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貝貝猛地睜開眼,手被一隻冰冷的手攥著,力道大得讓她骨頭生疼。她剛要喊 “來人”,後半句就被對方捂住了嘴,溫熱的掌心壓得她喘不過氣,只能從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掙扎聲。
“別說話,是我。” 來人穿著一身挺括的白大褂,領口系得嚴嚴實實,臉上戴著藍色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 眼尾微微下垂,帶著幾分疲憊,卻又藏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說話間,那人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秀卻略顯憔悴的臉。呂貝貝一看清這張臉,瞳孔瞬間收縮,掙扎得更厲害了,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 這人竟然是梅文華!
梅文華鬆開捂住她嘴的手,呂貝貝立刻喘著粗氣,聲音顫抖卻帶著威脅:“梅文華!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有你上次的影片!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把影片發到網上,讓你宋漢三的老婆身敗名裂,讓你兒子宋夏都抬不起頭!”
她以為梅文華是來報仇的 —— 上次她趁著梅文華喝醉,不僅非禮了她,還拍了影片要挾,現在梅文華找上門,肯定沒好事。可梅文華卻突然苦澀地笑了,白大褂的袖口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露出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疤痕:“呂鳳仙,最開始我確實恨你,恨你趁人之危,恨你威脅我。可回去之後,我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 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宋漢三的控制下,活得像個提線木偶,只有那天,我感覺自己像個真正的人。”
她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認真,甚至帶著幾分羞澀:“而且…… 我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喜歡上你了。”
“啥?” 呂貝貝張著嘴,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你、你今天偷偷來,是給我表白的?” 她想不通 —— 自己非禮了對方,還拍了影片折磨她,這個女人不但不恨,反而喜歡上自己了?難道梅文華有那種特殊嗜好?
“我不僅是來表白的,還想治好你的腿。” 梅文華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支銀色針管,裡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這藥是我從宋漢三的保溫袋裡偷來的,他說這一針要上千萬,能讓斷骨重生,還能增強體力。”
她走到床邊,眼神裡滿是溫柔:“原本我想留著關鍵時刻用,可看到你一條腿廢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我不忍心。現在宋漢三已經懷疑我了,我以後恐怕沒機會再來看你了,這藥給你,至少你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
說著,她抓起呂貝貝的腿,就要往上面扎。呂貝貝突然尖叫起來:“你瘋了!你扎的是我的好腿!我的壞腿是這條!”
梅文華手一頓,低頭一看 —— 可不是嘛,她抓的是呂貝貝沒受傷的左腿,而右腿還打著厚厚的石膏。她趕緊把針頭拔出來,臉頰瞬間紅了,尷尬地說:“對不起,我太緊張了,幸好藥還剩一半,夠治一條腿。”
她重新抓起呂貝貝的右腿,小心翼翼地把針頭扎進石膏縫隙裡,將藥液慢慢推了進去。就在這時,外面傳來 “噔噔噔” 的腳步聲,還有六爺手下的聲音:“六爺,呂爺的病房到了。”
梅文華臉色一變,她快速收好針管,突然俯身,在呂貝貝的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 那吻帶著點慌亂,卻又無比用力。“我愛你,你要好好的。” 她說完,轉身就往病房外跑,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呂貝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整個人還沒從 “被女人強吻” 的震驚中緩過來 —— 她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男人對她獻殷勤,還是第一次被女人表白、被女人強吻,這感覺比斷了腿還讓她懵。
“砰” 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六爺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進來,他剛要說話,就看到呂貝貝突然從床上跳了下來,右腿的石膏還沒拆,卻穩穩地站在地上,甚至還活動了一下腳踝。
“呂、呂爺!您這是……” 六爺瞳孔收縮,震驚地盯著呂貝貝的腿,“您的腿好了?”
呂貝貝也愣住了 —— 她感覺右腿裡像有股熱流在湧動,原本的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力氣,甚至想跑兩圈試試。她突然反應過來,朝著門口大喊:“梅文華!你別走!我還有話跟你說!”
可等她追到門口,梅文華早就沒影了,只有走廊裡來往的護士和病人,誰也沒注意到那個匆匆離開的白大褂女人。
與此同時,西城城中村的一條小巷裡,劉高正跟夜薔薇碰頭。巷子兩旁是低矮的平房,牆壁上佈滿了塗鴉,地上散落著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夜薔薇穿著黑色緊身衣,靠在牆角,風衣的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宋漢三還在裡面?” 劉高指了指前面一間亮著燈的平房,手裡拖著那個裝著宋夏的黑色皮箱,箱子在地上摩擦,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響。
夜薔薇點點頭,聲音壓得很低:“進去快一個小時了,裡面有五個人,其中四個帶著槍,宋漢三的小腿還在流血,應該是之前被您的飛鏢傷的。”
“好,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劉高拍了拍夜薔薇的肩膀,拖著皮箱朝著平房走去。走到門口,他沒敲門,直接抬起腳,“砰” 的一聲踹在門板上 —— 老舊的木門根本經不起踹,瞬間被踹開,木屑飛濺。
屋裡的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看來 —— 四個男人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桌上擺著啤酒和花生米,宋漢三坐在最裡面的椅子上,正低頭處理小腿的傷口,看到劉高,他手裡的紗布 “啪” 地掉在了地上。
劉高把皮箱往地上一扔,箱子撞在桌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宋漢三呢?讓他出來。”
一個留著平頭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紋著青龍紋身,眼神警惕地盯著劉高:“你是誰?敢闖三爺的地盤,活膩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皮箱,又看了看劉高身後,沒看到其他人,心裡稍微鬆了點 —— 他以為劉高就一個人,就算再能打,也打不過四個帶槍的。
“裡面是他兒子宋夏,讓他自己來看。” 劉高指了指皮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平頭男皺了皺眉,朝著身邊一個瘦高個使了個眼色。瘦高個嚥了口唾沫,慢慢走到皮箱邊,小心翼翼地拉開拉鍊 —— 當看到裡面蜷縮著、四肢扭曲的宋夏時,他嚇得 “啊” 了一聲,連連後退:“三、三爺!是小少爺!小少爺他……”
宋漢三猛地站起來,瘸著腿衝到皮箱邊,看到宋夏的樣子,他的眼睛瞬間紅了,抬頭瞪著劉高,眼神裡滿是猙獰:“小雜種!我倒是低估你了,竟然能找到這裡!原本我想等腿好了再收拾你,可你自己送上門來,今天我就讓你死無全屍!”
“阿彪,廢了他!” 宋漢三指著劉高,對平頭男吼道。阿彪早就想動手了,他低吼一聲,揮著拳頭朝著劉高衝過來 —— 他的拳頭又大又硬,上面還帶著老繭,顯然是經常打架的主。
可他剛衝到劉高面前,劉高連躲都沒躲,只是抬起右腳,輕輕一腳踹在阿彪的肚子上。“砰” 的一聲,阿彪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半天起不來,嘴裡還吐著酸水。
“還有誰?” 劉高掃了一眼剩下的三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叫板?”
宋漢三嚥了口唾沫 —— 他上次跟劉高交過手,知道劉高的厲害,可沒想到劉高竟然這麼能打,一腳就廢了阿彪。他咬了咬牙,猛地揮手:“開槍!給我開槍!別打要害,留活口!我要親手摺磨他!”
剩下的三個男人立刻掏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劉高,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子彈朝著劉高的胸口、胳膊射來。可就在槍響的瞬間,劉高手腕猛地一抖,三張撲克牌從他手裡飛了出去 —— 那撲克牌像三把鋒利的小刀,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精準地撞上了三顆子彈。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輕響,三顆子彈竟然被撲克牌切成了兩半,掉在地上。沒等那三個男人反應過來,撲克牌又劃過他們的咽喉,帶起三道血線。三個男人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嘴裡發出 “嗬嗬” 的聲響,慢慢倒在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而那三張撲克牌,又在空中轉了一圈,穩穩地落回了劉高的手裡。
宋漢三看得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 他知道劉高厲害,卻沒想到劉高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用撲克牌擋子彈、殺傷人,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他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就想往後門跑。
“你覺得你能跑得過我手裡的撲克嗎?” 劉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平靜卻帶著冰冷的威懾力。
宋漢三的身體瞬間僵住,他慢慢轉過身,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你、你究竟想幹甚麼?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放我一條活路!”
“錢?我不缺。” 劉高走到皮箱邊,一腳將箱子踢到宋漢三面前,箱子蓋被踢開,宋夏的臉露了出來,他還在昏迷,眉頭皺著,看起來很痛苦,“我問你,由島投資在天州到底想幹甚麼?你跟張成合作多久了?他給你的那種基因藥物到底是甚麼東西?你們為甚麼非要盯著未央集團?老實交代,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要是敢撒謊,你兒子就是你的下場。”
宋漢三看著宋夏扭曲的四肢,眼裡閃過一絲絕望 ——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宋夏廢了,他宋家就斷後了。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我說!我甚麼都說!只要你別傷害青書!”
他嚥了口唾沫,緩緩開口:“我跟張成合作了五年,最開始是他找的我,說他研究出了一種能增強體力的藥物,需要資金支援,我就投了錢。那種藥物根本不是甚麼基因藥,就是強力興奮劑,能讓人在幾分鐘內變得力大無窮,可副作用很大,用完之後會渾身抽搐,嚴重的還會癱瘓,青書現在這樣,就是副作用發作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由島投資這些年一直在找能讓人長期增強體力的技術,張成說只要給他足夠的錢,就能研發出‘基因戰士’—— 那種戰士壽命短,但戰鬥力極強。我們來天州,就是因為未央集團的新款美容霜,那種霜能讓人的面板年輕十幾歲,我們懷疑背後有高人在幫孫倩,那人可能掌握了基因技術,所以我們才想吞併未央集團,一方面是為了賺錢,另一方面是想找到那個高人,逼他交出技術。”
“基因研究?” 劉高皺起眉頭,突然想到了之前抓人的黑熊,下意識問道:“黑熊抓的那些流浪漢和乞丐,是不是你們用來做基因試驗的?”
“黑熊?甚麼黑熊?” 宋漢三愣了一下,臉上滿是茫然,“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我們的試驗品都是張成自己找的,跟甚麼黑熊沒關係。”
劉高皺了皺眉,覺得宋漢三不像是在撒謊 —— 他的眼神裡沒有閃躲,反而滿是疑惑。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門口傳來:“他的確不知道黑熊。”
劉高扭頭望去,只見門口站著一箇中年女人,穿著一件灰色外套,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幾分憔悴,正是梅文華。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宋夏身上,眼神裡滿是不忍,聲音也帶著幾分顫抖:“黑熊是龍蒼穹的人,跟由島投資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