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城的晨光透過惠民小區的窗戶,灑在林夢璃剛收拾好的花束上。淡粉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還有幾枝紫色的小雛菊,被她精心搭配在一起,用淺綠的包裝紙裹著,看起來清新又雅緻。李高剛晨練回來,一進門就被滿室花香撲了個滿懷,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夢璃,這花真香。”
林夢璃轉過身,手裡還拿著剪刀,笑著說:“這是昨天剛進的貨,盧爺爺幫忙聯絡的渠道,價格實惠,還新鮮。對了,門市的事定下來了,就在學校附近的錦繡巷,20平方米,花了160萬。”
“160萬?”李高手裡的布兜“啪”地掉在地上,裡面的羅盤滾了出來,“這麼貴?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是盧爺爺幫著談的價格,”林夢璃蹲下身幫他撿羅盤,指尖劃過羅盤上的符咒,“爺爺臨走前給了我一張卡,裡面正好160萬,一分不多一分少。你不會怪我把錢都花了吧?”
李高趕緊搖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會?你喜歡就好。再說,我也想到賺錢的法子了——吳學夫上次說,那血翡翠值不少錢,要是去賭石,肯定能賺,養你肯定沒問題。”
“不用去賭石,”林夢璃笑著把羅盤遞給她,“花店生意要是好,足夠我們倆花了。你呀,別總想著這些,先把書讀好,把符咒研究明白就行。”
李高看著她認真整理花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街景,突然想起爺爺臨走前的話:“照顧好夢璃,在錦城好好活下去。” 他握緊拳頭,心裡暗暗想——一定要讓夢璃過上好日子。
兩人又聊了會兒花店開業的事,李高掏出羅盤,指尖在盤面上輕輕一點,指標轉了兩圈,穩穩地指向東方。他掐了掐手指,笑著說:“後天星期一辰時開業,陽氣足,能聚客,是黃道吉日。”
“真的?”林夢璃眼睛一亮,趕緊拿出手機記下來,“那我明天去買些開業用的綵帶和氣球,再做個招牌。”
“招牌我來弄,”李高拍了拍胸脯,“我用硃砂畫個‘聚財符’貼在招牌上,保準生意興隆。”
林夢璃笑著點頭,心裡滿是期待——有李高在,好像再難的事都變得簡單了。
第二天一早,盧曉雅就坐在奧迪TT裡,盯著惠民小區的樓道口。她昨天站得腿疼,今天特意帶了個摺疊凳,還穿了雙平底鞋,準備跟李高“打持久戰”。等了十分鐘,終於看到李高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個布兜。
“你怎麼才下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不知道嘛,讓這麼漂亮的美女等你,你心裡過億的去嗎?”盧曉雅按了聲喇叭,看到李高的衣服,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居然換了衣服,不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而是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就是腳上還穿著雙黑布鞋。
“我換衣服了,”李高拉開副駕駛的門,得意地轉了個圈,“你昨天說讓我融入這裡,我這不是聽話嗎?怎麼樣,好看不?有沒有亮瞎你的卡姿蘭大眼睛?”
盧曉雅憋笑,指著他的布鞋:“衣服還行,就是這鞋……你怎麼不換雙運動鞋?”
“這鞋好著呢!”李高把腳抬起來,炫耀道,“純手工做的,我過年才捨得穿,防滑又舒服,外面買不到。”
盧曉雅:“……” 她總算知道“純手工”還能這麼用,心裡默默想:這布鞋跟我家保姆穿的差不多,也就是他當個寶。
“行了行了,趕緊走,”盧曉雅發動車子,“今天還去錦華大廈?”
“嗯,”李高點點頭,掏出羅盤放在腿上,“昨天想通了,總在外面站著也不是辦法,今天進去看看。”
盧曉雅眼睛一亮——這犢子總算開竅了!她加快車速,心裡卻有點緊張,怕李高找不到人會失望。
車子很快到了錦華大廈樓下,盧曉雅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摺疊凳,遞向李高:“拿著,站累了可以坐。”
“不用,”李高擺擺手,徑直往大廈門口走,“我今天進去,不站著了。”
盧曉雅:“……” 她看著手裡的摺疊凳,又看看李高的背影,趕緊把凳子丟回後備箱,小跑追上去:“李高,你等等我!你知道里面怎麼走嗎?就這麼闖進去?”
“不知道,”李高回頭,笑著說,“不過有你在,你肯定認識路。”
盧曉雅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有點甜——這犢子總算知道依賴她了。
兩人走進大廈,一樓大廳很寬敞,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牆上掛著樓層平面圖。李高湊過去,盯著平面圖看了半天,眉頭皺了起來:“這麼多公司,哪找啊?”
“你爺爺的老朋友姓李,我們找帶‘李’字的公司不就行了?”盧曉雅指著平面圖上的“李氏建築公司”,“你看,十三層有個李氏建築公司,說不定就是你要找的。”
李高點點頭,跟著盧曉雅往電梯走。電梯里人不多,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好奇地打量著李高的布鞋,李高卻毫不在意,盯著電梯按鈕,心裡有點緊張——萬一找不到怎麼辦?
“別緊張,”盧曉雅看出他的不安,小聲說,“就算這家不是,我們再找其他的,總能找到。”
李高看了她一眼,心裡暖暖的——有這丫頭在身邊,好像也沒那麼緊張了。
電梯到了十三層,門一開,一股灰塵味撲面而來。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牆上的“李氏建築公司”門牌歪歪斜斜的,門上還貼著張泛黃的“招租”啟事。
“這……這是倒閉了?”盧曉雅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門,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的辦公桌,地上堆著廢紙,厚厚的灰塵覆蓋在上面,顯然很久沒人來了。
李高走進來,伸手摸了摸辦公桌,手指沾了層灰。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有點失落——難道爺爺的老朋友不在這?
“別失望,”盧曉雅遞給他一張紙巾,“我們去保安室問問,他們肯定有公司老闆的登記資訊,說不定能找到聯絡方式。”
李高接過紙巾,擦了擦手,點點頭:“好,去問問。” 他心裡雖然失落,但聽到盧曉雅的話,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兩人走出公司,往電梯口走。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盧曉雅看著李高的背影,忍不住說:“你爺爺的老朋友,會不會是這家公司的老闆?說不定他搬到其他地方去了,保安室肯定有記錄。”
“嗯,”李高應了一聲,心裡卻在想——爺爺說老朋友懂道術,要是這家公司的老闆,應該會留下點靈氣吧?他掏出羅盤,指標在盤面上輕輕轉了轉,指向了電梯口的方向,沒有特別的反應。
“看來這裡沒有靈氣,”李高收起羅盤,“可能真的搬走了。”
“沒關係,”盧曉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去保安室問問,總能找到線索的。再說,就算找不到,我們還可以問盧爺爺,他在錦城人脈廣,肯定認識不少姓李的人。”
李高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笑了:“謝謝你,盧曉雅。”
盧曉雅的臉瞬間紅了,趕緊別過臉:“誰要你謝!我就是不想你整天愁眉苦臉的,影響我輔導你英語。”
李高笑了笑,沒再說話。兩人走進電梯,盧曉雅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卻在想——其實幫他找朋友,也挺有意思的。
***到了一樓保安室,一個穿保安服的大叔正在看報紙。盧曉雅走上前,笑著說:“大叔,我們想問問十三層的李氏建築公司,您知道他們老闆的聯絡方式嗎?”
保安大叔抬起頭,看了看他們,皺了皺眉:“李氏建築公司?三個月前就倒閉了,老闆好像叫李建國,聽說搬到城南去了,具體地址我不知道。”
“李建國?”李高眼睛一亮,爺爺好像提過這個名字!他趕緊問:“大叔,您知道他搬到城南哪個小區了嗎?”
“不清楚,”保安大叔搖搖頭,“當時他來退租,只說搬到城南,沒留新地址。你們找他有事?”
“我們是他的親戚,來錦城找他,”盧曉雅趕緊說道,“謝謝您啊大叔,我們再去城南問問。”
兩人走出保安室,李高的心情好了不少:“李建國,應該就是爺爺說的老朋友!我們去城南找找。”
“好,”盧曉雅笑著點頭,“不過先去吃午飯,我都餓了。我知道城南有一家好吃的牛肉麵,我們去嚐嚐。”
“行,聽你的。”李高笑著答應。
兩人往停車場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盧曉雅看著李高的側臉,突然覺得——就算找不到李建國,陪他在錦城轉一轉,也挺開心的。
***到了牛肉麵店,盧曉雅點了兩碗牛肉麵,還加了兩個滷蛋。李高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牛肉,眼睛亮了:“這牛肉真好吃,比夢璃做的差一點,但也不錯。”
“你就知道夢璃,”盧曉雅白了他一眼,卻把自己碗裡的牛肉夾給他,“多吃點,下午還要去城南找呢。”
李高接過牛肉,心裡暖暖的:“謝謝啊。”
“別謝我,”盧曉雅別過臉,耳根有點紅,“我就是吃不下,浪費了可惜。”
李高笑了笑,沒戳破她的心思。兩人邊吃邊聊,盧曉雅問起花店的事,李高興奮地說:“後天開業,夢璃準備了好多花,我還畫了聚財符,保準生意興隆。”
“真的?”盧曉雅眼睛一亮,“開業那天我去幫忙,順便給你送個花籃。”
“好啊,”李高笑著點頭,“夢璃肯定會高興的。”
吃完午飯,兩人往城南走。盧曉雅開車,李高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羅盤,指標偶爾轉一下,指向不同的方向。盧曉雅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說:“你這羅盤真能找到人?要是找不到怎麼辦?”
“找不到就再找,”李高看著羅盤,眼神堅定,“爺爺的老朋友肯定在錦城,我一定能找到他。”
盧曉雅點點頭,沒再說話。車子在城南的街巷裡穿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李高的臉上,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盧曉雅心裡突然有點羨慕——李高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找的人,而她好像除了學習,甚麼都沒有。
“對了,”盧曉雅突然開口,“下週英語演講比賽,我幫你寫好稿子了,明天帶給你,我們一起排練。”
“好,”李高笑著點頭,“辛苦你了。”
“誰要你說辛苦!”盧曉雅臉一紅,趕緊別過臉看前方,“我就是不想你在比賽上出醜,丟我們班的臉。”
李高笑了笑,沒再說話。他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滿是期待——找到李建國,幫夢璃把花店經營好,再透過英語演講比賽,他的錦城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
車子繼續往前開,羅盤的指標慢慢穩定下來,指向了前方的一個老舊小區。李高眼睛一亮:“就是前面那個小區!指標指向那裡,肯定在裡面!”
盧曉雅趕緊停車,兩人下了車,往小區裡走。小區裡種著不少老樹,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李高拿著羅盤,跟著指標的方向走,心裡越來越激動——爺爺的老朋友,應該就在這裡了。
盧曉雅跟在他身邊,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她看著李高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說:“別緊張,說不定一進去就能找到。”
“嗯,”李高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羅盤的指引,往小區深處走去。他知道,找到李建國,不僅能完成爺爺的心願,還能學到更多符咒知識,讓他在錦城更好地立足,更好地保護夢璃和身邊的人。
陽光越來越暖,兩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小區裡迴盪,一場跨越多年的“約定”,即將在這裡迎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