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老憨瞥見石後竄出的劉高,雙手猛地一揚——三柄寒光閃閃的飛刀直直射向劉高面門、胸口和小腹,角度刁鑽,連躲閃的空隙都快沒了。
劉高瞳孔驟縮,腳尖在溼滑的石地上狠狠一蹬,身體像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往側面飄出半米。飛刀擦著他的衣角釘進身後的石壁,刀柄還在嗡嗡作響,刀刃上的寒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好小子,反應倒快!”老憨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原本憨厚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他將腰一弓,雙腿蹬地的瞬間,石屑都被震得飛濺,整個人像離弦的箭,眨眼就衝到劉高面前。
“嚐嚐我的鐵砂掌!”老憨大喝一聲,右拳帶著呼呼的風聲,直砸劉高的胸口。那拳頭比普通成年人的拳頭大一圈,指節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練了幾十年的硬功。
劉高心頭一凜——這力道比美杜莎的鞭腿還猛!他不敢硬接,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砰”的一聲悶響,劉高感覺像是被一頭瘋牛撞上,整個人往後滑出兩米多,腳後跟在地上蹭出兩道淺溝,手臂更是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咦?”老憨見劉高硬接自己一拳還沒倒,眼睛瞪圓了,“這般年紀,竟然練到了大宗師境界?可惜啊,今天你不該來搶七星八卦盤,只能怪你命不好!”
話落,老憨再次撲上來,拳頭像雨點似的砸向劉高——左拳打小腹,右拳攻面門,腳下還時不時掃向劉高的膝蓋,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劉高剛開始只能勉強招架,手臂很快就被打得通紅,他一邊躲一邊觀察老憨的招式:出拳快、力道足,但下盤稍微有些不穩,每次出重拳後,都會有半秒的停頓。
“就是現在!”劉高抓住一個空隙,雙手突然變爪,指尖繃得筆直,帶著凌厲的風,直抓老憨的胸口——正是荊軻傳授的龍爪手!
“嗤啦”一聲,老憨的粗布上衣被撕開一道大口子,胸口留下三道滲血的抓痕。老憨猛地後退兩步,低頭看著胸口的傷,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你……你這是……教父的龍爪手?你怎麼會這招?”
“死到臨頭還廢話!”劉高沒回答,趁老憨愣神的功夫,衝上去又是一爪。老憨回過神,雙腳在地上一點,身體像陀螺似的旋轉起來,避開劉高的攻擊,同時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直刺劉高的腰側。
劉高側身躲開,反手抓住老憨的手腕,兩人僵持在一起。老憨突然發力,將劉高往旁邊一甩,自己趁機往後滾了一圈,然後將手指放進嘴裡,吹出一道尖銳的哨聲——“咻——!”
沙沙沙!
刺耳的哨聲剛落,石像底座的縫隙裡就鑽出密密麻麻的毒蛇:黑的、綠的、花斑的,有的比手指還粗,有的細得像棉線,全都吐著分叉的蛇信,在地上織成一片蠕動的“蛇毯”,朝著劉高緩緩逼近,腥氣撲面而來。
老憨拍了拍手,獰笑地看著劉高:“小子,你功夫再好,能擋得住幾百條毒蛇?這些蛇都是我養了十幾年的‘血牙蛇’,一口下去,就算是大象也得倒!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逃!”
劉高看著越來越近的蛇群,頭皮發麻——他雖然對普通毒素有免疫力,但這種養了十幾年的毒蛇,毒性肯定不一般,要是被咬幾口,就算不死也得殘廢。他目光掃向石像手裡的七星八卦盤,心想:先拿到八卦盤,再找機會從水路逃出去!
可還沒等他邁步,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毒蛇爬到離劉高一米遠的地方,突然停下了,不管老憨怎麼吹哨,就是不肯再往前一步,有的甚至還往後縮了縮,像是在害怕甚麼。
“怎麼回事?”老憨急了,又吹了一遍哨子,還撿起一塊石頭扔向蛇群。可蛇群只是往旁邊躲了躲,依舊不敢靠近劉高。
劉高也納悶了,他試探著往前挪了一步,蛇群立刻往後退了一步;他又往旁邊挪了挪,蛇群也跟著躲開,始終跟他保持一米的距離。
“你到底是甚麼人?”老憨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劉高,突然注意到劉高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扳指通體乳白,上面刻著細微的龍紋,在洞壁透進來的微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老憨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快步上前兩步,眼神裡滿是激動和不敢置信:“這……這是教父扳指!是主人當年戴的教父扳指!你……你是主人說的繼承人?少主人?”
劉高皺起眉:“甚麼少主人?我不認識你說的主人。”
“你不認識?”老憨愣了一下,隨即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都在發抖:“少主人,我是老憨啊!是教父主人讓我在這裡守護七星八卦盤的!他說過,將來會有帶著教父扳指的繼承人來拿八卦盤,讓我一定要交給您!”
劉高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老憨是教父的手下!他看了看手裡的扳指,這還是當年教父在亞特蘭蒂斯交給自己的,說是能驅邪避災,沒想到還有這用處。
“你起來說。”劉高示意老憨起身,“教父甚麼時候讓你在這裡守著的?他還跟你說過甚麼?”
老憨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回答:“二十年前,主人把我帶到這裡,說七星八卦盤裡藏著大秘密,讓我守在這裡,等帶著教父扳指的少主人來取。這些年,來搶八卦盤的人不少,有黑道人,有外國的僱傭兵,還有盤古組織的人,但都被我和毒蛇擋回去了。今天看到您的扳指,我才敢確定,您就是少主人!”
說著,老憨走到石像面前,小心翼翼地將石像手裡的七星八卦盤取下來——那八卦盤是青銅做的,比巴掌大一圈,上面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邊緣還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入手沉甸甸的,比在拍賣會上看到的假貨重了一倍多。
老憨雙手捧著八卦盤,遞到劉高面前:“少主人,這就是真的七星八卦盤,您收好。外面還有王虎和明爺的人,我去應付他們,您從後面的水道走,那裡能直接通到山腳下。”
劉高接過八卦盤,感覺手裡像是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這東西牽扯著教父和盤古組織,肯定沒那麼簡單。他問道:“你知道這八卦盤是用來做甚麼的嗎?教父還有沒有跟你說別的?比如盤古組織的事?”
老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主人沒說八卦盤的用處,也沒提盤古組織,只讓我守好盤子,等您來。這些年我就住在後山的山洞裡,靠捕魚採藥為生,每天都來這裡看看,就怕錯過您。”
劉高看著老憨誠懇的樣子,心裡有些動容——守著一個盤子,在荒山裡待了二十年,這份忠心確實難得。他想了想,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要是沒地方去,跟我走怎麼樣?我正好需要人手。”
老憨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咧嘴一笑:“多謝少主人好意,不過我已經守了二十年,現在任務完成了,想回鄉下老家看看,種幾畝地,安安穩穩過下半輩子。”
劉高點點頭,沒再挽留:“那你多保重,外面的人要是為難你,就報我的名字。”
“哎!”老憨應了一聲,衝著劉高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跳進旁邊的水道里,很快就沒了蹤影。
劉高把七星八卦盤放進懷裡,又衝著石像拜了三拜——不管教父是誰,這八卦盤終究是到了自己手裡,以後得好好查查其中的秘密。他也跳進水道,按照老憨說的,朝著山腳下游去。
與此同時,鳳凰山岸邊。
王虎正急得團團轉,看到老憨從水裡冒出來,立刻衝上去,叉著腰罵道:“老東西,你磨磨蹭蹭幹甚麼?我那三個兄弟呢?七星八卦盤拿到了沒有?”
老憨爬上岸,渾身溼淋淋的,臉上故意露出疲憊的神色,他扶著一棵樹,喘著粗氣:“別提了……裡面全是毒蛇,你那三個兄弟沒躲過去,都被咬死了!我拼了命才把這東西帶出來,三十萬太少了,最少一百萬!少一分我都不賣!”
“你還敢要價?”王虎氣得臉通紅,伸手就要搶老憨懷裡的東西,“先把八卦盤給我,不然我現在就把你扔回水裡喂蛇!”
“住手。”一直靠在樹上的明爺開口了,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老憨,“一百萬可以,把東西給我,我現在就讓人打錢到你賬戶裡。”
老憨眼睛一亮,故意磨蹭了半天,才從懷裡掏出一個黑漆漆的圓盤——那圓盤邊緣坑坑窪窪,上面的紋路模糊不清,明顯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假貨。他雙手捧著圓盤,遞到王虎面前:“錢到賬了,我再給你東西,不然我怕你們賴賬。”
王虎一把奪過圓盤,也沒細看,恭恭敬敬地遞給明爺:“明爺,您看是不是這個?”
明爺接過圓盤,用手指摸了摸邊緣,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隨手將圓盤往地上一摔,“啪”的一聲,圓盤碎成了幾塊——裡面全是爛木頭,根本不是青銅的。
“假的!”明爺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從腰後摸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老憨的眉心,“老東西,你敢騙我?說,真的七星八卦盤在哪?我那幾個手下是不是被你殺了?”
老憨嚇得往後一跳,雙手亂擺,臉上滿是驚慌:“爺!您怎麼把東西摔了?這就是我從石像手裡拿的!您要是不認賬,我……我就去報警!說你們殺人搶東西!”
“報警?”王虎上前一把揪住老憨的衣領,拳頭舉到半空,“老東西,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裡?快說,真的八卦盤在哪,不然我一拳砸爛你的腦袋!”
老憨被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我真沒騙你們!裡面的毒蛇太多了,我進去沒兩分鐘就被追著跑,好不容易摸到一個圓盤就趕緊出來了,我哪知道是假的?你們要是不信,自己進去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