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進把包裝精美的裙子往蘇云溪懷裡塞,手指故意蹭過她的手腕,笑得像只剛偷了雞的狐狸:“小姐,別客氣,一條裙子而已,就當認識的見面禮。”
蘇云溪下意識往後退,懷裡的裙子差點滑落。她皺著眉把裙子遞回去,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疏離:“先生,真的不用,我不能收你的東西。”
“哎,你這就見外了!” 高進假裝沒看見她的抗拒,又把裙子推回去,還故意提高聲音,“在場的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周圍的顧客和導購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看熱鬧的意味。蘇云溪有些為難,她不擅長應付這種強行送禮的場面,正想再說點甚麼,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李高繞到她身邊,一把將裙子從她懷裡抽出來,扔給旁邊目瞪口呆的導購員,語氣冷得像冰:“我媳婦說了不收,你聽不懂人話?”
“媳婦?” 高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李高的鼻子笑,“就你這土包子,還想娶這麼漂亮的媳婦?做夢呢吧!”
李高沒跟他廢話,左手突然摟住蘇云溪的腰,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低頭就吻了下去。
“唔!” 蘇云溪眼睛倏地睜大,睫毛劇烈顫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周圍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黃髮導購員手裡的衣架 “哐當” 掉在地上,高進的笑容僵在臉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這土包子…… 居然敢在夏奈爾店裡耍流氓?!
可下一秒,更讓眾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 蘇云溪沒有推開李高,反而輕輕閉上眼,手還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臉頰上的紅暈像沾了晨露的桃花,透著股嬌羞。
十秒後,李高鬆開她,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口紅印,故意提高聲音,語氣帶著點痞氣:“小娘們,老子床上功夫可棒了,跟我回家做媳婦,好不好?”
高進在心裡瘋狂咆哮:扇他!快扇他!這流氓就該被扇巴掌!
可蘇云溪只是低著頭,手指絞著裙襬,聲音細若蚊蚋:“好。”
“好嘞!” 李高一把抱起她的腰,像扛麻袋似的把人往懷裡帶,大搖大擺地往門口走,路過高進時還故意撞了他一下,“廢物,學著點,泡妞不是靠砸錢。”
高進被撞得一個趔趄,看著兩人親密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嘴裡蹦出一個字:“草!”
他想不通,自己花了幾萬塊買裙子,連蘇云溪的手都沒摸到;這土包子就耍了個流氓,居然把人帶走了?現在的女人都喜歡受虐嗎?早知道他就不該裝紳士,直接上捆仙繩(他臆想的)了!
“先生,請等一下!” 導購員突然追了上來,手裡拿著那兩條裙子的賬單,“您買的裙子還沒結賬呢。”
高進的臉瞬間白了。他這才想起,剛才為了裝大方,讓導購員包裙子時根本沒提付錢的事,現在李高和蘇云溪都走了,這賬自然得算在他頭上。
“多少錢?” 高進咬著牙問,心疼得像在滴血。
“兩條裙子一共四萬兩千八,先生。” 導購員笑得一臉和善,眼裡卻藏著點幸災樂禍。
高進顫抖著手掏出手機付款,看著螢幕上的數字,感覺心都被剜走了一塊。付完錢,他抓起袋子就往外跑,連導購員的 “歡迎下次光臨” 都沒聽進去 —— 他實在受不了那些人憐憫的眼神,彷彿在說 “看,這傻子花了四萬多,啥也沒撈著”。
出了店門,高進越想越氣,把袋子往垃圾桶裡一扔(反正他也不想要),開始在星光廣場裡四處找李高和蘇云溪的身影。“不找到你們,我就不姓高!” 他咬著牙,眼神陰狠得像要吃人。
另一邊,李高摟著蘇云溪走出商場,才鬆開她的腰。蘇云溪還沒從剛才的親吻中緩過來,臉頰依舊通紅,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個高進,跟你有仇?” 蘇云溪小聲問,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摸嘴角 —— 剛才李高的吻,帶著點紅薯的甜味,暖暖的。
“算不上仇,就是個跳樑小醜。” 李高把下午在米線店的事說了一遍,包括高進找人演戲、被真混混揍、最後還想賴賬的糗事。
蘇云溪聽完,忍不住笑了:“他也算倒黴,遇到你這麼個‘魔頭’,不僅沒泡到妞,還虧了四萬多。”
“四萬多?!” 李高突然停下腳步,眼睛瞪得溜圓,“那條破裙子這麼貴?能買十頭豬了!” 他這才明白,為甚麼導購員一開始對他那麼冷淡 —— 換做他是導購,也會巴結花四萬多買裙子的高進,而不是他這個連奶茶都要猶豫半天的窮小子。
“所以說他慘啊。” 蘇云溪笑得眉眼彎彎,“不過,你剛才在店裡親我,可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這麼做。”
李高的臉 “唰” 地紅了,撓著頭裝傻:“哪有,我就是為了氣高進。再說,那也是我的初吻,便宜你了。”
“哦?初吻?” 蘇云溪挑眉,故意湊近他,聲音帶著點促狹,“我怎麼記得,某人小時候趁我睡覺,偷偷親過我的臉頰?還流了我一臉口水。”
李高的耳朵瞬間紅透,趕緊轉移話題:“哎呀,我渴了,我們去買水喝!” 他拉著蘇云溪就往便利店跑,腳步快得像在逃債 —— 被戳穿小時候的糗事,太丟人了!
蘇云溪任由他拉著,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高進,小聲對李高說:“後面有尾巴,我們繞幾圈甩掉他。”
李高點點頭,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還時不時停下來看路邊的小攤,一會兒問 “這糖葫蘆甜不甜”,一會兒又說 “那小泥人挺有意思”,氣得跟在後面的高進差點把牙咬碎。
等逛到一家花店門口,李高突然轉身,對著空氣喊:“王大爺,你也來買花啊?” 高進以為真有人,趕緊躲到柱子後面,等他探出頭時,李高和蘇云溪早就沒影了。
“媽的!又讓他們跑了!” 高進氣得踹了柱子一腳,疼得自己齜牙咧嘴,“李高,你給我等著,下次再讓我遇到你,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李高和蘇云溪逛了兩個多小時,蘇云溪的腿都酸了,李高卻依舊精力旺盛。他像個好奇寶寶,甚麼都想看看 —— 看到抓娃娃機,非要玩兩把,結果花了五十塊只抓到一個醜醜的小熊;看到賣臭豆腐的,非要買兩份,吃得滿嘴流油;看到路邊的算命攤,還湊過去跟人家 “切磋”,差點被攤主當成搶生意的趕跑。
“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蘇云溪揉著小腿,眼裡帶著點疲憊。
“好。” 李高趕緊接過她手裡的袋子,裡面裝著他抓的小熊、買的臭豆腐(剩下的),還有給蘇云溪買的髮卡,“早知道我就揹你了。”
“不用,我能走。” 蘇云溪笑了笑,心裡暖暖的。
兩人並肩往家走,快到杏林小區時,李高突然停下腳步 —— 小區樓下,停著一輛熟悉的銀白奧迪 TT,正是盧曉雅的車。
“看來有人在等你啊。” 蘇云溪一眼就認出了那輛車,她記性好,上次在學校門口見過一次,“要不要請她上去喝杯茶?”
“她才不會上去。” 李高嘆了口氣,“你先上樓吧,我跟她說幾句話就上去。”
“好。” 蘇云溪點點頭,走到奧迪車旁時,還特意放慢腳步,對著車窗裡的盧曉雅笑了笑,才轉身進了樓道。
盧曉雅在車裡等得都快睡著了,看到蘇云溪的笑容,心裡莫名有點酸 —— 這女人也太好看了,難怪李高對她那麼好。她正想發作,車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盧曉雅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李高正趴在車窗上,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你怎麼在這?”
“我為甚麼不能在這?” 盧曉雅沒好氣地瞪他,“這小區是你家開的?”
“不是啊。” 李高撓撓頭,“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的。既然不是,那我先上樓了,我媳婦還等著我呢。”
“你站住!” 盧曉雅趕緊推開車門,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誰說是來找你的?我就是順路,給你送這個。”
李高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學筆記,還有重點公式的標註,字跡工整得像列印的。“這是……”
“昨天不是說要教你數學嗎?” 盧曉雅別過臉,耳根有點紅,“我把重點都整理好了,你自己看。要是看不懂,明天問我。”
“哦,謝謝。” 李高有點意外,他還以為盧曉雅早就忘了這事。
“謝甚麼謝!” 盧曉雅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想你拖我們班的後腿,別多想。”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早上趙老師跟你道歉的事,你別得意,那都是我幫你說情。”
“知道了,謝謝盧大小姐。” 李高笑著說,眼裡帶著點狡黠。
盧曉雅被他笑得有點不自在,趕緊轉身上車:“我走了!明天上課別遲到!”
“好。” 李高揮揮手,看著奧迪車開走,才轉身進了樓道。
回到家,蘇云溪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他手裡的筆記本,笑著問:“她給你的?”
“嗯,數學筆記。” 李高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沒想到她還挺細心的。”
“是嗎?” 蘇云溪挑眉,“那你明天可得好好學,別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
“知道了。” 李高坐在她旁邊,拿起那隻醜醜的小熊,遞給她,“給你,我抓的,雖然醜了點,但很可愛。”
蘇云溪接過小熊,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很喜歡。”
兩人靠在沙發上,一個看書,一個玩小熊,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小熊偶爾被捏出的 “吱吱” 聲。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蓋了層薄薄的紗,溫馨而美好。
李高看著身邊的蘇云溪,心裡突然覺得,錦城的日子好像越來越圓滿了 —— 有溫柔的媳婦,有可愛的朋友(雖然有點傲嬌),還有新鮮的事物可以探索。他掏出手機,給盧曉雅發了條訊息:【筆記收到了,謝謝。明天請你吃紅燒肉。】
很快收到回覆:【誰要吃你的紅燒肉!不過…… 可以考慮一下。】
李高笑著收起手機,把腦袋靠在蘇云溪的肩膀上,小聲說:“夢璃,有你在,真好。”
蘇云溪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月光:“我也是。”
而在小區外不遠處的黑暗裡,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盯著李高家的窗戶,手裡拿著手機,對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備註為 “老闆” 的人,附言:“目標已回家,身邊有女性陪伴,關係親密。是否需要行動?”
手機那頭很快回復:“暫時不動,繼續監視。”
男人收起手機,轉身消失在黑暗裡。他不知道的是,李高雖然靠在蘇云溪肩上,卻時刻留意著窗外的動靜 —— 他從小在山裡練就的敏銳感官,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李高悄悄握緊蘇云溪的手,心裡默唸:不管是誰,只要敢傷害夢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客廳裡的燈光依舊溫暖,兩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歲月靜好的畫。但李高知道,平靜的日子下,可能藏著看不見的危險。不過沒關係,只要有蘇云溪在身邊,再大的危險,他也能扛過去。
畢竟,他可是清風坳出來的道士,不僅會畫符,還會打架,更重要的是,他有要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