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你根本不認識我哥哥嗎?”夏禾攥著半截啤酒瓶,指節泛白,剛才被劉高抱來的顛簸讓她裙襬凌亂,露出的小腿還在微微發顫。她盯著劉高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臟突突直跳——這人前一秒還在沈默面前幫她解圍,下一秒就露出這副輕佻模樣,難道真的跟那些覬覦她美色的男人沒區別?
劉高看著她眼底的水光,故意往前湊了半步,肩膀幾乎要碰到她:“誰說不認識?我跟你哥可是過命的交情。”話音剛落,他猛地朝著夏禾撲過去,動作誇張得像演話劇。
夏禾的神經本就繃到了極致,見狀想都沒想,握著酒瓶的手一揚,“啪”的一聲脆響,啤酒瓶在劉高後腦勺炸開,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玻璃渣子濺了一地。劉高“唔”了一聲,眼皮一翻,直挺挺地趴到了夏禾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窩裡。
“啊——!”夏禾嚇得尖叫,用力把劉高推到一邊,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可剛摸到門把手,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劉高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正用指腹輕輕擦掉後腦勺的玻璃渣,臉上哪還有半分醉意。
“跑甚麼?”劉高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就這點力氣,還想砸暈我?上次在頒獎典禮後臺,你幫白潔擋記者的時候,力氣可比這大。”
夏禾僵在原地,轉頭看著他後腦勺那片泛紅的面板,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沒事?那酒瓶可是實心的……”
“我當過五年兵,扛過槍捱過炸,這點兒傷算甚麼?”劉高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比這狠的都經歷過。倒是你,反應夠快,不愧是夏侯的妹妹。”
“夏侯”兩個字像道驚雷,炸得夏禾渾身一震。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劉高,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我哥他……”
“你哥夏侯,代號‘獵鷹’,特種部隊出身,五年前執行跨國營救任務時,跟我們小隊一起被僱傭兵伏擊,之後就失聯了。”劉高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裡添了幾分真切的沉重,“他總跟我們說,家裡有個小丫頭,從小就愛唱歌跳舞,最大的夢想是當演員,可惜他那點津貼不夠給你報藝術班,每次提起來都紅著眼眶罵自己沒用。”
這些細節只有她和哥哥知道——小時候哥哥把省吃儉用的錢藏在餅乾盒裡,偷偷給她買舞蹈鞋,被她發現時還嘴硬說是“部隊發的福利”。夏禾手裡的半截酒瓶“哐當”掉在地上,她幾步衝到劉高面前,“撲通”一聲跪下,抓住他的褲腿:“你真的認識我哥?他、他還活著嗎?”
劉高連忙把她扶起來,指尖碰到她微涼的面板時,下意識想起白潔——昨晚白潔在酒店樓下等他時,穿了件黑色短款皮衣,內搭同色系吊帶,露出的腰肢細得一握,馬丁靴踩在地上“咚咚”響,卻在看到他時眼尾泛紅,那副又酷又軟的樣子,讓他瞬間沒了稜角。他定了定神,沉聲道:“應該還活著。伏擊我們的僱傭兵要的是情報,不是人命,這些年我一直在查,可惜沒線索。”
夏禾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她抹了把臉,哽咽道:“我哥失蹤後,我就改了名字進了娛樂圈,就是怕那些人找到我威脅他。劉大哥,剛才是我誤會你了,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劉高從茶几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但我們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沈默根本不信任我,他把你‘讓’給我,就是想試探我是不是真的貪色,說不定門外早就安排人監聽了。”他指了指門板,“你聽,外面是不是有腳步聲?”
夏禾屏住呼吸,果然聽到門外有輕微的響動,嚇得臉色一白:“那、那怎麼辦?他要是發現我們在騙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演戲。”劉高說得乾脆,“只要裝得逼真,讓外面的人信了,我們才能安全。”
夏禾愣了愣,隨即像是下定了決心,伸手就去解自己連衣裙的領口。她穿的是件真絲白裙,領口的珍珠紐扣一解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劉高見狀連忙按住她的手,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她身上:“幹甚麼?演戲不用來真的,有聲音就行。”
“可是……”夏禾的臉漲得通紅,咬著下唇道,“我哥說過,做事情要逼真。而且,我剛才誤會你,也該補償你……”她抬頭看著劉高,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卻很堅定,“我身材不好嗎?還是長得不夠漂亮,讓你看不上?”
劉高的喉結動了動,趕緊別開眼:“你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但我不能趁人之危。我有女朋友,白潔你認識,她還在樓下等訊息呢。”他想起白潔昨晚給她發的微信照片,她穿著杏色吊帶裙站在甜品店門口,手裡舉著草莓聖代,陽光灑在她頭髮上,像鍍了層金邊,那才是他想捧在手心裡的人。
“那我們趕緊演吧。”夏禾深吸一口氣,推開劉高,故意把外套扯到肩膀上,露出一截手臂。劉高會意,猛地將她按在沙發上,故意粗著嗓子喊:“小美人,今天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夏禾不愧是一線女星,下一秒就入了戲。她掙扎著踢了踢腿,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格外嬌媚:“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救命啊——”
“救命?誰會來救你?”劉高配合著她的節奏,伸手去扯她的裙襬,“沈默都把你送給我了,你就乖乖從了我吧!”
“不要!我死也不從!”夏禾的聲音陡然拔高“啊…”
劉高聽得頭皮發麻,這女人的演技也太逼真了,連哭腔裡的層次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他趕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夠了夠了,差不多就行。”
夏禾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聲音又急又媚,混著故意製造的沙發摩擦聲,任誰聽了都得想歪。劉高無奈,只好配合著低吼幾聲,心裡卻在盤算著——等這事結束,一定要讓白潔好好教教這個小丫頭,別動不動就拿自己的清白當籌碼。
包廂門外,阿強靠在牆上,聽得渾身發熱。他原本是被沈默派來監聽的,結果這聲音聽得他心癢難耐,趕緊轉身往沈默的包廂跑。
沈默正坐在沙發上把玩千機盒,指尖劃過盒子上的紋路,眼神深沉。聽到阿強的腳步聲,他頭也沒抬:“怎麼樣?裡面動靜不小?”
“何止是不小啊三公子!”阿強搓著手,臉上滿是猥瑣的笑,“那夏小姐叫得跟貓兒似的。您說您也是,這麼個極品美人,怎麼就送給劉高了?太浪費了!”
沈默嗤笑一聲,把千機盒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女人不過是工具。我要是真沉迷美色,沈家的家業早被我那兩個哥哥吞了。”他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冰冷,“外界都說我好色,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風聲,這樣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阿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還是三公子英明!屬下愚鈍,沒明白您的深意。”他跟著沈默這麼多年,早就知道自家公子根本不喜歡女人,那些被他“包養”的女星,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棋子,用完就扔。
“劉高的資料查得怎麼樣了?”沈默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他雖然表面上信任劉高,但暗地裡早就讓阿強去查他的底了。
阿強立刻收起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過去:“查清楚了。劉高,今年二十七,當過五年兵,因為在一次營救任務中強暴人質,被判了三年刑,上個月剛刑滿釋放。他還有個姐姐叫劉梅,在鄉下教書,社會關係很簡單。”
“強暴人質?”沈默的眼睛亮了亮,“這麼說,他是真的好色?”
“應該是。”阿強點頭,“我找監獄裡的人問了,他在裡面就因為跟人搶獄友的‘相好’,打了好幾次架。而且他身手確實不錯,監獄裡沒人打得過他。”
“好色就好。”沈默滿意地笑了,“只要有弱點,就容易控制。他想要女人,我可以給他找;想要錢,我可以給他;只要他能幫我把丐幫滅了,把千機盒的秘密解開,我不介意養著他。”
阿強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三公子,那楚王侯的事怎麼辦?警局裡的孫成軟硬不吃,非要定楚王侯的罪,說他跟丐幫的走私案有關。要不要……我們找人做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