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天州市警局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孫成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進辦公室,身上的警服還皺巴巴的 —— 他剛被下屬從家裡的被窩裡叫出來,說是出了 “大事”。
“到底怎麼了?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 孫成坐在椅子上,端起下屬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還沒等暖過身子,就聽到下屬的彙報,手裡的茶杯 “哐當” 一聲撞在桌沿上,茶水灑了一地。
“您是沒去現場,那些受害者…… 全是被踹中了褲襠,每個人嘴裡還塞了一張紅桃 K 撲克!” 下屬臉色發白,想起現場的慘狀就忍不住打哆嗦,“已經報了十幾起了,全是街頭的小混混,下手特別狠,有人直接被踹暈了,送醫院檢查說…… 說可能以後都不行了。”
孫成的胯下一緊,莫名覺得涼颼颼的,他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紅桃 K?這是甚麼意思?故意留記號?還是哪個幫派的新暗號?”
他讓下屬把現場照片遞過來,看著照片裡蜷縮在地上的混混,還有他們嘴裡露出來的紅桃 K 邊角,心裡滿是疑惑 —— 這手法又狠又怪,不像是普通混混鬥毆,倒像是有備而來的 “懲罰”。
直到天快亮時,白國富也趕來了警局。他一進辦公室,就直接拍了桌子:“把高層都叫來開會!再給龍牙的人打電話,讓朱雀和白虎過來!”
孫成愣了一下:“叫龍牙的人幹甚麼?這不是咱們警方的案子嗎?”
“少廢話,讓你叫你就叫!” 白國富的臉色異常凝重,顯然知道些甚麼。
半個小時候,警局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朱雀和白虎也準時趕到。朱雀穿著一身紅色勁裝,勾勒出修長的身材,頭髮束成高馬尾,顯得幹練又颯爽;白虎則是黑色夾克配牛仔褲,手裡夾著一根菸,眼神銳利,一看就不好惹。
白國富把一疊照片和幾張紅桃 K 撲克推到兩人面前,沉聲道:“兩位,看看這個,應該知道是甚麼意思吧?”
朱雀拿起一張紅桃 K,翻來覆去看了兩眼,挑眉道:“白署長,大清早叫我們來,是想湊局打牌?”
“打甚麼牌!” 白國富原本嚴肅的表情差點崩了,他指著照片裡的受害者,聲音拔高了幾分,“這些人都是被同一個人傷的,嘴裡都塞了這個紅桃 K—— 天庭組織!你們不會忘了吧?”
“天庭組織?” 朱雀和白虎的瞳孔同時一縮,臉色瞬間變了。白虎一把抓過照片,手指用力捏住撲克邊緣,指節泛白:“你是說,這是天庭組織裡那個‘孟婆’?代號紅桃 K 的殺手?她不是早就消失了嗎?”
白國富點點頭,臉色難看:“目前來看,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冒充她的身份,製造恐慌。說實話,我更希望是後者 —— 當年天庭組織有多恐怖,你們比我清楚,那些人的手段,根本不是普通警力能應付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不過有件事我想不通,天庭組織以前只對那些大奸大惡的人下手,從沒針對過小混混。而且這次的手法…… 踢爆褲襠,留紅桃 K,跟傳說中‘孟婆’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會不會真的是冒充?”
“您好像很敬佩這個組織?” 孫成忍不住問。
白國富搖了搖頭:“敬佩談不上,但我對創立天庭組織的人很好奇。那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連龍牙的龍首都無可奈何,全盛時期又突然銷聲匿跡,這份敢進敢退的魄力,確實讓人佩服。”
會議室外面,朱雀和白虎坐進了車裡。白虎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完全沒在意朱雀皺眉捏鼻子的動作。
“你怎麼看?” 白虎吐了個菸圈,問道。
朱雀擰著眉,手指敲著膝蓋:“天庭組織當年突然消失得乾乾淨淨,怎麼會突然冒出來?而且我記得可靠訊息說,紅桃 K 早就死在海外了,不可能出現在天州。”
“會不會是羅剎女搞的鬼?” 白虎反問,眼神深邃。
朱雀一愣,坐直了身子:“你甚麼意思?羅剎女不是已經被我們控制了嗎?”
“控制的那個是假的。” 白虎吸了口煙,語氣平淡,“真正的趙小黑,在我手裡。”
“你說甚麼?” 朱雀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你早就知道?為甚麼不告訴我?我們可是搭檔!”
白虎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的激動:“那個女人非要承認自己是羅剎女,一看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我故意不戳穿,就是想做個局,引真正的羅剎女出來 —— 可惜,她一直沒上當。”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紅桃 K 突然出現,我懷疑是真羅剎女放出來的誘餌,想轉移我們的注意力。照我看,她應該快動手了。”
朱雀的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在生氣:“你做這麼多事,為甚麼不跟我商量?上頭知道嗎?”
“上頭知道,而且沒反對。” 白虎打斷她的話,語氣冷了下來,“我們來天州的分工很明確:你查基因藥物,羅剎女歸我管。紅桃 K 是不是真的,我會判斷,不用你插手。”
他看了看朱雀,又補充道:“對了,黑熊背後的人查到了嗎?是不是跟基因研究有關?”
朱雀壓下心頭的不滿,咬牙道:“有線索,但還沒查清,需要時間。” 說完,她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低聲罵了句:“男人婆。”
另一邊,九重天餐廳的休息室裡,劉高直到上午十點多才悠悠轉醒。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想起昨天碰到白加黑那個 “駭客教父”,劉高的心情就格外好 —— 有這麼個高手在身邊,以後查盤古組織、找七星八卦盤,肯定能省不少事。
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點開 “攀巖俠” 的後臺 —— 這是他之前註冊的賬號,偶爾會發點隨手拍的影片,沒想到這次開啟,螢幕上的粉絲數直接飆到了一百萬,紅色的數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這麼多粉絲?” 劉高愣了一下,點進留言區,密密麻麻的評論瞬間湧了出來:
“PY 俠快出來!天州出現女魔頭了!昨晚好多混混被爆蛋,嘴裡還塞紅桃 K!”
“求 PY 俠出手!那個女魔頭太狠了,聽說還是個洋妞,下手專挑男人要害!”
“我昨晚在巷子裡碰到那個女魔頭了!戴紅桃 K 頭套,大長腿,可惜沒看清臉,她沒打我 —— 難道是我不夠帥?”
“PY 俠你去哪了?之前你救過那麼多人,這次也救救天州的男人吧!”
劉高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尤其是看到 “洋妞”“紅桃 K”“專踢要害” 這些關鍵詞時,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 美杜莎昨晚就是戴著頭套出去的,而且她是外國人,身手又狠,不會是她乾的吧?
他繼續往下翻,一條 ID 叫 “我不是二傻” 的留言吸引了他的注意,對方發了一連串語音,語氣委屈:“為甚麼女魔頭不打我?我昨晚在街頭晃了三小時,特意穿了新衣服,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長得不醜啊!是不是我不夠壞?早知道我就去搶個棒棒糖了!”
劉高忍不住笑了,但笑著笑著,臉色又沉了下來 —— 如果真的是美杜莎,這麼大規模動手,肯定會引起警方和龍牙的注意,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他趕緊掀開被子,胡亂套上衣服,連鞋都沒穿好就衝出臥室,抓住一個路過的服務員問道:“看到美杜莎小姐了嗎?就是那個外國美女,個子很高,昨晚在店裡住的。”
服務員想了想,點頭道:“看到了!美杜莎小姐早上七點多就起來了,現在在餐廳二樓的包間裡,好像在跟白加黑先生聊天。”
劉高鬆了口氣,又追問:“她有沒有跟你說昨晚去哪了?”
服務員搖了搖頭:“沒說,不過美杜莎小姐早上回來的時候,衣服上沾了點灰,還問我有沒有消毒水 —— 對了,她手裡還攥著一張紅色的撲克,不知道是甚麼。”
劉高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 紅色撲克,肯定是紅桃 K!他跟服務員說了聲 “謝謝”,快步朝著二樓包間走去,心裡盤算著:得趕緊找到美杜莎,問清楚情況,要是真的是她,得讓她趕緊停手,不然麻煩就大了。
他走到包間門口,剛想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白加黑的聲音:“美杜莎小姐,你昨晚太厲害了!我在網上看到好多人討論你,都叫你‘紅桃 K 女魔頭’,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叫‘正義女神’!那些混混早就該收拾了!”
“他們騷擾女性,該打。” 美杜莎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洋腔,語氣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劉高深吸一口氣,推開包間門 —— 只見美杜莎坐在沙發上,穿著黑色吊帶配黑色皮褲,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面板白皙,金色的長髮披在肩上,手裡正把玩著一張紅桃 K 撲克;白加黑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正是昨晚的案件報道。
看到劉高進來,美杜莎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老闆,你醒了?”
劉高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她手裡的紅桃 K,語氣嚴肅:“昨晚的事,是你乾的?”
美杜莎沒有否認,點頭道:“是。那些人在街頭騷擾女性,我看到了,就教訓了他們一下 —— 老闆,你不是說過,要懲惡揚善嗎?”
白加黑在旁邊幫腔:“劉哥,美杜莎小姐做得沒錯!那些混混就是該打!你看網上,好多人都支援她呢!”
劉高揉了揉太陽穴,心裡又氣又無奈 —— 美杜莎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種方式太招搖了,很容易引火燒身。他看著美杜莎認真的眼神,嘆了口氣:“我沒說你做得不對,但以後不能再這麼幹了。你留紅桃 K,又專挑要害下手,已經引起警方和龍牙的注意了,再這麼下去,他們肯定會查到這裡來。”
美杜莎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紅桃 K,小聲道:“我只是想留個記號,讓他們以後不敢再作惡……”
“想懲惡揚善,有的是辦法,不用這麼極端。” 劉高打斷她的話,語氣緩和了些,“以後再看到這種事,先告訴我,咱們一起想辦法,別自己單獨行動,知道嗎?”
美杜莎點了點頭,把紅桃 K 收進兜裡:“知道了,老闆。”
白加黑在旁邊笑著說:“劉哥,其實也不用太擔心!我已經在網上幫美杜莎小姐澄清了,就說她是‘民間正義使者’,還把那些混混的惡行都扒了出來,現在網上支援她的人更多了,警方要是敢查,肯定會引起民憤!”
劉高看了一眼白加黑,無奈地笑了 —— 有這麼個駭客在身邊,還真是又省心又鬧心。他拿起手機,看著 “攀巖俠” 後臺不斷增加的留言,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或許,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用 “攀巖俠” 的身份引導輿論,既保護美杜莎,又能繼續關注盤古組織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