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藝術學院的校門口,夕陽把趙大寶和劉北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兩人蹲在路邊的梧桐樹下,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煙盒,臉色比地上的菸蒂還難看——找了一下午,別說“未經人事的少女”,就連願意跟他們搭話的女學生都沒幾個。
“寶哥,這藝術學院的女生也太傲了。”劉北把菸屁股摁在地上,吐了口唾沫,“剛才那穿白裙子的,我剛說給她一萬塊,她直接喊保安了。”
趙大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廢話,你那話聽著就像人販子。要不是那老東西催得緊,我能來這兒受這氣?”他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老道發來的簡訊——“十點前見人,否則法術作廢”,心裡的火更旺了。這清真老道說是嶗山派的得道高人,可看這架勢,比街頭的老色鬼還難纏。
這事還得從王大拿說起。上次趙大寶和劉北找他幫忙對付李高,王大拿嚇得差點尿褲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把清真老道推了出來,說他“能呼風喚雨,專治各種邪門”。為了確認老道的底細,劉北特意讓馬浩託他爸馬守業去問,結果王大拿拍著胸脯保證“絕對靠譜”——畢竟收了趙大寶的好處,總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實在不行,我們找中介吧。”劉北突然眼睛一亮,“我聽說城南有個中介,專門做這個生意,給錢就能找到。”
趙大寶猶豫了一下:“中介靠譜嗎?別是警察的線人。”
“都這時候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劉北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我這就打。”
電話接通後,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哪位?要甚麼規格的?學生妹還是白領?”
“要兩個……未經人事的,今晚十點前送到香格里拉酒店1608房間。”劉北的聲音有點發虛。
“喲,大客戶啊!”尖細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兩個得加錢,一共五萬。先付一半定金,人到付尾款。”
趙大寶一把搶過手機:“三萬,不然我們找別人。”
“行,成交!”中介倒是乾脆,“把定金轉過來,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趙大寶看著劉北:“錢的事你去辦,我先回酒店盯著老道。記住,別出岔子。”
劉北點點頭,攥緊了口袋裡的銀行卡——為了對付李高,他們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與此同時,江州市國際機場的職工宿舍樓下,李高正被吳青檀逗得哭笑不得。
“你確定要帶我去你‘家’?”李高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空姐身影,“我怎麼覺得你在給我設套?”
吳青檀笑著踩下剎車:“放心,絕對是驚喜,不是驚嚇。”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到了,跟我來。”
李高跟著她走進職工宿舍樓,剛進門就被撲面而來的香水味燻得皺了皺眉。走廊裡來來往往的都是穿著制服的空姐,個個身材高挑,笑容甜美。他忍不住小聲嘀咕:“你這宿舍比選美現場還熱鬧。”
“那是,我們江州市航空的空姐,顏值可是全國排得上號的。”吳青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不過你可別亂看,她們一個個都兇得很。”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二樓的走廊很安靜。吳青檀停在203房間門口,掏出鑰匙:“準備好了嗎?驚喜要來了。”
李高挑眉:“我倒要看看是甚麼驚喜。”
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李高的眼睛直接看直了——房間裡的大床上,三個只穿了蕾絲內衣的姑娘正鬧作一團。穿粉色內衣的姑娘被另外兩個壓在身下,嘴裡笑著求饒,壓在上面的姑娘則故意撓她的癢癢,雪白的胳膊和大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
“咳咳!”李高趕緊轉過身,耳根都紅了,“吳青檀,你這是帶我來幹甚麼?”
吳青檀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都說了是驚喜嘛。怎麼樣,我們宿舍的姐妹夠熱情吧?”
床上的三個姑娘聽到聲音,終於停下了動作。李高以為她們會害羞,正準備道歉退出,結果穿藍色內衣的姑娘只是瞥了他一眼,對吳青檀喊道:“青檀,這是你男朋友?長得挺清秀啊。”
“不是男朋友,是我請來的高手。”吳青檀走進房間,往沙發上一坐,“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穿黃色內衣的姑娘說完,又撲回床上,對著粉色內衣的姑娘撓了起來。三個姑娘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把門口的李高當成了空氣。
李高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他活了十八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開放的姑娘——這要是在他師傅的道觀裡,早就被逐出師門了。
“那個……我還是在門口等你吧。”李高說完,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門剛關上,房間裡的笑聲就停了。三個姑娘齊刷刷地從床上跳下來,圍到吳青檀身邊。穿藍色內衣的林小美抓著她的胳膊:“快說,這帥哥到底是誰?你從哪兒拐來的?”
“甚麼拐來的,人家是正經的高人。”吳青檀白了她一眼,“上次我家鬧鬼,就是他給解決的。”
穿黃色內衣的張丫丫撇撇嘴:“就他?看起來比我們還小,能有甚麼本事?我看你就是思春了,找個帥哥來解饞。”
“你別不信。”吳青檀從口袋裡掏出李高畫的安神符,“這就是他畫的符,我貼在床頭後,再也沒做過噩夢。”
穿粉色內衣的陳笨笨接過符紙,仔細看了看:“這符紙的紋路挺特別的,不像那些騙人的假符。青檀,你找他來,是不是我們宿舍也鬧鬼了?”
提到這個,吳青檀的臉色嚴肅起來:“你們最近是不是也覺得不對勁?晚上睡覺總聽到哭聲,東西還會自己移動。”
三個姑娘的臉色瞬間變了。林小美點點頭:“是啊,我上次放在桌子上的口紅,第二天居然跑到了馬桶裡。我還以為是你們惡作劇。”
“我也是。”張丫丫皺起眉,“上週我半夜起來喝水,看到陽臺上有個白影,嚇得我當場就哭了。”
“所以我才把李高請來。”吳青檀站起身,“你們趕緊穿上衣服,別再鬧了,讓人家在門口等久了不好。”
房間外,李高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剛掏出手機想給楊詩晴發個訊息,就看到一個穿制服的空姐從樓梯口走上來。空姐看到他,眼睛一亮:“帥哥,你是來找誰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我找吳青檀。”李高禮貌地笑了笑。
“哦,你找青檀啊。”空姐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她男朋友?長得真帥。”
李高剛想解釋,房間門突然開了。吳青檀探出頭,對著空姐喊道:“王姐,別逗他了,他臉皮薄。”然後對李高說,“進來吧,她們都穿好衣服了。”
李高走進房間,果然看到三個姑娘已經換上了整齊的空姐制服,正坐在沙發上打量他。林小美率先開口:“帥哥,你真會看風水抓鬼?”
“略懂一些。”李高在她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吳青檀說你們宿舍不太乾淨,能具體說說嗎?”
張丫丫搶先說道:“大概從一個月前開始,我們就總聽到奇怪的聲音。有時候是哭聲,有時候是腳步聲。一開始我們以為是隔壁的,後來發現隔壁根本沒人住。”
“還有我的東西會自己移動。”林小美補充道,“上次我買的零食,放在櫃子裡,第二天全跑到了地上,包裝還被撕開了。”
陳笨笨怯生生地說:“我還看到過白影,就在陽臺上。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頭髮很長,遮住了臉。”
李高皺起眉,從口袋裡掏出羅盤。羅盤的指標轉了兩圈,指向了陽臺的方向。他站起身:“我去陽臺看看。”
陽臺不大,擺放著一個洗衣機和幾個花盆。李高走到陽臺邊緣,低頭看了看樓下——這裡是二樓,樓下是一片草坪。他又檢查了陽臺的牆壁,發現牆角有一塊黑色的汙漬,散發著淡淡的陰氣。
“這汙漬是甚麼時候出現的?”李高指著牆角問道。
吳青檀走過來:“大概半個月前吧,我們以為是漏水,找物業來看過,結果物業說水管沒問題。”
李高用手指摸了摸汙漬,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貼在汙漬上。符紙很快就變成了黑色,然後慢慢燃燒起來。
“這是陰氣凝聚形成的汙漬。”李高說道,“這裡以前應該死過人,而且死得很慘。”
四個姑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林小美抓住張丫丫的手:“你別嚇我們啊,這宿舍可是新建的,怎麼會死人?”
“新建的宿舍不代表下面沒有問題。”李高解釋道,“有些地方以前是亂葬崗,就算蓋了房子,陰氣也會滲出來。如果遇到八字輕的人,就容易撞鬼。”
吳青檀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搬出去?”
“不用搬出去。”李高搖搖頭,“這鬼的怨氣不算太重,只是想找個人傾訴。我給你們畫幾道符,貼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再做個簡單的驅邪儀式,它就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
三個姑娘聽到不用搬出去,都鬆了口氣。林小美笑著說:“帥哥,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等這事解決了,我們請你吃火鍋。”
“好啊。”李高笑著答應,“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們以後別再在房間裡打鬧了,影響不好。”
四個姑娘都笑了起來。吳青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她們就是鬧著玩的。”
與此同時,趙大寶和劉北終於在中介的介紹下,找到了兩個願意“幫忙”的女孩。女孩一個叫小琳,一個叫小琪,都是剛從農村來江州打工的,聽說能賺兩萬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你們到了房間裡,就按照老道說的做。”趙大寶把兩個女孩送到香格里拉酒店樓下,“記住,別問太多,做完事拿了錢就走。”
小琳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劉北把她們送上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才鬆了口氣:“寶哥,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趙大寶點燃一根菸:“希望如此。只要老道能幫我們收拾李高,這點錢不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