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鸞卻是拉著朱母,低聲詢問:
“親家,你們怎麼過來了?”
此時的朱母亦是從房間佈置中回過神來,不過她並未回答蘇芸鸞的問題,而是讚歎道:
“這婚房佈置得真漂亮。”
見到房間裡面的江家親戚,讓她心中頗為感慨,江婉心的親人真會佈置。
感慨之後,方才回答蘇芸鸞的回話:“下午我們去商議孩子的婚事,這不,聽說你們在婚房這邊,就過來看看。”
“正好,晚上在我們家吃飯。”
在蘇芸鸞盛情邀請下,朱母並未拒絕。
最主要,下午兩家商議婚事,雖說都商議得差不多了,但因為沒有蘇芸鸞的參與。
加上婚房都佈置得這麼漂亮,萬一江家這邊還有其他想法呢。
說實在的,現在結婚,很多時候都是在家裡貼上喜字,請一些關係好的親戚吃一頓飯,然後在單位,給住處的鄰居發喜糖。
完全沒辦法與後世相比。
就算是請關係好的人吃飯,也就一兩桌,完全沒有後世十幾桌、二十幾桌的規模。
坐公車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經微黑,蘇芸鸞他們連忙進入廚房弄晚飯。
因為時間關係,晚飯並沒有太多大菜,但在這個年代來說,已經非常豐盛了。
吃過晚飯後,兩家人坐下商議婚事。
江少淵這時方才站出來,說道:“婚禮當天吃飯的酒樓,我已經定下。”
將酒樓地址告訴眾人後,他將自己的安排簡單說了下。
包括安排錄影、照像這些。
順便說了下婚禮流程,最後補充道:“對了,姐夫,結婚那天,最好租一輛計程車,在車上貼上喜字。”
“然後讓計程車載著你到我們家接人,將我姐從四合院這邊接到新房。”
“你們在新房待一會,看要不要給父母敬茶,走個流程。”
“之後就可以前往酒樓。”
江少淵說話的時候,眾人都看著他。
儘管他說的東西都非常簡單,比之後世結婚的一些流程來說,有很多細節上的差異。
但在這個年代來說,卻是讓人耳目一新,覺得頗有儀式。
就是江婉心聽到這個安排,心中亦是頗為開心,望向小弟的背影感動不已。
說實話,江少淵也頗為無奈,現在這個年代,私人暫不能合法擁有汽車。
至於說單位的車,自然也不太好拿來公車私用,生怕別人找不到你的錯處是吧?
唯一能夠租車的,就只有計程車。
但,想要租計程車,費用可不算低。
因此,江少淵只建議朱孝成租一輛,而不是一個車隊。
不然,這花費可就大了。
即便朱父在體制內工作,卻也比不上江少淵,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幾千數萬塊出來。
等眾人消化了江少淵話語中的內容後,都頗為驚異,不知道他怎麼還研究過這個。
朱母想了想,問道:“小淵,酒樓那邊多少錢?到時我給你。”
“酒樓那邊,包場的錢我這邊出,反正也不多。”
“至於吃飯的錢,到時就你們這邊結賬吧。對了,還得想好,到時去吃飯的,有多少人,好讓酒樓那邊提前安排。”
“好。”
朱母想想也是,他覺得在飯店吃飯才是大頭,包場應該要不了多少錢才對。
要是知道江少淵直接給了五百,不知她會作何感想。
此時朱母則在腦中思索,需要請哪些人前往酒樓。
朱父這時卻是問道:“小淵,你說的在婚房那邊的儀式,敬茶是怎麼回事。”
江少淵笑了笑,解釋道:“就跟古時候結婚,次日給父母敬茶一個意思。”
“哦,原來如此。”
這下朱父就懂了,這相當於將古代的一些禮儀給簡化了。
除了朱父外,其他人也相繼問了一些問題,都是關於婚禮細節的。
知道的,江少淵自是一一解答,不知道的,他當然雙手一攤,讓大家看著辦就是了。
反正以前的禮儀規矩不也是這樣來的,都是一點點養成。
哪怕是周禮,也是因為周朝建立之前,很多地方都有各自的一些文化風俗。
周公旦,將之歸納總結,做了修改,這才成型。
到後來的王朝,同樣會根據生活習慣,對一些流傳的規矩習慣,做一些更改。
就說古代的婚禮流程,不同朝代都各有不同,在不斷演變中突出每個時代各自的風格。
真要說,古代怎樣怎樣,那就問你,你說的古代是周,還是漢,還是唐,亦或是明呢?
這些不同時期,所謂的風俗都不一樣,你要遵守哪個?
真要全部按照古代的風俗來,只會學得四不像。
即便要學,也得按照現在的環境,做出一些相應的改變,才能符合當下潮流。
當然,潮流變化也不是越新潮越好。
這個年代,風氣還算保守,有一定的文化。
男男女女之間,拉拉小手都要臉紅,就更不要說在公共場合更大膽的肢體接觸。
要是男女之間做出超友誼的事,必然得讓對方負責。
但,等到二三十年後,大庭廣眾下的親吻都很常見,至於發生超友誼的事,都成了家常便飯。
風氣更是成了,現在又不是過去,誰沒談幾個男朋友、女朋友,這不很正常。
越是開放越是隨意,也就失去那種純真的堅守。
缺了真摯、責任,多了輕佻、隨意,以及不在乎。
為何後世的離婚率那麼高?無非就是這麼來的。
這不僅是一種觀念,更是一種堅守。
並不是說男男女女必須要從一而終,而是大家都沒了這種堅持之後,結婚完全就是在搭夥過日子。
只能靠著長時間去消磨,不在相處中相互妥協,就會在相處中散夥。
而在這一時期呢,儘管大家的生活條件比不上後世,但大多數人的夫妻感情卻相對真摯。
更加深刻的踐行那句話:陪伴是最情長的告白。
沒有風花雪月,沒有詩酒浪漫,即便生活艱苦,也不離不棄,為了生活而奮鬥拼搏,期盼美好明天。
“行。”
那邊的朱孝成亦是輕輕頷首,他隨即說道:“小淵,明天帶我去酒樓看看。”
“還有,租車的事,你也得給我參謀參謀。”
“好,沒問題。”
江少淵笑著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