剝奪玩家許可權。
……
“我有獨立空間系的神通,那裡不會受到宙光界的時間加速影響。”
張波很乾脆的說了一句,“你們可以去那裡修整,直到我們離開這個世界。”
李黛的眼角微微一挑,而她身後的星艦各級軍官們則似乎有些面面相覷的感覺。
“您好像控制了我們戰艦上的所有智械AI?”沉思了片刻,她認真的問了一句。
駐外艦隊是人類最精銳的部隊,當然也有反制智械叛變的方法。因此艦長對於星艦的控制權非常強,是高於星艦智慧主腦的。
短時間內,李黛就透過某種方法察覺到了智械AI的控制權似乎已經轉移了。
“沒錯,我現在是人類駐大麥哲倫星系的總指揮官,將帶領人類艦隊堅守大麥哲倫星系最少十五年,等待下一波艦隊前來進行接洽。”
張波驅動動力甲上附帶的裝置,釋放出了一條資料編碼鏈,“這是星藍財團賦予我的編碼許可權,裡面包含劉家家主級授權。”
由於在星艦內,所以他沒有駕馭赤月龍驤機甲,身上穿的是藍染聖甲幻化的動力甲。
李黛檢索了他提供的資料鏈,臉上依舊帶著淡笑:
“抱歉,我必須要考慮到銀河系是否已經陷落,您所具備的能力過於強大,甚至於可能偽裝出來的資料鏈我們也看不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張波皺起了眉頭。
“您的實力很強大,我們無法對抗。但是請原諒,我不能將本艘星艦的最終控制秘鑰交給您。身為艦長,我必須要為全艦上下超過十三萬人的生命安全負責。”
“我不需要你們這艘星艦的控制金鑰,帶我去見你們艦隊的指揮官,讓他來和我對接。”張波語氣淡漠。
“正是因為您對於智械的控制力匪夷所思,所以我才不敢將您帶過去……”李黛苦笑起來,
“您可以輕鬆控制這艘星艦,也可以輕鬆控制整個艦隊……”
“你要明白一點,殺光你們所有人對我來說並不算甚麼難事。”張波已經沒有甚麼耐心了。
李黛神情微微一窒,隨後咬咬牙,輕聲問道:“敢問閣下,人類文明是不是隻剩我們了?”
?
這甚麼腦回路?
不過片刻後張波就理解了她的想法,這其實也是人類駐外艦隊的一種“極限應急模式”。
這支駐紮在大麥哲倫星系的人類艦隊陷落在宙光界裡超過五年,因為壽命極速消耗,所以很多第一代的駐守戰士都已經壽元耗盡而死。
這種情況給整個艦隊的戰士都帶來了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他們甚至於在思考整個銀河系的人類文明是不是都已經滅絕了。
因為大麥哲倫星系已經陷落,而這裡是距離銀河系最近的河外星系。
這年頭,每一艘駐外星艦都會保證星艦裡面的女性數量不少於30%,艦艙內也會加裝人類生產工廠單元。
其基礎的準備就是如果銀河系的人類文明主體已經滅絕,那麼每一艘星艦都是人類文明覆興的火種和最後的希望。
看得出來,這幫艦隊的軍官們精神壓力都非常大。
陷入牢籠,無法脫身,時間流速那麼快,壽命消耗極多。戰局艱難,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多種因素結合起來,讓很多軍官都產生了某種心理疾病,對於人類文明的存續都不抱有甚麼希望了。
意識到這一點,張波的語氣倒也不再那麼生硬。
“人類文明離毀滅還早,身為一名艦長,你可以對我的身份和許可權保持有限度的合理懷疑,不過不能因為這種懷疑就來耽誤事兒。”
“暫時不與你們的艦隊匯合也沒事兒,帶我去其他三方勢力盤踞的地方,咱們先去打仗吧。”
張波語氣清冷,“我會消滅所有敵人,然後帶你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