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踩著墓道的碎石走出墓室時,鼻腔裡瞬間湧入新鮮空氣,與墓內的腐朽氣息形成鮮明對比。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一皺——墓道入口的空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有丐幫弟子的破衣爛衫,也有沈三公子保鏢的黑色西裝,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有一道整齊的刀傷,傷口邊緣光滑,顯然是龍牙特製匕首留下的痕跡。
“下手夠利落的。”劉高踢了踢腳邊的屍體,屍體已經開始僵硬,顯然死亡時間不長。
玄武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些人手上都沾過血,不是甚麼好東西。丐幫的人想趁亂摸進來搶盒子,被我們撞見了,沒留活口。”他說著,指了指屍體手腕上的紋身,“都是丐幫的核心成員,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
劉高沒再追問,剛要往前走,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白潔”兩個字。他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電話那頭的聲音炸得耳膜發麻:“劉高!你是不是掉茅坑裡了?一個多小時了,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你要是死在裡面了,我明天就把你的骨灰揚了!”
“我在地下墓室,訊號不好。”劉高捂著耳朵,走到一邊,“事情辦完了,馬上就出去。”
“地下墓室?你真跑去盜墓了?”白潔的聲音突然拔高,“我跟你說,你要是敢違法亂紀,我第一個舉報你!對了,你是不是腎虧啊?在下面待這麼久,不會是體力不支了吧?”
劉高的臉瞬間黑了:“我腎好得很,一口氣爬二十層樓都不喘。倒是你,一天到晚腦子裡想的都是甚麼?”
“想甚麼?想驗證一下你的話啊。”白潔的聲音突然變得曖昧,“我看電影裡的男主角都能一個小時起步,你上次說自己很厲害,不會是吹牛皮吧?”
“等我回去,讓你親眼見識一下。”劉高被她纏得沒辦法,只能含糊其辭,“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回去給你打電話。”說完不等白潔再追問,趕緊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個小時起步?”青龍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挑著眉梢看著他,“我在龍牙號稱‘一夜七次郎’,從來沒敢說這種大話。你這是吹牛皮不打草稿啊。”
“總比某些人一夜七次,一次三秒強。”劉高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你胡說!”青龍急得跳腳,快步追了上去,“我每次都能堅持十分鐘以上!玄武,你跟他說,我是不是這樣?”
玄武趕緊跳到一邊,擺了擺手:“別問我,我對男人的持久力沒興趣。我去看看通道另一頭有沒有出口,免得丐爺在外面堵我們。”說完撒腿就往通道深處跑,生怕被青龍纏上。
青龍氣得牙癢癢,指著玄武的背影罵道:“這個叛徒!”又轉向劉高,一臉認真地說,“你要是不信,咱們找個時間比比,誰輸了誰請一個月的飯。”
“沒必要。”劉高懶得理他,目光落在被扛著的沈三公子身上。沈三公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睜著眼睛偷偷打量四周,看到劉高的目光,趕緊閉上眼睛裝暈。
“還挺機靈。”青龍冷笑一聲,抬手一掌砍在沈三公子的後頸上,沈三公子悶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這小子是沈家的繼承人,不能殺,但也不能放,得帶回龍牙好好審問。”
劉高點點頭,掏出手機給白潔回了條微信,告訴她自己安全,讓她在山下的車裡等著。剛發完微信,玄武就跑了回來,滿頭大汗地說:“通道另一頭有個空墓室,裡面除了一堆骨頭甚麼都沒有,應該是個陪葬坑。”
“那就不用管了。”劉高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塌陷的地方,應該有人接應我們。”
果然,走到塌陷處的下方,就看到頭頂有一束光射了下來,伴隨著繩索摩擦的聲響。一根粗壯的麻繩被扔了下來,繩頭綁著一個鐵鉤,牢牢地固定在上方的岩石上。
“我先上去看看。”青龍抓住繩索,手腳並用往上爬,動作敏捷得像只猴子。沒過多久,他的聲音就從上方傳來:“安全,上來吧!”
劉高讓玄武先扛著明爺上去,自己則扛著沈三公子,抓著繩索往上爬。墓道上方的出口在一片樹林裡,周圍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都是龍牙的外編人員,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衝鋒槍,警惕地盯著四周。
“青龍哥,丐幫的人半個小時前在附近徘徊,被我們趕走了,還繳獲了兩把獵槍。”一個領頭的人上前彙報,遞過來一把繳獲的獵槍。
青龍接過獵槍,檢查了一下槍膛:“做得好。把沈三公子和明爺綁起來,嚴加看管,不許他們醒過來。”他又轉向劉高,“現在可以說說那個盒子了吧?這東西一看就和盤古組織有關,必須上交龍牙。”
“先找個隱蔽的地方。”劉高抱著懷裡的黑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樹林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卻總讓人感覺暗處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青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揮手示意手下警戒,自己則帶著劉高和玄武走到樹林深處的一塊巨石後面。劉高將黑盒放在地上,巨石擋住了周圍的視線,不用擔心被人偷看。
“讓我看看!”玄武迫不及待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摸盒子,卻被青龍一把拍開。
“急甚麼?這盒子有機關,萬一觸發了怎麼辦?”青龍瞪了他一眼,從揹包裡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盒子觀察,“你看這上面的凹陷,應該是某種鑰匙才能開啟。”
劉高也蹲了下來,手指輕輕拂過盒子表面的凹陷。凹陷總共有十個,排列成一個圓形,每個凹陷的形狀都和他脖子上的鳳凰佩一模一樣。他能感覺到,盒子裡的東西正在和鳳凰佩產生共鳴,胸前的玉佩微微發燙。
“這盒子我先拿回去研究。”劉高將盒子抱起來,“沈三公子和明爺交給你們審問,有甚麼線索及時告訴我。”
“不行!”青龍和玄武同時開口。青龍站起身,擋住劉高的去路:“這盒子是重要證物,必須上交龍牙。你雖然幫過我們,但不能破壞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劉高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我,你們能找到這個盒子?能抓住明爺?”
“話不能這麼說。”玄武也站了起來,“我們龍牙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犧牲了三個兄弟。這盒子理應歸我們。”
“我沒說不歸你們。”劉高抱著盒子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先研究幾天,弄清楚盒子裡的東西是甚麼,再交給你們。如果裡面是危險品,現在上交只會害死更多人。”
青龍皺起了眉頭,顯然在權衡利弊。他知道劉高說的有道理,這盒子既然和盤古組織有關,肯定沒那麼簡單。可如果讓劉高把盒子帶走,他又沒法向龍牙交代。
“不如這樣。”青龍突然抽出腰間的龍牙匕首,匕首出鞘時發出“噌”的一聲輕響,刀身泛著冷光,“我們比試一場。如果你贏了,盒子你先帶走;如果我贏了,盒子必須上交龍牙。”
“我沒興趣和你比。”劉高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怕了?”青龍激將道,“我知道你功夫好,但我青龍也不是吃素的。在龍牙,除了首領,還沒人能打贏我。”
劉高被他纏得沒辦法,只能嘆了口氣:“行,比就比。但我只用一隻手,三招之內,如果你還站著,盒子就歸你。”
“你這是羞辱我!”青龍的臉瞬間漲紅了,“我青龍好歹是宗師境高手,你竟然只用一隻手?”
“不信就算了。”劉高轉身就要走。
“別!比!”青龍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你三招之內打不倒我,就得給我道歉,承認我比你厲害。”
玄武趕緊退到一邊,興奮地搓著手:“你們加油,我來當裁判!”
青龍雙手握住匕首,身體微微前傾,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一個標準的格鬥姿勢。他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勁氣開始運轉,匕首周身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氣——這是宗師境才能達到的“勁氣外放”,普通子彈都能擋下來。
“小心了!”青龍大喝一聲,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了過來,匕首帶著風聲,直刺劉高的胸口。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鑽,避無可避。
劉高抱著盒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匕首快要刺到胸口時,他才猛地側身,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青龍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牢牢地鉗住青龍的脈門,青龍只覺得手腕一麻,勁氣瞬間潰散,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還沒等青龍反應過來,劉高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小腹上。青龍悶哼一聲,身體弓成了蝦米狀,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劉高順勢鬆開手,青龍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小腹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就結束了?”玄武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連一招都沒用到啊!青龍,你也太菜了吧?”
青龍臉色蒼白,喘著粗氣說:“你……你耍詐!你根本沒按規矩來!”
“是你自己說要比試的。”劉高撿起地上的匕首,遞給青龍,“願賭服輸。盒子我先帶走,等我研究清楚了,自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青龍接過匕首,看著劉高的背影,眼神複雜。他知道,自己和劉高之間的差距,不僅僅是功夫上的,更是境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