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
在群星公司忙碌中,江少淵期待下,開放一事,正式到來。
可惜,除了江少淵外,其他人對開放並沒多大概念,也不會覺得開放之後對這個國家、民族的影響,有多深遠。
哪怕是一些當權者,他們最多就是知道政策變化,對此預測了下政策會帶來哪些不同而已。
面對預測的變化,有人期待,有人忐忑,有人擔憂。
當然,除了少數訊息靈通的,得知政策變化後,摩拳擦掌,準備做些甚麼。
對大部分人而言,他們並不能體會到,這種變化意味著甚麼。
在他們的世界觀與認知中,或許只將這次的改變,當作以往變化中的一個,並不會覺得,這種變化會越來越好,甚至擔憂會不會變得更差。
即便是最上面那些人,亦是有不少持保留意見。
在後續幾年,仍舊出現過反覆。
唯有江少淵,知曉開放對這個時代的國人來說,意味著甚麼。
可以說,,國內的富足,便源於此。
可惜,在這個訊息放出來之後,在國內並未引起太大的轟動,顯得頗為風平浪靜。
“小淵,怎麼了?”
“沒事。”
週末,12月24號,在馮延山、杜秀蓉家中吃飯的時候,江少淵略微有些走神,很快就被杜秀蓉察覺。
“你這孩子,真要遇到甚麼事,就直接跟我們說,不要不好意思。”
江少淵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能看出二老對自己的關心。
為了不讓二老擔心,他還是說道:“真的沒甚麼,只是這幾天的報紙,都在報道開放的事。”
“就在想,如羊城、鵬城這些沿海城市,以後的發展必然會更快,要不了多久,就能繁榮起來。”
“唉。”
馮延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卻是沉默不語。
江少淵亦是心中無奈,知道後者心中在擔憂甚麼。
畢竟是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對國家擁有深厚感情,擔心開放後,會不會影響國家的性質。
國內的制度與西方國家不一樣,開放之後,會不會對國內有所影響,變回以前壓迫剝削的情況。
對這一點,江少淵沒辦法評說。
不過,他卻是知道一點,以後國內的生活水平,確實比現在好。
不僅想吃甚麼都能吃,市場上能提供的生活產品,亦是無比豐富。
後世的生活,不要說對比現代,便是對比過去任何時代,都可以說一聲幸福。
換做古代,除非你天生就出生在豪族、高門。
當然,就算是豪族高門之內,也得是嫡系子弟,或許才能真正富足。
要是出身普通,成為最底層的百姓,就不要說享受生活了,一輩子望不到頭的重複生活,不是幹農活,就是做其他活計,為了生活而奔波。
不要說甚麼旅遊這些,便是一輩子,可能都沒出過鎮子、縣城,這才是常態。
至於吃的,那就更不要說了,不要說吃肉這些,便是一年到頭,能不能吃飽都不一定。
除此之外,還會面臨地方士紳,鄉村惡霸的欺辱。
不管是吃穿住行,亦或是社會治安,全然沒辦法與後世相比。
即便是生在豪族高門,亦有沒落的時候。
古代曾有那麼多人,真正能夠生活瀟灑,無憂無慮享樂的,能佔比多少呢?
與之相比,在後世最少吃穿是不愁的。
至於說生活壓力,確實有,但其實所謂的生活壓力,更多是慾求不滿的自我內耗而已。
真要說,連下一頓飯都吃不起的人,有幾個?
真要說,一個月吃不上一頓葷菜的,又能有幾人?
最少,大部分人都能吃得起飯,一個月能吃上幾回肉吧?
對比現在這個時期,亦或是古代那些底層百姓的常態來說,後世之人難道不幸福嗎?
至於更多的,說甚麼生活壓力,更多卻是來源於,別人的生活更優渥,有車有房,過得更消散。
對比下來,你可以稱為一無所有。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一無所有,卻已經超過古代的大多普通民眾。
收回思緒,江少淵不由說道:“不管如何,上面的人也是想要改變現狀,希望國家能有更好發展。”
“對比國外來說,國內不管是經濟、物資還是科技,都有很大的差距。”
“想要發展起來,必然要引進國外的先進技術,以及大量資金。”
“只有有錢了,才能更好建設國家。”
很明顯,對江少淵的看法,馮延山並不以為然,一個人的觀念,不可能因為三言兩語就改變。
觀念不同,馮延山也沒說教甚麼,而是岔開話題道:“嗯,小淵來嚐嚐這個。”
說話間,他還夾了一塊紅燒肉,遞到江少淵碗中。
上面的人對此都有不同觀點,不僅是上面,哪怕是粵省的這些高官,亦有不同見解。
在這種情況下,誰對誰錯,根本沒有一個定論。
馮延山相對而言還算比較開明,並沒有因為與江少淵觀念不同,就要對之說教,令其認同自己的觀點。
望著碗中的紅燒肉,江少淵笑了笑,自然明白後者的意思。
馮延山乃是1911年生人,今年已經六十七歲。
要不了多久便能退休,即便開放的政策上後面還有反覆,以他現在的年紀,應該吧波及不到他。
大舅現在在軍隊任職,就更不用擔心。
唯一擔心的是二舅與小姨。
好在他們現在的級別,對比上面的大佬來說,仍舊太低,也很難波及到他們。
想通這點,江少淵倒是稍稍放心幾分。
這時,一旁的杜秀蓉卻是問道:“小淵,過年你們準備在燕京,還是將家人接到羊城來?”
說話間,杜秀蓉眼中滿是期待。
春節還有一個月零四天,為此她還專門給蘇芸鸞打去電話。
可惜,蘇芸鸞那邊沒有明確答覆,表現得頗為糾結。
從這近一年的接觸下來,杜秀蓉早已看出,江少淵是個有主見的,而且,在家中說話也有一定的份量。
她便想從江少淵這邊入手,要是江少淵能勸家人來羊城過年,效果應該要好很多。
“今年在哪過年麼?”
江少淵不由陷入沉思,暑假的時候,家裡就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當時並沒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