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兒子這是甚麼問題?”
吃了早飯,劉小娥再次找到醫生詢問情況。
這次的醫生並非是昨晚值班那個,他仔細檢查了病例報告這才搖頭道:
“根據檢查報告,並未發現腦部病變,但不排除你兒子患有腦血管疾病的可能。”
這年代檢查裝置不像後世,相對來說簡陋許多。
能幫助醫生判斷的就是X光,而且,國內的醫療條件跟後世也沒法比。
劉小娥狐疑詢問:“也就是說,你也不知道我兒子得了甚麼病?”
那個醫生面露尷尬之色,不過還是說道:“人體腦域本就複雜,要是發生病變都是大事,我建議還是住院觀察幾天。”
住院?
提到這個,劉小娥就有些心慌。
現在身上就只有幾塊錢,不要說治病了,就是想繼續待在燕京都困難無比。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出院,去江慎遠家。
對方不是不要她們上門嗎?真要去了,對方能不管?
想到這裡,她快步來到病房,關切詢問坐在床上的江海洋:
“兒子,你怎麼樣了?”
此時江海洋活蹦亂跳的,沒有半點像是病人的樣子。
他從床上起來,感受了一下自身,發現不管是身體還是腦袋都沒甚麼問題。不要說昨晚上那種疼痛,就是輕微的痛感都沒有一丁點。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說道:“媽,我感覺好多了。”
“那我們先出院,等再出現症狀再說。”
“好。”
兩人當即辦理出院手續,出了醫院,先去了招待所收拾行李。
早上的服務員並非是昨晚那個,但她也聽同事說了劉小娥房間發生的事。
故而,兩人辦理退房,她表現得頗為積極。
等兩人出了招待所,她才鬆了口氣。
還真怕對方又出甚麼問題,賴到他們招待所頭上。
站在馬路上,江海洋不由問道:“媽,我們現在去哪?”
“去江慎遠家。”
劉小娥就不信了,他們眼巴巴去對方家裡,還能被人攆出來不成。
“還真的敢來?”
在屋子裡的江少淵,他並不會時時將精神力放出,這樣太過消耗精神力,只會偶爾掃視一下週圍。
感應到劉小娥二人的時候,她們已經進入衚衕,這讓他不由嘴角一勾。
好戲才剛剛開始,就讓她們見識一下精神力的厲害。
當初剛出生的時候,精神力籠罩範圍有限,就算想整治她們,也必須得在精神力範圍之內才行。
如今精神力籠罩範圍大增,做起來就方便多了。
“嘶,啊……”
突然,正走著的江海洋又感到腦中傳來一陣疼痛,讓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
隨著痛感越來越強,他開始在地上翻滾。
“兒子,你怎麼了?啊……”
走在前面的劉小娥轉過頭,見到兒子的樣子將她嚇壞了,連忙向兒子跑去,想將之扶起。
她卻是感到腳下絆到甚麼,直愣愣的撲向地面。
“咚”的一聲,路上行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由覺得面門一疼,不忍直視。
劉小娥從地上爬起,顧不得臉上的鼻血,以及身上髒汙,來到江海洋身前,將其腦袋抱起。
“兒子,你怎麼了?”
見兒子這難受模樣,她也忍不住涕淚橫流,連忙對著街上行人喊道:
“能不能幫幫我,幫我把兒子送到醫院去。”
有路過的好心人圍上來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就腦袋一直疼……”
劉小娥簡單介紹了一下,那人與另一個路人一起,把江海洋從地上拉起來,背在背上,往最近的醫院走去。
劉小娥拿上行李,連忙跟了上去。
“這個年代的好人還是挺多的。”
江少淵對剛才的出手非常滿意,同時也覺得這個年代之人的人性,比之後世質樸多了。
要是換做後世,真要將這人背去醫院,說不得還會被對方訛上。
這個年代就不行了,在建國初還有人敢碰瓷,到後面管理越來越嚴,敢碰瓷,說不得直接被打一頓都有可能。
當然,等到九十年代,一部分先富起來之後,碰瓷這個行業又會快速興起。
“小弟,你在想甚麼?”
見江少淵好像陷入了沉思,江婉心低聲喊了一句。
他回過神來,對著大姐笑了笑:“沒事,我在想幹媽好不好相處,還有過年的時候,讓乾爹乾媽一起,來我們家過年。”
王延豐的老婆在滬上那邊上班,他是因為自己堂弟這邊發力,從滬上調來。
將他調過來就花了不少心思,這才讓他與老婆分居兩地。
“也不知道乾媽的性格怎麼樣。”
提到乾媽,不僅是江婉心,便是江如月都陷入沉思。
她們既對這個未曾謀面的乾媽充滿期待,又擔心對方好不好相處。
畢竟有劉小娥這樣的親戚,讓她們不得不多想。
糊弄住兩個小丫頭,江少淵笑了笑,便將意識沉入須彌塔,挑選起中午吃甚麼菜。
可惜,現在是冬天,冬天的菜蔬種類太少,遠不及夏天。
這個年代已經在推廣塑膠大棚,但成本相對較高,規模並不大。
大棚蔬菜的大規模推廣,還得等到九十年代。
只得摘了兩個西紅柿,取了一個包菜,一個花菜。
意識回歸本體,將之全部放入父母所在房間,做完這些他才摸了摸肚子道:“大姐、二姐,我餓了,快去做飯吧。”
“好。”
聽到小弟餓了,兩個小丫頭連忙將書本收起,準備開始做飯。
先是開啟爸媽房間的房門,見到裡面放著的菜,將之拿出來,還拿了兩個雞蛋,就開始忙碌。
平時這些東西都是出現在父母房間,沒問,父母也沒說。
今天江慎遠與蘇芸鸞出門的時候,因為劉小娥的鬧騰,忘了告訴他們家裡沒菜這事。
正好少了江少淵的解釋。
另一邊,江海洋被送進醫院,此時他已經好多了。
除了身上狼狽一些,並沒甚麼大礙,反而是劉小娥,不僅臉上,身上都有血,看著非常嚇人。
“醫生,醫生,快幫我看看我兒子。”
“快,送進病房。”
這個年代的醫生比之後世那些有責任心得多,當即有醫生過來指揮,還叫來一個護士指著劉小娥道:
“去給她檢查下傷口,消毒上藥。”
“是。”