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
趙小黑的身體砸在爛尾樓樓下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的灰塵在陽光下瀰漫開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 誰也沒料到，這個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的女人，竟然會選擇以這樣決絕的方式結束自己。
白虎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一把奪過身邊手下的狙擊槍，槍口死死鎖定蘇琴：“羅剎女！你跑不了了！”
蘇琴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盯著樓下那灘刺目的血跡，手指微微顫抖 —— 趙小黑是她布的棋，可這顆棋子最後卻用生命護了她一次。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想往樓梯間跑，可子彈比她的腳步更快。
“噗呲！”
子彈穿透了她的右腿褲管，帶著灼熱的痛感鑽進肌肉裡。蘇琴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單手撐在冰冷的牆壁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還沒等她站穩，第二聲槍響又響了。
“噗呲！”
左腿也中了槍，鮮血瞬間浸溼了黑色緊身褲，順著褲腳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暗紅的印記。蘇琴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跪倒在地，兩把彎刀從手中滑落，“噹啷” 一聲撞在水泥地上。
“哈哈！賤人，我看你還怎麼跑！” 白虎把狙擊槍扔給手下，快步衝到蘇琴面前，一腳踩在她的手腕上，用力碾壓，“你不是很能打嗎？不是想救她嗎？現在怎麼不橫了？”
周圍的龍牙隊員立刻圍上來，拳頭和腳像雨點一樣落在蘇琴身上。蘇琴蜷縮著身體，儘量護住要害，面具被打得歪斜，露出半邊蒼白的臉頰，嘴角滲出的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白虎蹲下身，一把扯掉蘇琴的鬼臉面具 —— 那張絕美的臉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即使沾滿灰塵和血跡，也難掩精緻的輪廓。白虎愣了愣，隨即獰笑：“倒是個美人胚子，可惜啊，心是黑的。把她綁起來，帶回基地慢慢審，我就不信撬不開她的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越野車像瘋了一樣衝過來，“吱呀” 一聲停在爛尾樓門口。車門被猛地推開，劉高跳下車，目光瞬間鎖定了樓上被圍毆的蘇琴。
“姐！”
劉高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剛才還在擔心蘇琴的安危，現在親眼看到她渾身是傷地被人踩在腳下，怒火瞬間燒遍全身。他衝過去，兩個攔路的龍牙隊員剛想伸手攔他，就被他一巴掌抽飛 —— 兩人像斷線的風箏似的撞在牆上，暈死過去。
“都給我滾開！” 劉高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裡滿是血絲。
白虎見狀，立刻掏出腰間的手槍，槍口抵在劉高的腦門上：“劉高！你別胡來！她是羅剎女，是全國通緝的 SSS 級罪犯！你要是敢護著她，就是跟整個龍牙作對！”
“跟龍牙作對？” 劉高緩緩抬頭，眼神裡的寒意讓白虎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我再說一遍，滾開。”
話音未落，劉高的手突然動了 —— 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白虎只覺得手腕一麻，手裡的槍就到了劉高手裡。緊接著，劉高手指翻飛，像玩積木似的，眨眼間就把槍拆成了一堆零件，散落在地上。
“你……” 白虎又驚又怒，還沒來得及喊人，就被劉高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樓梯扶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周圍的龍牙隊員見狀，紛紛舉起槍對準劉高：“不許動！再動我們就開槍了！”
劉高根本沒理會那些槍口，徑直走到蘇琴面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蘇琴的身體很輕，因為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像紙，雙眼緊閉，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劉高的手指碰到她腿上的傷口時，蘇琴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發出一聲輕哼。
“姐，忍忍，我帶你走。” 劉高的聲音放得很柔，和剛才的暴怒判若兩人。他抬頭看向那些舉著槍的隊員，眼神又冷了下來，隨手抓起地上的幾顆石子，手指一彈 —— 石子像子彈一樣飛出去，瞬間洞穿了三個隊員的小臂，槍 “嘩啦” 一聲掉在地上。
剩下的隊員嚇得手都抖了，沒人敢再扣動扳機 —— 能用石子當武器，這等身手，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你們誰敢再動一下？” 劉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嘿嘿，小夥子們，槍這玩意兒，可沒拳頭靠譜啊。”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老憨不知何時繞到了白虎身後，灰布褂子上還沾著草屑，手裡攥著個沒吃完的窩頭。他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掐住白虎的脖子，像提小雞似的把他提起來：“少主人的事，輪不到你個小崽子指手畫腳。你要是敢讓你的人開槍，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信不信？”
白虎被掐得滿臉通紅，呼吸困難，他能從老憨的眼睛裡看到毫不掩飾的殺意 —— 這個看起來像老農的老頭，比劉高更可怕。他趕緊擺了擺手，對著手下喊道：“都把槍放下！不許開槍！”
隊員們如蒙大赦，紛紛把槍收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靠近。
劉高抱著蘇琴走到白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白虎，是誰打的我姐？”
白虎嚥了口唾沫，強撐著道：“她是羅剎女！她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知道嗎？你護著她，就是包庇罪犯！龍首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白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 劉高一腳踹斷了他的右腿。
“我不管她是誰，也不管她做過甚麼。” 劉高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她是我姐，誰傷了她，就得付出代價。今天廢你一條腿，是看在龍蒼穹的面子上。要是再有下次，我廢的就不是你的腿了。”
白虎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卻不敢再放一句狠話 —— 他知道劉高說到做到，這個曾經的死神，發起狠來真的會殺人。
劉高轉身，對老憨說：“憨叔，把我姐的刀帶上。”
老憨鬆開白虎，撿起地上的兩把彎刀，跟在劉高身後。劉高抱著蘇琴，一步步走向越野車，龍牙的隊員們紛紛往兩邊退，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直到越野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白虎才癱坐在地上，捂著斷腿，眼神裡滿是怨毒。他掏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龍蒼穹的電話，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變形：“龍首！劉高…… 劉高劫走了羅剎女！他還廢了我的腿！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