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往沙發上一坐,二郎腿還沒翹穩,林小美就撲了過來,雙手合十比在胸前,那模樣比求籤的香客還虔誠:“小高大師,您說甚麼條件我們都答應!別說讓我們聽指揮,就是讓我們給您端茶倒水搓背捏腿,那都不是事兒!”
張丫丫和陳笨笨也趕緊湊過來,三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高,活像三隻等待投餵的小奶貓。吳青檀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笑:“你們這態度,早這樣不就完了?我都說了,得聽他的。”
“那是以前不知道事情這麼嚴重!”張丫丫急著表忠心,“大師,您快說,我們要做甚麼?”
李高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起來:“第一,今晚全程聽我指揮,不許擅自行動;第二,不管我讓你們做甚麼,都不能猶豫;第三,保持冷靜,別大喊大叫打亂節奏。能做到嗎?”
“能!”三人異口同聲,連陳笨笨都難得地提高了音量。
“很好。”李高點點頭,“現在你們先去休息,養足精神。對方大機率會在子時動手,我們得儲存體力應對。”
“休息?”林小美苦著臉,“大師,我們現在魂兒都快嚇飛了,哪睡得著啊?再說我們都是夜班族,越到晚上越精神,這會讓我們躺床上,跟讓貓頭鷹白天睡覺一樣難。”
李高想了想,也對——空姐們常年倒時差,生物鐘早就亂了。他掏出手機:“那你們先在房間待著,別亂跑,我出去打個電話,讓人送點東西過來。”
吳青檀立刻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機場咖啡廳開著,我請你喝拿鐵。”
兩人剛走出宿舍,林小美就拍著胸口感嘆:“這李高也太有氣場了,比我們機長訓話還嚇人。”
“嚇人歸嚇人,靠譜啊!”張丫丫說道,“你看他剛才分析的時候,條理多清晰,比那些只會說‘別害怕’的渣男強多了。”
陳笨笨抱著抱枕,小聲說:“我覺得他和楊警官很配,都是那種能讓人安心的人。”
咖啡廳裡,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桌面上,李高正在給李晚秋打電話。電話剛接通,就傳來李晚秋咋咋呼呼的聲音:“老大!是不是又有英雄救美的好事?這次是哪個大美女啊?”
“別貧。”李高無奈地笑,“帶點東西過來,江州市國際機場職工宿舍,203房間。硃砂、黃紙、狼毫筆,還有我放在書房第三個抽屜裡的那本《嶗山符籙集》,都帶來。”
“收到!”李晚秋的聲音立刻正經起來,“我剛從古玩市場淘完東西,就在機場附近,四十分鐘內到!”
掛了電話,吳青檀把一杯拿鐵推到李高面前:“李晚秋這丫頭,越來越靠譜了。上次她幫我修電腦,比專業技術員還快。”
“她腦子靈光,學東西快。”李高喝了口咖啡,“這次的邪術有點麻煩,我也是第一次實戰破解,得靠那本古籍確認步驟。”
吳青檀皺起眉:“風險很大嗎?”
“不好說。”李高放下咖啡杯,“古籍裡記載的‘鴉血引’是三百年前的版本,誰知道清真老道有沒有改良。如果他加了新的咒文,我的破解符可能就不管用了。”
“那……要不要找楊警官幫忙?”吳青檀問道。
“不用。”李高搖搖頭,“這是術法層面的事,警察幫不上忙。再說楊詩晴剛康復,我不想讓她再涉險。等解決了這事,我就去赴約。”
提到約會,吳青檀的眼睛亮了:“喲,這就開始盼著了?打算帶楊警官去哪約會啊?我給你出主意,江州市新開的那家星空餐廳就不錯,晚上能看夜景,還能放煙花。”
李高的臉微微一紅:“還沒定呢,先把眼前的事解決再說。”
兩人正聊著,李晚秋就提著一個大帆布包衝了進來,額頭上全是汗:“老大!東西都帶來了!你看,我還特意買了兩盒巧克力,給幾位美女補充體力。”她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巧克力遞過去,“青檀姐,這是你的。”
吳青檀笑著接過:“謝啦,晚秋。”
“幾位美女呢?”李晚秋四處張望,“我還以為能看到三位大美女,怎麼就你們倆?”
“在宿舍等著呢。”李高站起身,“走,回去。”
三人回到宿舍,推開門就看到林小美三人正盤腿坐在床上,瞪著天花板發呆。聽到動靜,她們立刻轉過頭,眼睛裡全是期待。
“大師,你可算回來了!”林小美跳下床,“我們都快把天花板看出洞了。”
李晚秋看著三個穿空姐制服的美女,眼睛都直了:“哇!三位姐姐真漂亮!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
張丫丫被誇得不好意思:“妹妹真會說話。你是?”
“我叫李晚秋,是老大的助手。”李晚秋拍著胸脯,“放心,有我們老大在,你們的麻煩肯定能解決!上次有個比這還厲害的邪術,老大都輕鬆破解了。”
李高無奈地搖搖頭:“別吹了,趕緊幫忙擺東西。”他開啟帆布包,把硃砂、黃紙、毛筆一一擺到桌上,“晚秋,你幫我端著硃砂碟,一會我畫符的時候,手不能抖。”
“沒問題!”李晚秋立刻端起硃砂碟,“老大,這次是不是又能英雄救美?一次救三個,比上次救青檀姐還酷!”
“別胡說。”李高嚴肅起來,“這不是兒戲,處理不好,就是三條人命。”他拿起《嶗山符籙集》,快速翻到對應的頁碼,“‘鴉血引’的破解之法需要在受術者身上畫‘清心符’,符紙要貼身,所以……”
他抬起頭,看向林小美三人:“把衣服都脫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林小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張丫丫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大、大師,脫到甚麼程度?”
“全脫。”李高說道,“清心符需要從後頸畫到尾椎,再從胸口畫到小腹,衣服會擋住符紋。”
“啊?全脫?”陳笨笨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能不能……能不能留件內衣?”
“不能。”李高搖搖頭,“硃砂符必須直接接觸面板才能生效,隔著布料沒用。”
林小美咬了咬牙:“脫就脫!我們相信大師!”她率先開始解制服的扣子,動作雖然快,但手還是有些發抖。張丫丫和陳笨笨也跟著開始脫衣服,很快就只剩下內衣褲。
李晚秋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聲對李高說:“老大,她們的身材真好……”
“專心幹活。”李高瞪了她一眼,拿起狼毫筆,蘸滿硃砂,“都躺到床上,背對著我。”
三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躺到床上,背對著李高。雖然上次打鬧時被李高看到過,但這次是帶著“救命”的目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後背的面板暴露在空氣中,涼絲絲的,還有李高專注的目光,讓她們心跳都加快了。
“放鬆,別緊張。”李高走到林小美身邊,“硃砂有點涼,忍一下。”他舉起毛筆,筆尖剛碰到林小美后頸的面板,林小美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別躲,符紋不能斷。”李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安撫的力量。林小美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身體。
筆尖在面板上滑動,涼絲絲的硃砂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還有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順著脊椎傳遍全身。林小美咬著嘴唇,差點哼出聲來。她能感覺到李高的呼吸就在頭頂,很輕,很穩,一點都沒有輕薄的意味,這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
李高的動作很快,筆尖在面板上飛速移動,一道道鮮紅的符紋很快就佈滿了林小美的後背。他的眼神專注而嚴肅,完全沒有分心——清心符的每一筆都不能錯,錯一筆就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傷到受術者。
“好了,換張丫丫。”李高放下毛筆,蘸了蘸硃砂。
張丫丫比林小美更緊張,身體繃得像塊石頭。李高剛碰到她的面板,她就猛地一顫:“大師,能不能輕一點?”
“放心,不會疼。”李高安慰道,“你看林小美,不是好好的嗎?”
林小美趴在床上,笑著說:“真的不疼,就是有點酥麻,跟按摩似的。”
張丫丫這才放鬆下來。李高繼續畫符,李晚秋端著硃砂碟,小心翼翼地跟著移動,生怕灑出來。吳青檀則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她知道李高的為人,絕對不會趁人之危,這也是她放心讓姐妹們脫衣服的原因。
輪到陳笨笨的時候,她已經不那麼緊張了。李高的筆尖剛碰到她的面板,她就小聲問道:“大師,畫完符之後,那個邪術就真的能破解嗎?我們以後就安全了?”
“嗯。”李高一邊畫符一邊回答,“清心符能清除你們身上的烏鴉印記,還能護住你們的氣血。等畫完符,我再在房間裡布個‘聚陽陣’,陽氣一足,陰氣就進不來了。”
“太好了。”陳笨笨鬆了口氣,“我再也不想晚上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不到二十分鐘,三人後背的符紋就都畫好了。李高放下毛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畫符很耗心神,這二十分鐘比打一場架還累。他對三人說:“翻過身來,該畫前面了。”
三人的臉瞬間又紅了。林小美咬著牙,率先翻過身,雙手下意識地擋在胸前。張丫丫和陳笨笨也跟著翻身,動作扭捏極了。
“把手拿開。”李高說道,“胸口的符紋要從鎖骨畫到小腹,擋住了畫不了。”
林小美深吸一口氣,慢慢放下了手。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緊閉著,不敢看李高。張丫丫和陳笨笨也跟著放下手,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她們的心跳聲。
李高的目光很平靜,沒有絲毫雜念。他知道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每一秒都很關鍵——子時快到了,必須在邪術啟動前完成所有準備。他拿起毛筆,蘸滿硃砂,再次開始畫符。
筆尖劃過鎖骨,林小美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李高的動作很輕,很穩,筆尖只在面板上輕輕劃過,沒有絲毫多餘的觸碰。他的眼神一直盯著符紋,從來沒有亂瞟過,這讓林小美心裡的羞澀漸漸被感激取代。
“好了,下一個。”李高很快就畫完了,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張丫丫翻身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陳笨笨,兩人都嚇了一跳,忍不住笑了出來。緊張的氣氛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李晚秋小聲對吳青檀說:“青檀姐,老大也太淡定了吧?換做別人,早就看直眼了。”
吳青檀笑著說:“他就是這樣,做起正事來比誰都認真。上次我中鎖魂陣,他給我畫符的時候,也是這樣。”
李高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卻沒有回頭,只是專注地畫著符。他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不能有任何分心。
就在陳笨笨的符紋快畫完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烏鴉叫。李高的動作猛地一頓,抬頭看向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路燈發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