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淵，售賣靈水那人，現在是甚麼情況?”
將事情交代清楚，在9月3號這天，江少淵來到粵省羊城。
晚上，回到家的馮延山便將他拉到書房，神色凝重詢問相關訊息。
之前在電話裡面，他不好詢問詳情，既然江少淵來羊城了，他自然想將事情弄清楚。
江少淵卻是裝作一臉懵懂無辜的樣子問道：“怎麼，是出甚麼事了?”
“難道是對方想要提高價格，還是怎麼?”
“這……”
實在是江少淵裝出這副懵懂表情，太過逼真，讓馮延山都不確定他是在偽裝，還是真的不值錢。
盯著江少淵看了良久，馮延山方才嘆了口氣，將周家想要捉住賣家一事說出。
“甚麼?”
“你們這做法……”
江少淵則是故做惱怒的站起身，裝出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說道：“難怪，我說最近怎麼沒有賣家那邊的訊息，原來是你們……”
“唉。”
馮延山嘆了口氣道：“之後幾次交易，我們都沒等到賣家出現，就想問問你這邊……”
說實話，即便活了這麼多年，馮延山也不清楚江少淵話語中的真假。
不過，不管怎樣，江少淵如此說，卻是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如果江少淵這邊還能聯絡上賣家，不知道還會不會引出其他麻煩。
“好了，不提這個。”
馮延山擺了擺手，隨即一臉埋怨望向江少淵不滿道：“你這孩子，這麼長時間都不來看我們，從鵬城到羊城又不遠。”
“這不是工作忙麼。”
江少淵臉上表情一僵，沒想到對方會將話題轉到這上面，他不由撓了撓頭，狡辯了一句。
說實話，年後就來過二老這邊兩次。
一次是過年之後回鵬城，一次就是上次處理靈水這事。
上次太過匆忙，除了談正事外，也沒來得及正兒八經說幾句話。
不清楚江少淵是真忙還是假忙，反正家裡幾個孩子，現在除了老大與老么之外，都是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回，他已經習慣了。
馮延山轉而問道：“說說吧，這次回燕京又是甚麼事?”
“是這樣……”
江少淵沒絲毫隱瞞，將大姐男朋友家人上家裡商量兩人的婚事說出，並表示他準備回燕京看看。
“婉心那丫頭，年齡確實不小了。”
在建國前，雖說受到新思潮衝擊，讓女性獨立，卻還是有不少女性在十六七歲，就嫁人的。
建國後，就算有規定結婚的年齡，但大多都是到年齡之前就開始相看，商議結婚事宜。
江婉心這裡，因為上大學的緣故，一直沒有結婚。
拖到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時代的大齡剩女。
她的婚事，馮延山亦是頗為關心。
不過，他畢竟是外公，中間還隔了一層，也不好直說。
既然說到這裡，他不由囑咐道：“要是合適的話，確實應該早點定下來。”
“當然，要是不合適，也不要委屈了婉心。”
“嗯，我知道，這次回去就是要仔細把關對方的家人這塊。”
“對了，如月那孩子呢?她也不小了吧?”
江少淵眨了眨雙眼，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要是換做後世，二姐這個年紀還在上大學，亦或是剛剛大學畢業。
很少有談婚論嫁的，當然，農村例外。
“老馮，小淵，出來吃飯了。”
“來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屋外傳來杜秀蓉的聲音。
馮延山應了一聲，便轉過頭吩咐：“走吧，去吃飯。”
“好。”
晚上的晚飯還算豐盛，有魚，還有肉。
望著桌上的餐食，江少淵忍不住道：“現在的生活，算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是啊。”
馮延山也感慨了一句，隨即想到甚麼，笑道：“說起來，鵬城那邊的發展，還多虧了你們公司。”
江少淵笑了笑，自然知道馮延山的意思。
而且，這段時間，他還從林問聲那裡，瞭解到一些訊息。
最主要，還是群星這邊的工廠，繳納的稅收數量不小，關鍵還是持續每個月都有。
初時，粵省這邊還是遵守既定規則，並沒生出其他想法。
但，隨著後面幾個月的稅收增多，每月持續上交數千萬米元的稅款，粵省這邊便忍不住生出其他心思。
他們覺得，如群星這樣的外資企業，他們的稅收應該歸為省裡，而不應該簡單的歸為地方。
對此，鵬城這邊自然不幹。
雙方自然在這個問題上，拉扯不休。
好巧不巧，在這個關頭，出現了柏延輝一事，讓鵬城這邊出現大調整。
之後，群星這邊的稅收，全都收歸粵省這邊調配。
江少淵沒搭話馮延山也不以為意，他繼續自顧自說道：“現在隨著開放，不僅引進外資，在國內，也允許私人做些小生意。”
“正因為有這些人的帶動，讓不少商品流通，使得生活物質亦是變得豐富。”
說話間，他指著桌上那盤清蒸的魚。
“就拿這東西來說，要是以前，即便有錢有票，想要買上一條，還得排隊才能買到。”
“現在就方便多了，賣的人多了，即便是下午，運氣好的時候還能遇到有人在賣這些。”
雖然馮延山家裡想要買肉類，不需要排隊這些，有專門的渠道供應。
但，他很少用這些渠道，都是讓保姆每天早上去市場上購買。
也因此，他對市場上的變化，倒是清楚得很。
同時，對這種變化也非常欣慰。
如此一來，不正代表民眾的生活越來越好，物資供應越來越充沛嗎。
“這麼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聽到老頭子在這感慨，杜秀蓉不合時宜的呵斥了一句，還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隨即，她又轉過頭，露出何須笑容，夾了一筷子魚肉給江少淵，笑道：
“小淵，來吃魚肉。”
“好。”
江少淵笑著應了一聲，接過魚肉就開始扒飯。
杜秀蓉則是關心起江少淵，工作累不累，辛苦與否，最後還問道：“小淵，你大姐都要結婚了，你找物件沒?”
“……”
江少淵能說啥?
他只得無奈的聳了聳肩：“外婆，我今年才十七歲，就算虛歲，也才十八。”
“十八呀。”
杜秀蓉也不覺尷尬，轉而提議道：“這個年紀剛剛好，要不要外婆先給你介紹一個處著。”
“等到年紀了，再說結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