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透過璃夢花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織出斑駁的光影。林夢璃剛把紫太歲收進櫃檯下的木盒,就聽到門口傳來“咚”的一聲——高個青年把花束摔在地上,黃白菊花散落一地,花瓣沾了灰塵,像撒了一地的碎月光。
“你敢摔我的花?”李高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可眼神裡已經沒了剛才的笑意。他彎腰撿起一朵菊花,指尖捏著花瓣,輕輕捻了捻,“這花是我後院種的,沒招惹你吧?你失戀心情不好,就能拿別人的東西撒氣?”
“我撒氣怎麼了?”高個青年梗著脖子,伸手就要推李高的肩膀,“你個小屁孩,也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把你這破店砸了!”
他的手還沒碰到李高,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抓住了手腕——李晚秋不知甚麼時候站到了兩人中間,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卻冷得像冰:“不許碰他。”
高個青年愣了愣,隨即嗤笑:“你個乞丐也敢管老子?趕緊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打!”
“別動手!”矮個青年趕緊衝上來拉架,可他的手剛碰到高個,就被李高反手抓住了衣領。李高的動作很快,誰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只聽到“啪”的一聲脆響,矮個青年的臉頰瞬間紅了一片。
“你打我幹甚麼?”矮個青年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他明明是來勸架的,怎麼反倒捱了打?
“打你怎麼了?”李高鬆開手,語氣裡帶著點冷意,“你明知道他脾氣不好,還帶他來花店撒野,不是故意找事是甚麼?他是精神病,你也跟著裝傻?”
“我……”矮個青年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不知道說甚麼——李高居然看穿了他們的計劃,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高個青年見同伴捱了打,也顧不上逞威風,揮著拳頭就衝上來:“你敢打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可他剛衝兩步,就被李晚秋抓住了後衣領。李晚秋的力氣大得驚人,單手就把高個青年拎了起來,像拎著個布娃娃似的,走到門口,輕輕一甩——高個青年“哎喲”一聲,摔在花店門口的臺階上,疼得齜牙咧嘴。
矮個青年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想跑,卻被李高伸腳絆了一下,“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下巴磕在臺階上,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回去告訴你們老闆,”李高蹲在兩人面前,手裡不知甚麼時候多了塊磚頭,磚頭表面還沾著點泥土,“我李高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再敢來搗亂,下次就不是拍磚頭這麼簡單了。”
他說著,抬手對著兩人的腦門各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足夠讓他們疼得齜牙咧嘴。高個青年捂著腦門,看著李高的眼神裡滿是恐懼,連狠話都不敢說了,爬起來拉著矮個青年,跌跌撞撞地跑了。
李高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轉身撿起地上的菊花,走進花店。林夢璃已經泡好了一杯紅糖水,遞到他面前:“喝點水,剛才動手沒傷到吧?”
“沒事,就拍了他們兩下,沒用力。”李高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剛才的戾氣也散了不少。
李晚秋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菊花撿起來,放進一個空花盆裡,小聲說:“老大,他們還會來嗎?我剛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會,他們不敢來了。”李高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你做得很好,以後再有人欺負我們,就這麼揍他們。”
林夢璃坐在藤椅上,看著李高整理菊花的側臉,忍不住問:“你覺得他們是誰派來的?趙大寶,還是馬昊?”
“不好說,”李高把菊花插進花盆,擺到窗臺上,“不過肯定是衝著我來的。他們剛才一直盯著我,連你這麼漂亮的老闆娘都沒多看兩眼,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頓了頓,轉身走到櫃檯前,從口袋裡掏出幾根黑色的頭髮——剛才抓矮個青年衣領時,他偷偷拽下來的。“我用鏡花水月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幕後的人。”
林夢璃點點頭,從廚房端來一個空碗,倒了半碗清水,放在桌上:“小心點,你的體質還沒恢復,別勉強。”
李高接過頭髮,用一張黃色符咒包好,指尖捏著符咒,嘴裡默唸咒語。符咒突然冒出淡藍色的火苗,燒得很快,眨眼間就變成了灰燼。他把灰燼輕輕撒進碗裡,雙手在碗上方結了個印,慢慢分開。
碗裡的清水原本很清澈,撒進符咒灰後,漸漸變得混濁。沒過多久,水面上浮現出模糊的影像——正是剛才那兩個青年,他們正站在路邊打電話,臉上滿是狼狽。
“老大,計劃失敗了!那小子太狠了,不僅打了我們,還用磚頭拍我們的腦門!”高個青年捂著腦門,對著電話大喊,語氣裡滿是委屈。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高個青年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後掛了電話,對著矮個青年罵道:“媽的,老大居然掛我電話!我們白捱揍了!”
“別罵了,趕緊去醫院吧,你看你腦門都流血了。”矮個青年拉著他,往街角的醫院走去。
水面上的影像跟著他們移動,看到他們走進醫院,處理好傷口,又去了一家酒吧。酒吧裡很吵,他們找了個卡座,點了幾瓶啤酒,跟幾個朋友吹噓自己“去挑釁高手”的經歷,卻沒提幕後老闆是誰。
李高盯著水面,看了半個小時,直到影像漸漸模糊,才收回手。他揉了揉太陽穴,臉色有些蒼白——鏡花水月術很耗精神,他的體質還沒完全恢復,堅持這麼久已經很吃力了。
“怎麼樣?找到幕後的人了嗎?”林夢璃遞過一塊毛巾,讓他擦了擦手。
“沒有,他們沒提老闆的名字,只知道是個叫‘老大’的人。”李高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紅糖水,“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某個公司的人,不是道上的小混混。”
林夢璃點點頭,若有所思:“會不會是精英安保公司的人?上次趙大寶找的就是他們,想對付你。”
“有可能,”李高笑了笑,“不過沒關係,他們不來找我,我還覺得無聊呢。在這裡的生活太安逸了,有個對手也不錯。”
“你啊,就喜歡給自己找事。”林夢璃無奈地搖搖頭,“以後出去的時候,帶著晚秋吧,她的力氣大,能保護你。”
李晚秋立刻點頭,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夢璃姐,我會保護好老大的!誰要是敢欺負他,我就把他扔出去!”
李高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剛想說話,就看到李晚秋蹲在碗邊,盯著水面,眼睛亮晶晶的:“老大,這個碗好神奇啊!能不能看到未來?比如我甚麼時候能賺很多錢,買個大房子?”
李高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這個只能看到別人的行蹤,看不到未來。想賺很多錢,得靠自己努力,不能靠這個碗。”
“哦,這樣啊。”李晚秋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係,我會努力賺錢的!以後我賺了錢,給你和夢璃姐買大房子!”
林夢璃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勾起溫柔的笑。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們身上,花店的空氣中瀰漫著菊花的清香和紅糖水的甜味,溫馨得讓人不想打破這份寧靜。
而此刻,精英安保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裡,趙坤正坐在老闆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陰沉。趙大寶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個蘋果,啃得很用力。
“爸,那兩個廢物連點有用的資訊都沒帶回來,還被人揍了,真是沒用!”趙大寶把蘋果核扔在垃圾桶裡,語氣裡滿是不滿。
“不是他們沒用,是那個李高太不簡單了。”趙坤揉了揉太陽穴,“他們說李高看穿了計劃,還敢動手打他們,說明他根本不怕我們。背後肯定有靠山,不能貿然動他。”
“那怎麼辦?盧曉雅身邊總有他跟著,我根本沒機會接近她!”趙大寶急了,他追盧曉雅追了這麼久,每次都被李高破壞,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趙坤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你先別管李高,專心追盧曉雅。錢不是問題,你去財務拿一百萬,買禮物,請她吃飯,怎麼浪漫怎麼來。我會讓人暗中調查李高的背景,等摸清他的底細,再收拾他。”
趙大寶眼睛一亮,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真的?一百萬?爸,你太好了!你放心,我肯定能把盧曉雅追到手!”
“別高興得太早,”趙坤提醒他,“盧曉雅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別用那些爛俗的手段。用心點,知道嗎?”
“知道知道!”趙大寶點頭如搗蒜,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用這一百萬追盧曉雅了。他走出辦公室,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有了錢,還怕追不到女孩子?
趙坤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越來越深。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幫我查個人,錦城一中的轉學生,叫李高。我要他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認識的人,還有他最近的行蹤。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趙坤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高,不管你背後有甚麼靠山,敢跟我趙坤作對,你就等著後悔吧!”
而此刻的璃夢花店裡,李高還不知道趙坤的計劃。他正幫林夢璃整理花架,把剛才撿回來的菊花插進花瓶裡。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平靜。他知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不會輕易放棄,可他並不害怕——有林夢璃和李晚秋在身邊,有自己的道術,不管遇到甚麼麻煩,他都能應付。
李晚秋蹲在門口,看著碗裡的清水,還在琢磨怎麼能看到未來。她摸了摸懷裡的搪瓷碗,裡面的零錢叮噹作響,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賺很多錢,給老大和夢璃姐買大房子,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花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染紅了半邊天。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帶著下班的疲憊,卻也有著對家的期待。李高看著窗外的景象,心裡突然覺得很踏實——這裡雖然不是他的家鄉,卻有他在意的人,有他想要守護的家。不管未來有多少麻煩,他都會拼盡全力,保護好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