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劉高握著手機的手都開始冒汗，才聽到龍蒼穹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小子，該知道的，你終究還是知道了。”
“你真的清楚盤古組織的底細？” 劉高的聲音有些發顫 —— 死神小隊的覆滅是他心中多年的刺，如今終於有了線索，他既期待又害怕，怕真相會比想象中更殘酷。
“我知道。” 龍蒼穹沒有否認，語氣平靜了些，“其實我早就查到了一些線索，但一直沒告訴你，就是怕你太沖動。死神小隊的事對你打擊太大，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做出出格的事，想等時機成熟再跟你細說。”
劉高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幾乎是咬著牙問道：“你早就知道死神小隊全軍覆沒跟盤古組織有關？這些年你一直在查？”
“我是龍首，龍牙的任何事都跟我脫不了關係，死神小隊是龍牙最出色的隊伍，他們出事，我怎麼可能不查？” 龍蒼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沉重，“劉高，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成最看重的後輩，甚至想過讓你接我的班。可當年死神小隊出事之後，你整個人都垮了，整天渾渾噩噩，我知道，不讓你自己走出來，你永遠成不了大事。所以我才把你送到亞特蘭蒂斯，讓你跟人皇待一段時間，一方面是讓你靜下心來，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你從他那裡多學些東西。”
劉高皺起眉，心裡滿是疑惑：“這跟人皇有甚麼關係？他不就是個被關在亞特蘭蒂斯的怪老頭嗎？”
“怪老頭？” 龍蒼穹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你可知道，盤古組織的上一任首領，就是他。”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劉高的腦海裡炸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甚麼？人皇是盤古組織的前首領？這不可能！他要是那種人，怎麼會被關在亞特蘭蒂斯？”
“沒甚麼不可能的。” 龍蒼穹解釋道，“你以為亞特蘭蒂斯只是個普通的島嶼？就算防守再嚴密，以人皇的本事，想逃出來並不難。他留在那裡，是自願的。當年他帶著盤古組織研究基因藥物，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突然就銷聲匿跡，後來就出現在了亞特蘭蒂斯。我派人查過，他離開之前，在地下世界留下了一樣東西 —— 七星八卦盤。”
“七星八卦盤？” 劉高猛地看向桌上那張印著七星八卦盤的照片，心臟不由得一跳，“你是說，他留下的七星八卦盤，就是張成一直想找的那個？”
“沒錯。” 龍蒼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七星八卦盤裡肯定藏著盤古組織的秘密，或許還有關於死神小隊的真相。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它，不僅是為了查清真相，也是為了阻止盤古組織繼續作惡。”
“我已經離開龍牙了。” 劉高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龍蒼穹，你說了這麼多，是不是想告訴我，當年死神小隊被埋伏，最後只有我活下來，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龍蒼穹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我不否認有我的責任，畢竟我是龍首。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 —— 死神小隊裡出了內奸。”
“不可能！” 劉高几乎是嘶吼出聲，眼睛瞬間紅了，“死神小隊的兄弟都是過命的交情，我們可以把後背交給彼此，怎麼可能有內奸？你別想汙衊他們！”
“如果面對長生的誘惑，你覺得所有人都能守住本心嗎？” 龍蒼穹反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盤古組織最開始就是為了追求長生才成立的，已經延續了幾千年。現在他們研究基因藥物，不過是換了一種追求長生的方式而已。”
劉高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 “長生” 這兩個字會跟死神小隊的事扯上關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詳細說說。”
“盤古組織的歷史比你想象的長，據說最早是秦始皇創立的，第一任首領是徐福。後來袁天罡、李淳風、劉伯溫這些人都曾是這個組織的首領。” 龍蒼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七星八卦盤就是袁天罡留下來的，一直傳到人皇手裡。當年他突然放棄首領之位，說不定就跟這個八卦盤有關。”
劉高沉默著，腦子裡亂糟糟的 —— 盤古組織竟然有這麼深的歷史淵源，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看著桌上的照片，忽然想起張成的話，又問道：“你說你跟盤古組織沒關係，那張成呢？他是你的人，你敢說你不知道他一直在研究基因藥物？”
“張成……” 龍蒼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惋惜，“我跟他早就沒關係了。以前我們的確是志同道合的朋友，都想為龍牙做事。可後來他接觸到基因藥物，就像著了魔一樣，非要研究基因戰士，說甚麼‘一針藥劑能抵十年訓練’。我不同意，基因藥物會榨乾人的生命力，把人變成怪物，這種東西太危險了。我們大吵了一架，他說要證明給我看，然後就從我的視線裡消失了。這些年我一直沒找過他，也不知道他竟然去了天州當教授。怎麼，你見到他了？”
“他死了。” 劉高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他為了研究基因藥物，害了很多人，我父親、蘇琴的父母，還有那些無辜的學生和流浪漢。他死有餘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龍蒼穹的聲音帶著幾分複雜：“沒想到他最後會是這個下場…… 他本來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可惜走偏了路。”
“龍蒼穹，你今天說的這些，我暫時不會全信。” 劉高的語氣冷了下來，“但死神小隊的真相，我一定會查清楚。如果真有內奸，我也會讓他付出代價。”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從來沒有想過害死神小隊的人。” 龍蒼穹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另外，關於七星八卦盤，我會派人給你送些資料，或許能幫到你。”
劉高沒有回答，直接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腦子裡全是龍蒼穹剛才說的話 —— 人皇是盤古前首領、死神小隊有內奸、七星八卦盤藏著秘密…… 這些訊息像一團亂麻，讓他難以理清。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一拳砸在桌子上。“砰” 的一聲巨響，實木桌子瞬間被砸得粉碎，木屑飛濺。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牆面上原本被桌子擋住的地方，竟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小洞，裡面好像藏著甚麼東西。
劉高皺了皺眉，伸手從洞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封面是棕色的皮革，上面用鋼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輝輝戀愛手冊”。
“輝輝？” 劉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張成的小名。他翻開本子，裡面的紙已經有些發黃，第一頁寫著日期 —— 二十年前，下面是一行字：“今天遇到了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像仙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