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西城,我還真沒放在眼裡。”
劉高指尖夾著酒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琥珀色的酒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可這話落在秦峰耳朵裡,卻像平地炸響一聲驚雷 —— 他太清楚西城的分量了,那可是楚王侯經營了十年的地盤,光君臨天下會所每個月的流水就夠普通人奮鬥幾輩子,劉高卻能如此輕描淡寫,這絕非狂妄,而是真的有底氣。
秦峰望著劉高眼底深藏的鋒芒,忽然想起之前明爺對劉高的反常恭敬,心裡猛地咯噔一下:自己恐怕不是拉了個高手盟友,而是喚醒了一頭沉睡的猛虎。這頭猛虎一旦徹底甦醒,天州乃至整個地下世界的格局,都得被攪個天翻地覆。
“劉老弟眼界開闊,是我小家子氣了。” 秦峰連忙收起驚訝,陪著笑舉起酒杯,“以後西城就靠你掌舵,我們秦家一定全力配合,就算省府沈家來了,也得讓他們掂量掂量!” 說著,他狠狠踹了腳蹲在地上的楚王侯,“還愣著幹甚麼?帶路去君臨天下!想活命就把所有資產都交出來,少一根頭髮絲,我讓你橫著出去!”
楚王侯像只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被秦峰的手下架起來,路過劉高身邊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卻被劉高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瞬間縮了脖子 —— 他現在是真怕了這個年輕人,連內勁宗師盧七都能隨手廢掉的狠角色,捏死自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君臨天下會所外的霓虹燈閃爍著曖昧的光,門口穿著黑色短裙的迎賓小姐看到楚王侯被人架著,嚇得連忙低下頭。秦峰帶著人浩浩蕩蕩進去接管,特意把秦楚堂(原秦明皇)留下來陪劉高,美其名曰 “讓師徒倆多親近親近”,實則是想讓秦楚堂跟劉高綁得更緊。
“師父,我敬您!” 秦楚堂端著酒杯,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子裡,浸溼了白色襯衫的領口,“以前我總覺得我爸就是為了爽一把才生的我,所以只喊他父親。但今天您救了我命,您就是我再生父母!以後您想幹啥,我絕對不含糊!”
劉高剛喝了口酒,差點被這話嗆到:“別瞎用詞,我只對女人感興趣。”
“嘿嘿,師父您放心,我懂!” 秦楚堂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我認識個理髮店老闆娘,洗剪吹 28 塊是正經理發 塊的…… 您懂吧?裡面的姑娘個個前凸後翹,穿的超短裙能看到大腿根,要不我現在帶您去‘剪個發’?”
劉高挑眉,這小子倒是會來事,不過他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今晚沒空,下次再說。” 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了下外套,“你爸那邊還需要人幫忙,你過去盯著點,別讓楚王侯耍花樣。”
秦楚堂雖然可惜沒能帶師父 “開眼界”,但還是乖乖點頭:“那師父您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劉高驅車離開酒店,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他踩下油門,直奔郊區的陽光福利院 —— 蘇琴說過,基因研究所的入口就在福利院後院的枯井裡,他得趁著夜色去探探情況。
福利院的鐵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漆黑,只有最西邊的一間房間還亮著燈。劉高把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悄悄翻進院牆,貓著腰來到亮燈房間的窗外,透過窗簾的縫隙往裡看 —— 裡面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坐在桌前說話,看模樣像是福利院的護工,可白大褂上沾著的淡紅色痕跡,卻不像普通護工該有的。
“你聽說了嗎?蘇小姐說要解散我們,以後不做研究了。” 其中一個短髮護工嘆了口氣,她的白大褂領口開著兩顆釦子,露出裡面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可那些基因藥劑明明快成功了,要是沒有蘇小姐,我早就病死了。”
“我也是。” 另一個長髮護工附和著,她的白大褂更緊身,勾勒出玲瓏的曲線,下身穿著黑色緊身褲,褲腳塞進白色護士鞋裡,“當初我得了白血病,是蘇小姐用基因藥劑救了我。她說讓我來當護工,其實是讓我幫忙看管研究所,我本來還想幫她把研究做完,沒想到……”
劉高心裡一動 —— 原來這兩個護工是蘇琴的人,還跟基因研究有關。他正想繼續聽,卻見兩個護工起身關燈,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等等,誰在外面?” 短髮護工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窗外,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小巧的彎刀。
劉高暗道一聲不好,剛想現身表明身份,屋頂上卻突然竄下一道黑影!那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落地時悄無聲息,顯然是個練家子。
“砰!”
黑影速度快得驚人,沒等短髮護工反應過來,一掌就拍在她的胸口。短髮護工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張姐!” 長髮護工驚呼一聲,猛地從腰間拔出彎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她的身形突然變得異常靈活,像猿猴一樣撲向黑影,彎刀直刺對方的咽喉 —— 這哪裡是普通護工,分明是經過特殊改造的高手!
黑影冷笑一聲,側身躲開彎刀,腳步輕盈地繞到長髮護工身後,乾枯得像鷹爪一樣的手抓向她的手腕:“蘇牧的基因藥劑果然有點意思,可惜他不懂怎麼真正利用這東西。”
長髮護工急忙轉身,彎刀橫掃,卻被黑影輕鬆抓住手腕。只聽 “刺啦” 一聲,黑影的指甲劃過她的手腕,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彎刀 “噹啷” 一聲掉在地上。
“想活命就帶我去研究所。” 黑影掐住長髮護工的脖子,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跟你同伴一樣的下場。”
長髮護工臉色漲得通紅,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點頭:“你是誰?為甚麼要找研究所?”
“不該問的別問。” 黑影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再廢話,我現在就掐斷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