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的石門剛關上沒兩分鐘,地上的宋夏突然動了動 —— 他眉頭皺了皺,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眼睛緩緩睜開,露出一絲迷茫。劉高眼疾手快,抄起旁邊那根剛被孫梅用過的實木棍,不等宋夏完全清醒,“咚” 的一聲就敲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宋夏連 “啊” 都沒喊出來,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腦袋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孫梅看得直挑眉:“臭小子,下手倒挺利落,跟你師父學的?”
“跟您學的,剛看您敲得挺順手。” 劉高把木棍放回原處,揉了揉手腕,“阿姨,咱說正事,您總不能一直易容成張成吧?他是教授,得上課、做實驗,您連他的專業知識都不懂,時間長了肯定露餡。而且宋漢三知道被騙了,說不定還會來找他,到時候更麻煩。”
孫梅走到沙發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包臀裙的裙襬 —— 香檳色絲綢襯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轉身時裙襬微微上揚,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皺著眉,倒顯出幾分嬌憨:“我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可張成的課表排得滿,我連他教的‘基因序列分析’都聽不懂,真去上課肯定要穿幫。再說宋漢三,那老狐狸記仇得很,被騙了五千萬,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突然眼睛一亮,看向劉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 絲綢襯衫下的弧度跟著顫了顫,看得劉高莫名心跳加速。“劉浪,我有個好主意!”
劉高看到她這眼神,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莫名打了個哆嗦:“阿姨,您這主意…… 不會要把我坑進去吧?”
“怎麼會!” 孫梅笑得燦爛,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粗麻繩,直接塞到劉高手裡,“一會兒我把你易容成張成的樣子,你在外面辦公室的房樑上掛根繩子,假裝上吊自殺。等被人發現送到太平間,你再悄悄溜出來。這樣一來,‘張成’死了,沒人會再盯著這間辦公室,隔間的秘密也能藏住,多完美!”
劉高握著麻繩,嘴角抽得快要抽筋:“阿姨,您咋不自己上吊試試?萬一我沒掌握好力度,真把自己勒死了,您上哪兒找我這麼靠譜的‘準女婿’?”
“阿姨相信你!” 孫梅拍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劉高踉蹌了一下,“別磨蹭了,說幹就幹!”
“等等!” 劉高趕緊按住她的手,“其實有更簡單的辦法 —— 您直接易容成張成,去跟校長辭職不就行了?辭職了誰還管張成去哪兒了?”
孫梅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她眨了眨眼,琢磨了兩秒,恍然大悟:“對啊!我咋沒想到這個?辭職了就算張成消失,學校也不會追究。” 可她很快又皺起眉,“不行不行,萬一學校把這間辦公室分給別人,新進來的人發現隔間怎麼辦?”
“那我來當教授不就完了?” 劉高託著下巴,說得輕描淡寫,“您辭職的時候,把我介紹給校長,我來接張成的位置,順便申請用這間辦公室,不就沒人能發現隔間了?”
“你當教授?” 孫梅瞪圓了眼睛,上下打量著劉高 —— 他穿件灰色夾克,牛仔褲配運動鞋,怎麼看都像個剛畢業的學生,“劉浪,我知道你打架厲害、腦子靈活,可教授不是鬧著玩的!你知道基因研究要懂多少東西嗎?我當年連大學都沒考上,你比我還強?”
她話還沒說完,劉高就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遞到她面前。孫梅疑惑地接過來,只看了一眼,眼睛就越睜越大,嘴裡不停發出 “臥槽” 的驚歎:“哈弗大學醫藥領域名譽教授?斯坦福大學基因領域客座教授?麻省理工藝術學院名譽院長?劉浪,你這是 P 的吧?唬人的吧?”
“您可以去官網查。” 劉高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笑得從容。
孫梅也不猶豫,立刻開啟手機瀏覽器,分別登入了三所大學的官網,在 “榮譽師資” 欄目裡一一查詢。當看到劉高的名字和照片赫然出現在頁面上時,她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爺!” 孫梅一把抓住劉高的胳膊,激動得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胸口摁,“好女婿!你也太厲害了吧!比你那個混蛋師父強一百倍!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找校長,這事兒準成!”
劉高的臉埋在柔軟的絲綢襯衫裡,差點沒喘過氣來,他趕緊伸手推開孫梅,往後退了兩步,咳嗽道:“阿姨,別激動,先把宋夏處理好……”
話還沒說完,地上的宋夏又醒了。這次他學乖了,沒敢出聲,只是偷偷睜開一條縫,正好對上劉高的眼睛。四目相對的瞬間,宋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剛想要求饒,劉高已經抬起腳,“砰” 的一聲踹在他的肚子上。宋夏蜷縮成一團,悶哼一聲,再次暈了過去。
“搞定!” 劉高拍了拍褲腿,“咱們走吧,別讓校長等急了。”
孫梅趕緊重新易容成張成的樣子,把辭職信摺好放進兜裡,又把劉高的簡歷和介紹信列印出來,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基因研究大樓,朝著校長辦公室走去。
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兩人走到門口,劉高剛要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 —— 有女人的輕吟,還有男人的喘息。孫梅和劉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孫梅二話不說,抬起腳,“哐當” 一聲就把辦公室的門踹開了。
裡面的場景讓兩人都愣住了:一個肚子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正趴在一個年輕女人身上,女人穿著短裙,上衣被扯到胸口,看到門被踹開,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拉過衣服遮住自己,連鞋都沒穿,光著腳急匆匆地往門外跑。經過劉高和孫梅身邊時,她還偷偷瞥了兩人一眼,臉頰通紅,眼神慌亂。
中年男人也慌了,他手忙腳亂地拉好褲子拉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紅暈。當看到 “張成” 站在門口時,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襯衫:“張教授?你怎麼來了?不提前打個招呼。”
“你是校長?” 孫梅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著張成的沙啞嗓音。
中年男人一愣,隨即點頭:“是啊,我是校長李達。張教授找我有事?”
“我辭職。” 孫梅直接把辭職信拍在李達面前的辦公桌上,語氣冷淡,“這樣的學校,我不待也罷。”
李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拿起辭職信看了兩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 他總覺得 “張成” 這話是在內涵剛才的事。但張成是學校的重點教授,手裡有好幾個科研專案,要是辭職了,學校的經費都會受影響。
李達趕緊換上諂媚的笑:“張教授,別啊!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改!剛才那事兒就是誤會,那個女老師…… 女老師衣服裡掉了只螞蟻,我幫她找螞蟻呢!”
“這樣的學校,我不待也罷。” 孫梅把頭一扭,故意裝出傲嬌的樣子,心裡卻在憋笑 —— 這校長的藉口也太爛了。
李達急了,他搓著手,語氣放得更低:“張教授,有條件你提!是想要漲工資,還是要加科研經費?我都滿足你!”
“這樣的學校,我不待也罷。” 孫梅依舊這句話,氣得李達嘴角直抽。
眼看兩人要陷入僵局,劉高趕緊上前一步,對著李達伸出手,笑容溫和:“李校長您好,我是張教授的朋友,叫劉高。張教授其實是要出國,海外有幾所大學非要請他去當教授,他盛情難卻才辭職的。”
李達狐疑地跟他握了握手,手指冰涼,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尷尬裡緩過來:“你是?”
“我以前跟張教授一起做過研究,他覺得我能接他的班,所以想把我介紹來學校任職。” 劉高把提前寫好的簡歷和介紹信遞過去,“我想申請用張教授現在的辦公室,您看方便嗎?”
李達接過簡歷,漫不經心地翻開,可越看眼睛越亮,最後直接瞪大了眼睛,嘴裡不停唸叨:“哈弗名譽教授?斯坦福客座教授?劉先生,您這…… 這也太厲害了吧?” 可他很快又皺起眉,看向 “張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張教授,您不會是想用這個要挾我吧?咱們學校的教授頭銜可不是隨便給的,而且劉先生這麼年輕,說出去別人能信嗎?”
孫梅愣了一下,沒料到李達會突然硬氣起來,她剛想開口反駁,劉高卻先說話了,語氣平淡:“李校長,你有病。”
這話一出,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李達愣住了,孫梅也愣住了,她悄悄拉了拉劉高的衣角,心裡嘀咕:這臭小子咋回事?怎麼開口就罵人?
李達反應過來後,氣得臉都紅了,他一拍桌子,指著門口咆哮:“你甚麼意思?敢罵我?滾出去!馬上滾!”
劉高卻一點都不慌,他靠在辦公桌上,慢悠悠地念了起來:“眼皮發黑腎精虛,半夜三更總驚醒,走路發飄性不滿,找個女人三秒完,意興闌珊沒性趣,心癢難耐把家還,回家一看黃臉婆,倒頭就睡噩夢連…… 李校長,我說得對嗎?”
孫梅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差點沒笑出聲 —— 這哪是罵人,這分明是精準吐槽!
而李達的臉,從紅變青,再從青變白,最後徹底沒了血色。他張著嘴,像個缺氧的魚,手指顫抖地指著劉高,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才擠出一句:“你…… 你怎麼知道的?這些事我從沒跟別人說過!”
劉高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李達的臉:“校長,您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熊貓,嘴唇發白,這是長期熬夜、腎精虧損的症狀;您剛才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走路發飄,說明氣血不足;還有您的襯衫領口,沾了根長頭髮,顏色跟剛才那個女老師的一樣,可您的頭髮早就花白了,這說明您最近經常跟年輕女人在一起,但從您的狀態看,根本滿足不了對方,所以才會‘性不滿’。”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剛才進門時看到您辦公桌下有個保溫杯,裡面泡的是枸杞,您抽屜裡還露出來一瓶‘六味地黃丸’,這些都是補腎的,結合您的症狀,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李達聽得渾身發抖,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口,又看了看抽屜,臉色慘白如紙。他現在看劉高的眼神,就像看個怪物 —— 這年輕人怎麼跟會算命似的,把自己的老底都扒得一乾二淨!
“劉…… 劉先生,您是醫生?” 李達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