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淵搖了搖頭，岔開話題道：
“王老，我想購買一些青碎玉，不知道你這有沒有門路?”
馮思源都從王老的表現看出了那枚玉墜的價值，江少淵又怎會看不出?
不過，對比一百萬港幣而言，他更在意的卻是靈玉內蘊藏的靈氣。
不要說一百萬港幣，就是一千萬，一個億，他也會選擇那枚吊墜，而非是錢財。
除非手中能有大量的青碎玉，將之賣掉方才不會覺得可惜。
“你要青碎玉做甚麼?”
王老詫異不已，即便是他們這些行內人，雕刻大家，也有不少嘗試用青碎玉雕刻成品的。
可惜，沒一個成功。
就更不用說江少淵這個外行。
難道，對方還想嘗試用青碎玉雕刻，以為只要雕刻的數量足夠多，總能出現一個成品吧?
這種想法，只能說天真。
就江少淵手中的這個玉墜，以他的估計，距今最少都有五百年的時間。
如此長的歷史，才見到一枚青碎玉雕刻而成的玉墜。
這還是無數傑出大師前赴後繼，方才製造出的唯一一枚。
至於說藉助機器?人工還有手感可以調節，小心翼翼之下都沒辦法在雕刻的時候保證不破壞內裡結構，就更不用說機器設定的程式。
當然，要是有更簡單，更纖細的機器裝置或許可行。
但，現在明顯辦不到。
江少淵笑了笑：“怎麼，不知道用途，還不能購買青碎玉了?”
說實話，與這個王老接觸下來，江少淵對他的感觀在逐漸下降。
沒辦法，自己只是請他鑑定材料而已。
前一句才說這東西就不值錢，後一句就想要購買這東西，還一次出價比一次高，生怕讓自己看不出這東西的珍貴是吧?
這種行為，是鑑定師該做的嗎?
自己道出想要青碎玉的時候，對方更是直接詢問用途，完全不知道避嫌的嗎?
要不是他想要這種青碎玉，早就拂袖離開了。
不僅是江少淵不滿，便是一旁的馮思源亦是對王老有了意見。
江少淵可是自己的大客戶，將人帶到這裡來，是信任你，而你呢，是怎麼做的?
本來就是說的讓王老幫忙鑑定，王老倒好，遮遮掩掩的不說，還想低價購買這件東西。
以為這是無意間進入店鋪的客人呢?
如此做了，讓客人怎麼看他們銀行?完全是在破壞銀行在客戶眼中的形象。
“老朽可沒有追根尋底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王老尷尬一笑，隨即說道：“雖然這青碎玉的價格不高，但想要運輸到港島，還是得花費不少功夫。”
馮思源終是忍不住，頓時不悅道：“王老，你與我們銀行也合作了多年。”
“慕先生可是我們的大客戶，說話不用這麼拐彎抹角吧?如何收費的你說個數就成，這樣遮遮掩掩就沒意思了。”
這次稱呼王老，馮思源直接用了一個“你”字，而不是“您”。
說明，他對王老也沒了最初的好感。
“五塊錢一克。”
“五塊錢一克?”
思索片刻，王老報了一個價格。
然而，這個價格卻是讓馮思源發出一聲驚呼，不滿道：“王老，我們合作這麼多年，關鍵時刻你這樣趁火打劫合適嗎?”
之前王老怎麼說的，不是說的青碎玉不值錢?
如今青玉的價格，根據玉質不同也就10塊到300塊一克而已。
沒用的青碎玉玉料，竟然想賣五塊錢一克，這是想錢想瘋了嗎?
“年輕人做事就是太毛躁。”
面對馮思源的質問，王老卻是搖了搖頭，隨即轉過頭似笑非笑的望了江少淵一眼，不疾不徐道：
“慕先生，您想要青碎玉我可以為您提供。”
聽到這話，本來打算起身就走的江少淵卻是不著急了，倒是想看看對方打的是甚麼主意。
“你的條件是甚麼?”
“與聰明人交談就是省心。”
“老朽也不賣關子了，只要慕先生願意將玉墜賣給我，我可以按照低價為您提供一批青碎玉。”
江少淵搖了搖頭，對方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吧。
港島做玉器生意的人不少，難道離開對方就不能去找其他人了?
並未再理會王老，江少淵對馮思源說了句：“我們走吧。”
話落，他將盒子拿過來蓋上收好，便起身準備帶著馮思源離開。
馮思源亦是在心中把王老罵了無數遍，此時也跟著起身，招呼都沒打就欲跟著江少淵一起離開。
王老卻是好整以暇，不慌不忙道：“慕先生，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坐下談一談的好。”
“在港島這地方，老朽還是有一些人脈，只要一句話，保證您沒辦法從其他人那裡，買到青碎玉。”
王老雖然在港島玉器圈子裡面影響力不算頂尖，但想要做到這點，卻是並不困難。
所謂利益動人心。
他只需要放出訊息，就說有個冤大頭想要大量收購青碎玉，讓同行將青碎玉的價格提上來。
這種情況下，他相信那些同行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
只要江少淵是真的想要青碎玉，必然會返回來找自己。
畢竟，自己的目的只是那個吊墜，而不是在青碎玉這事上，賺一筆錢。
江少淵並未理會王老，而是帶著馮思源頭也不回離開。
不過他們剛剛走到門口，開啟辦公室房門，身後再次傳來王老的聲音：
“慕先生，您可以回去考慮一下。”
“只要將吊墜賣給我，我可以按照市場最低價提供青碎玉，絕對不會賺您的錢。”
可惜，江少淵好似並未聽見這話般，沒半點停留，徑直離開。
“不識好歹。”
等兩人離開後，辦公室的王老面色頓時陰沉下來，暗罵了一句。
他連忙拿起電話，給自己的好友一個個打去電話，將有人需要大量青碎玉的訊息透露出去，阻止江少淵走其他路子。
“慕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事情最後成了這個樣子。”
走出翠玉堂後，馮思源連連向江少淵道歉。
覺得要不是他將江少淵帶來，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件糟心事。
“無妨，此事與你無關，全是裡面那位太過貪心。”
江少淵自然不可能責怪馮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