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鵬城那邊引進的港資企業,名字叫群星投資。”
“給,老馮,給你看看。”
“哦?群星投資?”
馮延山當即從老友手中接過檔案,仔細閱讀。
群星投資,不就是自己外孫所在的那個,他自然得了解一番。
“這麼大的工廠?”
將群星投資提交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在資料裡面,還提到群星現在在鵬城的工廠廠區規劃,以及完成了多少建築等。
看到這些內容,讓馮延山亦是吃了一驚。
之前只知道群星給自家外孫開的工資高,現在一看群星的規模,還真是嚇人。
國內不乏十萬人規模的大廠,不管是工廠佔地面積,還是工人數量,都比群星要強。
但,這只是群星在鵬城的規模,人家的根本盤在港島。
其他港島公司來粵省投資,開始很少直接就弄很大規模的。
畢竟,規模越大投資也就越大,大多都是先投一部分看看效果,效果不錯才會追加投資。
不像群星,直接就弄這麼大一個工廠。
現在工廠還沒建設完成,就開始招工生產,第一批竟招募了五千工人。
霍,好傢伙,再一看對方給出的待遇,普通工人一個月都有一百五十塊。
這還是基本工資,不用說住宿、伙食支出這些。
在群星上班,吃住都是公司安排。
五千個工人,哪怕都只有一百五一個月,要發出的工資,也有七十五萬。
更何況,管理崗位的工資必然會有所不同。
一個月七十五萬,對群星來說,顯然不值一提,只要售賣一千臺VCD,就能全部賺回來,還有多。
而現在對VCD的需求,完全是供不應求。
看過資料後,馮延山不由說道:“這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老陳,你可得好好配合。”
“這是當然。”
“之前我還頭疼,那麼多城的知青,怎麼安排為好。”
“這一下就能解決了一部分,等到六七月份,群星的工廠建好,必然還會有更多用工需求。”
現在需要找工作的,除了那些返城的知青,還有很多農民,亦是離開家鄉到外面來討生活。
而他們選擇的地方,大多都是南方沿海城市,粵省匯聚得最多。
讓粵省這邊的高官,對此壓力巨大。
能多一個能提供工作崗位的工廠,對他們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有了粵省這邊的配合,陸續有工人被送至鵬城。
這些人到崗之後,並未第一時間上工,而是從港島那邊抽調了一些工人過來,對他們進行培訓。
等到全部裝置到位,2月25號的時候,鵬城這邊的工廠,才開始正式生產。
在培訓過程中,一些確實不合適的人,被群星這邊毫不猶豫辭退。
沒辦法,他們是開企業辦公處,提供的工作崗位是做事的,而非是讓他們來混日子。
那些抱著在國內企業一般,吃喝混日子,然後領高工資的想法,在群星的工廠根本行不通。
在辭退這些人之前,邵仲賢還給江少淵做了彙報。
其中一些人,估計是某些領導塞進來的親戚。
江少淵卻是不慣著,他的工廠落地鵬城,解決了五千個工作崗位。
並不擔心鵬城與粵省這邊,掐他的脖子。
大不了,工廠不開了,只需要保住實驗室即可,反正第一期研究效果已經凸顯出來。
這也是兩條腿走路的好處。
只要港島這邊能夠正常生產,鵬城那邊停工,雖說有一定影響,卻不會有根本影響。
與此同時,邵仲賢在國內不少地方,談好原材料採購一事。
能夠促進經濟發展,對群星這邊的採購,粵省這邊自然舉雙手贊成。
至於粵省其他地方的原材料,考慮到運輸問題,採購就相對麻煩得多。
好在這時候很多地方都通鐵路,他們選擇的原材料產地,並非按照距離,而是根據是否方便採用鐵路運輸,去談的交易採購。
這時候,國內的原材料開採,大多都還把持在國家手中。
不過,也是從這一時期開始,一些私人老闆,開始進入這一領域,承包各種礦產,做起開採生意。
……
“先生您好,請出示您的證件。”
燕京,友誼商店,一位身穿西裝,長相斯文的男子來到商店門口,被守衛攔住。
這男子的穿著一看就不凡,因此,守衛態度非常客氣。
“這是我的護照。”
男子笑了笑,將自己的護照遞了過去。
簡單看了一眼,守衛便將護照還了回去,並拉開玻璃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助您的?”
進入商店內部,便有接待員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男子稍稍有幾分緊張,不過還是強裝鎮定之色道:
“我找趙慧琴,趙主管。”
接待上下打量男子一陣,這才說道:“趙主管?您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好。”
這人便是群星派過來,到友誼商店採購白脂玉的員工,名叫劉瑾文,
之所以派他過來,也是因為劉瑾文家裡本來是做玉器生意,後來家中沒落,才出來找工作。
他對玉器有一定研究,最終被安排到燕京,採購白脂玉。
來到燕京已經好幾天時間,前面幾天一直在處理銀行轉賬的問題。
現在這個年代,在國內並不支援異地取款。
加上資金還是從港島進來。
劉瑾文先是用港島的公司資質,在燕京這邊註冊了一家子公司,專門用來收購玉石。
註冊好公司,開好公司戶頭之後,港島的群星投資往這邊打款。
第一期打款一千萬米元。
等採購款到賬之後,他才來到友誼商店,商談採購白脂玉事宜。
“趙主管,外面有人找您。”
“有人找我?對方是誰?”
“不知道,不過看其穿著,西裝革履的,看起來就不一般。”
“難道?”
趙慧琴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之前的江少淵,難道對方是來商談白脂玉生意的?
想到這裡,她便忍不住心跳加速。
說實話,對這筆生意,她始終懷著幾分忐忑與擔憂。
害怕只是江少淵隨口一說。
對方說是2月底會來人,現在剛好是2月下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公司來採購白脂玉的。
想到這裡,她當即起身道:
“走,帶我過去看看。”
“好的,趙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